第34章 阿姨,我在追梔梔
莊清雅僵在門口。
保溫桶摔在地上,白粥混著碎瓷片潑了一地。
熱氣里,她的目光釘在床邊——顧南潯半跪著,棉簽離寧梔裸露的後背很近。新肉泛著粉紅,看著讓人格外心疼。
「你們……在做什麼?」她聲音發顫,後背撞在門框上,冰涼刺骨。
顧南潯先蓋好寧梔的傷口,才站起身。
白襯衫袖口卷著,他看地上的狼藉,語氣平靜:「伯母,我幫寧梔換藥。」
「換藥?」莊清雅掃過女兒泛紅的耳根,「景宜她們呢?」
「虞夏有課,景宜買紗布去了。」寧梔抓過被子裹住後背,疼得吸氣,「媽,您怎麼回來了?」
莊清雅彎腰撿瓷片,指尖被劃出血:「不放心你。」
視線在兩人間打轉,忍了許久,她再也忍不住:「你是景宜的男朋友,梔梔是景宜的朋友,你怎麼能幫梔梔上藥呢?」
「你把我女兒當什麼了?」莊清雅此刻心裡是又驚又怕。
尤其是想到前幾天,寧梔對著手機的樣子,她心裡愈發擔憂。
景宜多好的孩子。
可剛剛的情況,要不是是她女兒和人家男朋友走的過近,要不就是這個男人腳踏兩隻船,想勾引她女兒。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都沒法忍受。
「梔梔。」莊清雅攥緊雙手,勢必要一個答案,「你說實話,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寧梔臉一白,絞著被角:「他是景宜男朋友,我們……」
「我在追求寧梔。」顧南潯打斷她,「景宜是掩護,對不起騙了您。」
寧梔猛地抬頭,像受驚的小鹿。
顧南潯望著莊清雅:「我知道唐突,但不想再瞞。寧梔受傷後,我每天都想來,怕您誤會才找景宜幫忙。」
「追求?」莊清雅扶牆站穩,「你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嗎?」
「知道。」顧南潯語氣堅定,「我喜歡她,和這些無關。」
陽光落在他肩頭,寧梔忽然想起醫院裡他擋在身前的樣子。
原來不是衝動。
「讓我緩緩……」莊清雅坐下,眼淚掉下來,「梔梔,時序傷你還不夠嗎?」
「媽!他不是時序!」寧梔想下床,被按住肩膀,後背牽扯著疼。
顧南潯道:「伯母說得對,寧梔需要靜養。我先回去,有事隨時找我。」
接著,他看寧梔,「按時塗藥,我晚上聯繫你。」
門合上,病房裡只剩母女倆。
「你真喜歡他?」莊清雅拉過女兒的手。
寧梔咬著唇,半天點頭:「他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
「傻孩子,我們家現在這條件,人家會接受你嗎?」莊清雅嘆氣,「說到底,咱們家跟以前不一樣了……」
話沒說完,寧梔的手機響了,是池景宜。
「梔梔,周婷家告到學校來了,她們簡直顛倒黑白,不僅說你誣陷她,還要你退學!」
寧梔攥緊手機,簡直難以置信。
這周婷,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昨天剛來她家裡鬧過。
今天,又到學校去鬧。
她就不信了,法律無法給她們寧家一個公道。
「周家怎麼說的?」寧梔問。
「說是有同學作證,你先推的她!」池景宜氣得捶胸頓足。
掛了電話,寧梔卻越發覺得後背發冷,
周婷都被拘留了,還能翻出花樣。
「這群人簡直太不要臉了!」莊清雅掙扎著要起身。
「媽,您別去!」寧梔拉住她,「您身體不好。」
「那就任由他們欺負你?」
「有我在,不會讓他們欺負你。」門口又響起顧南潯的聲音。
他不知什麼時候折返,手裡捏著手機,屏幕亮著,是學校官網的頁面。
「我剛看到消息了。」他走進來,眉頭擰成結,「教務處那幫人收了周家的好處,的確真在查你和周婷的事。」
寧梔心一沉,十分擔憂。
「別慌,我來解決。」
顧南潯出了病房,拿出手機撥了個號,語氣冷得像冰,「半小時內,我要看到學校官網的道歉聲明,還有處理作偽證學生的公告。」
韓棟連忙回道:「是,四少,我立馬去。」
打完電話,顧南潯進了病房。
他看向寧梔,沉靜自然:「吃橘子嗎?我給你剝。」
寧梔雖然還有些忐忑,但還是應下了:「好。」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橘子剛吃完,池景宜就發來微信。
「梔梔,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校官網掛出道歉聲明,承認「未查清事實就偏聽偏信」,還說要嚴肅處理作偽證的學生。」
知道這個消息,寧梔也高興極了。
就連顧南潯遞過來的橘子,她都吃得更香甜了。
住了幾天院,寧梔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也能出院了。
出院那天,顧南潯開了輛 SUV來接,後排放著軟墊,他仔細鋪好,才扶寧梔上車。
「後背還疼嗎?」他彎腰系安全帶時,氣息擦過她的耳廓。
寧梔搖搖頭,鼻尖有點熱。
車窗外,池景宜和虞夏揮著手,嘴裡喊著「好好養傷!」
到了小區樓下,顧南潯直接把她抱上樓,他的手臂很穩,寧梔忍不住抓緊他的襯衫,因為靠得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放我下來吧,我能走。」
「聽話。」他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傷口裂開就麻煩了。」
家裡被打掃過,窗明几淨。
顧南潯把她放在沙發上,轉身進了廚房,系上圍裙的樣子有點反差萌,他打開冰箱,裡面塞滿了新鮮的菜。
「你什麼時候買的?」寧梔驚訝。
「昨天讓阿姨準備的。」他拿出排骨和玉米,「先燉個湯,補補身子。」
廚房裡傳來切菜聲,寧梔歪頭看著,他的動作不算熟練,卻很認真,陽光落在他側臉上,連睫毛都清晰可見。
「小心手!」她看見刀差點切到他的指尖,急忙喊。
顧南潯抬頭笑:「沒事,沒那麼笨。」
一個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桌。玉米排骨湯冒著熱氣,清蒸魚澆著醬汁,還有兩個清炒時蔬。
「嘗嘗?」他遞過勺子。
寧梔喝了口湯,鮮得眯起眼:「比外面飯店的還香。」
他眼裡的光更亮了:「喜歡就多喝點。」
吃飯時,他總把魚肉夾到她碗裡,還細心挑掉刺。寧梔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心裡像被湯燙過,暖暖的。
窗外的陽光慢慢斜了,菜冒著熱氣,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寧梔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只是,她心裡有個疑問,想顧南潯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願意娶她的。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寧梔看向他的眼睛。
「可以!」
「當初我家都破產了,還要了100萬的彩禮,而且我們家還背了債,你為什麼還答應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