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突破,地極境巔峰!
溶血丹的煉製並不困難。
寧凡在腦海中將丹方又過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步驟都已爛熟於心,這才從儲藏戒中取出太初玄黃鼎。
起火、萃取、引導、融合。
每一個步驟都平穩得毫無波瀾。
前往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合血草的藥力在爐火中化作一團赤紅色的精粹,九片心形葉片的虛影在藥力中若隱若現。
輔材依次投入,藥力層層包裹,在爐腔內緩緩旋轉,漸漸抱成一團。
比起養魂丹那種需要串聯靈魄,需要無始歸元訣強行收束的頂級丹藥,溶血丹的煉製簡直稱得上輕鬆。
寧凡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的丹術似乎比昨夜在郭大師的丹房中又精進了幾分。
原本還略顯生澀的手法,在經過養魂丹那場硬仗的打磨之後,如今施展起來已經圓潤了不少。
兩個時辰後,丹爐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寧凡一掌拍開爐蓋,一道赤紅色的光華沖天而起。
光華之中,一枚通體血紅的丹藥靜靜懸浮,表面八圈丹紋層層疊疊,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
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帶著合血草特有的那股氣血精華的氣息。
八品溶血丹。
寧凡伸出手將丹藥捏在指間,端詳了一瞬,確認丹藥沒有任何瑕疵,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玉盒之中。
隨著心情略微放鬆,一股沉甸甸的疲憊從四肢百骸涌了上來。
從昨日踏入護道盟遺址起到現在,他先是和丹閣、黑山宗周旋;又在校場與邪鴉搏殺;連夜為李向南的溶血丹奔波,又在丹師大賽上煉製地級丹藥。
饒是他的體魄遠超同階,此刻也有些扛不住了。
但寧凡只是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翻湧的倦意,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庭院中,月色如水。
苗天靠在那株老槐下,雙臂抱胸,聽到門響立刻抬起頭來。
林震岳負手站在石階旁,面上還能維持著沉穩,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溶血丹的成敗直接關係到李向南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
二人等在這裡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寧凡迎著兩人探詢的目光,抱拳拱手。
「幸不辱命。」
苗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肩膀都鬆了下來,林震岳更是閉了閉眼。
林震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起手對著寧凡深深一揖。
寧凡擺了擺手,從儲物戒中將太初玄黃鼎取了出來,暗金色的大鼎在月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感謝林叔借鼎。」
林震岳雙手接過鼎,鄭重地收入儲物戒中,搖了搖頭道。
「誒。」
「應該的,只希望無始天宮聖子不會怪罪林某擅作主張。」
「……」
寧凡的嘴角微微上揚,怪罪是肯定不會怪罪的。
畢竟是左手倒右手。
「我先將丹藥送過去。」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轉身便朝著李向南所在的偏院走去。
李向南被安置在林家最深處的院落中。
院牆高聳,將外界的喧囂盡數隔絕,只有夜風穿過牆頭的藤蔓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院中守著的兩名林家侍女看到寧凡走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又看到緊隨其後的林震岳微微頷首示意。
這才無聲地退到了院外。
寧凡推開房門。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那是這兩日苗天搜羅來的安胎靈藥在爐中慢熬留下的氣息。
床榻前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燈芯上的火苗在門開時帶起的微風中輕輕搖曳,將整個房間映得忽明忽暗。
李向南躺在床榻上,薄被蓋到胸口,雙手交疊放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之上,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了幾分。
嘴唇甚至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紫色,眉心緊緊皺在一起,即便身在昏迷之中,仍舊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更詭異的是她那高高鼓起的肚子,那幽藍色的螢光比昨夜更亮幾分,穿透薄被的布料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滅不定。
像是呼吸一般。
寧凡快步走到床邊,從玉盒中取出那枚八品溶血丹。
他一手輕輕托起李向南的後頸,將她的頭微微抬起,另一手將丹藥送入她口中。
溶血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她的喉嚨滑入腹中。
變化來得極快。
李向南小腹處的幽藍色螢光猛然暴漲了一瞬,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
那光芒不再局限於腹部,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開來。
藍光順著血脈的紋路一寸一寸地向四肢百骸擴散,所過之處,那股詭異的氣息漸漸消散。
李向南緊緊皺起的眉心緩緩舒展開來,嘴唇上那層青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血色。
不多時。
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那層幽藍色螢光終於完全收斂了回去,不再明滅不定,而是化作一層柔和而溫潤的淡淡光暈。
如同月光下的湖面平靜而安詳。
李向南臉上的痛苦之色消散得乾乾淨淨,呼吸變得平緩而均勻。
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那是真正的睡眠。
寧凡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尚在昏迷中的李向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在房中多留,轉身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花木的清香。
寧凡站在院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連日來的奔波與疲憊仿佛在這一刻齊齊涌了上來。
向南師姐的溶血丹煉成了。
林家的事。
算是徹底告一段落。
寧凡正想回去休息片刻,忽然一道身影從身後撲了過來,直直地撞在他後背上。
寧凡被撞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半步才穩住身形,他回過頭,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眸子。
是雲清瑤……哦不,應該說是葉紅蓮。
寧凡參與煉丹師大賽時,葉紅蓮一個人在林家等著前者。
「仙子姐姐?」
寧凡下意識地開口。
緊接著。
寧凡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
葉紅蓮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臉色雖然依舊白皙精緻,卻透著一種掩蓋不住的疲憊。
連平日裡那股凌厲威儀的氣質都顯得有些發軟。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大半的力氣,連撲過來的動作都沒有了往日的乾淨利落。
「要走了嗎?」
寧凡的眉皺了起來。
葉紅蓮搖了搖頭。她的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帶著一種軟綿綿的倦意。
「沒有,感召之力並沒有很明顯,但是感覺特別的虛弱。」
「是冰症?」
寧凡追問。
「也不是。」
「就是虛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直被抽走。」
葉紅蓮歪了歪頭,眸子裡浮現出一抹困惑。
她從未有過類似的經歷。
寧凡陷入了沉思。
虛弱……
但不是冰症。
突然間。
寧凡似乎想到一種可能。
他轉身後緩緩抬起頭,試探著開口。
「我似乎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葉紅蓮歪頭看著他。
「什麼原因?」
寧凡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仙子姐姐,你知不知道你之前都是怎麼過來的?」
「我知道……」
葉紅蓮剛要開口,忽然頓住。
她的臉頰上忽然飛起兩抹緋紅。
難道是。
雙修!?
這個詞在她腦海中炸開的瞬間,葉紅蓮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燒得更厲害,她下意識地別過頭去,不讓寧凡看到自己的臉色。
寧凡看著她那雙頰緋紅的模樣,試探著開口。
「仙子姐姐,咱們試試?」
葉紅蓮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眸子裡此刻沒有絲毫凌厲,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卻又並不真的生氣。
她轉過身,將後背對著他,沒有拒絕,也沒有開口。
夜風吹動她素色衣裙的下擺,拂過那頭屬於雲清瑤的青絲,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寧凡順勢從身後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葉紅蓮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掙開。
「仙子姐姐,咱們走。」
寧凡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進屋去。」
寧凡將葉紅蓮攔腰抱起。
葉紅蓮的身體很輕。
素色的衣裙從臂彎間垂落,隨著寧凡的步伐輕輕拂動,葉紅蓮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他後頸的皮膚時微微蜷縮了一下。
隨即又緩緩鬆開。
寧凡抬腳踢開房門,這裡是林家給他安排的休息之處,他側身將葉紅蓮抱進房內。
房門在二人身後合攏。
寧凡走到床榻前,彎下腰,將葉紅蓮輕輕放在床沿上,後者的青絲散落在素白的被褥上。
月色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
寧凡沒有起身。
他就著彎腰的姿勢,雙手撐在床沿兩側,低頭凝視著葉紅蓮的雙眸,那雙平日裡威儀滿滿眸子裡,此刻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仙子姐姐,可以嗎?」
葉紅蓮別過頭去。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顫動著,在眼瞼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葉紅蓮沒有開口說可以,也沒有開口說不可以。
這就是默許。
寧凡當然讀得懂。可他沒有動,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故意的促狹。
「仙子姐姐?」
葉紅蓮依舊沒有回頭,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那層薄紅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又隱沒在衣領之下,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別廢話。」
寧凡沒有退讓。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緩緩轉了回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看到葉紅蓮眸子裡翻湧著濃到化不開的羞意,卻偏偏還要強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十分的可愛。
「我就要你說。」
寧凡堅持。
葉紅蓮咬著嘴唇。
她看著寧凡那雙漆黑而執拗的眼睛,知道這小淫賊今天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鬆開了被咬得泛白的下唇,從喉嚨深處輕輕吐出了一聲。
「嗯。」
那聲音輕得像是風吹過花枝,在寧凡耳中,更是比天底下任何天籟都動聽。
「嘿嘿。」
寧凡不再克制。
月色從窗欞的縫隙間擠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
屋內春色漸起……
院中的老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枝葉沙沙作響,將那些從門縫中漏出來的細微聲響盡數掩去。
足足一個時辰後。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在床榻上方交織纏繞。
二人靈力在二人之間來回流轉,如同兩條交頸的游龍,越轉越快,越纏越緊,最終融合成一股,達到玄之又玄的陰陽大和諧。
那一刻,兩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融合的靈力在達到某個臨界點之後轟然分開,各自倒灌回二人體內。
葉紅蓮周身一顫,那股虛弱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充盈。
而寧凡的感受更為直接。
他只覺得一股磅礴到極致的靈力順著經脈奔涌而入,勢如破竹地沖向那道困了他許久的境界壁壘。
那壁壘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連一息都沒有撐住便轟然碎裂。
地極境九層桎梏被沖開。
經脈中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流,一路勢不可擋地向上攀升。
穩在地極境巔峰。
地極境巔峰。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