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以我精血,引九天雷煞!破!」
江銜月不再猶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生命本源的精血狠狠噴在右手掌心。
同時,左手以一種玄奧無比的速度凌空畫符!
指尖沾染的精血在虛空中留下道道燃燒般的赤金色軌跡。
瞬間構成一個散發著煌煌天威的雷紋符籙。
這不是普通的符籙。
這是江銜月壓箱底的禁術。
——以自身精血壽元為引,強行溝通天地間至陽至剛的破邪雷霆!
代價巨大,但威力也恐怖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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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赤金色的雷紋符籙瞬間成型,懸浮在她身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整個天台的氣壓驟然降低,狂風倒卷,烏雲仿佛在頭頂憑空匯聚,隱隱有沉悶的雷聲滾動。
同一時刻。
天台入口。
「臥槽!兄弟們快看!!」
一個激動到破音的聲音響起。
只見葉飛不知何時,竟然真的突破阻礙,偷偷溜到了天台入口附近。
他躲在半開的消防門後,手機鏡頭死死對準了天台中央。
直播畫面瞬間捕捉到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狼藉的天台上,月光被翻滾的怨氣烏雲遮蔽。
一邊是邪氣沖天、高舉血珠子、面目猙獰的馬天祿。
另一邊,是渾身浴血卻單手擎天。
引動九天玄雷的江銜月。
她的側臉在赤金雷光和翻騰怨氣的映照下,蒼白卻堅毅。
如同絕境中不屈的戰神。
彈幕瞬間爆炸,源源不斷的人湧進直播間。
伺服器幾乎癱瘓:
「我的天!!!!!!」
「神仙打架!!!!」
「那個姐姐是誰?!太帥了!!!」
「她在引雷?!這是真的嗎?!」
「主播牛逼!拍到神仙了!!」
「禮物刷爆!!」
葉飛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拍到了足以載入史冊的畫面!
他真的要發大財了!
就在江銜月即將完成引雷符,馬天祿的邪術也蓄勢待發的生死瞬間。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突然從葉飛身後伸出,快如閃電地按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
「夠了。這不是你該拍的東西。」
一個蘊含笑意的女聲在葉飛耳邊響起。
葉飛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幹練作戰服、扎著利落馬尾的女人,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現的。
直播畫面瞬間中斷。
屏幕變黑。
「我……我……」葉飛嚇得說不出話。
向媛媛沒再理會他,目光越過他,投向天台中央。
就在直播中斷的剎那,天台上也發生了劇變!
「轟咔——!!!」
一道來自九天,碗口粗細的赤金色雷霆。
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撕裂了天台昏暗的空間。
如悍然劈向馬天祿!
馬天祿怪叫一聲,將凝聚的祟氣全部注入血珠子,化作一面巨大的黑面獠牙的鬼臉迎上。
轟——!!!!
雷霆與鬼面狠狠撞在一起。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
刺目的光芒讓整個天台亮如白晝。
颶風席捲整個天台。
咔嚓嚓——!
鬼面僅僅支撐了不到半秒,便轟然炸碎!
殘餘的赤金雷霆狠狠劈在馬天祿身上。
「呃啊!」
馬天祿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
血珠子瞬間化為飛灰。
他身上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整個人被狠狠劈飛出去,重重撞在天台邊緣的護欄上。
黑煙直冒,生死不知。
而江銜月,在發出這搏命一擊後。
她身體一晃,再也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江月!」
龔逢吉終於能動了,連滾爬爬地撲過去。
懸浮在空中的林秀琴,似乎也被這至陽雷霆的餘威震懾。
翻騰的怨氣變得紊亂而稀薄,身影都虛幻了幾分。
「不許動!舉起手來!」
「放下武器!」
雜亂的腳步聲和厲喝聲終於響起。
傅寒聲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和中心行動隊員,終於衝上了天台。
無數槍口和靈能武器,瞬間鎖定了焦黑冒煙的馬天祿和狀態不穩的林秀琴。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
那個看似重傷瀕死的馬天祿,焦黑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
捏碎了藏在袖口裡最後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符石。
他焦黑開裂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呵……冥主出世……」
「……我們……後會有期……」
隨即,他頭一歪,徹底不動了,仿佛真的死去。
天台之上,塵埃落定。
邪修伏誅,煞級怨靈核心被控制。
向媛媛站在天台入口,看著被特警包圍的現場,目光掃過馬天祿焦黑的屍體上。
最後落在那枚被葉飛失手掉在地上的手機上,屏幕已經碎裂。
……
巨大的屏幕上,那中斷直播前的最後畫面被反覆播放、放大、逐幀分析。
「嘖嘖嘖……」
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男人說。
「以精血壽元為引,引九天玄雷……好霸道的禁術,好狠絕的心性。」
「這女人……不簡單啊,裴總。」
他轉頭看向書桌後。
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裴忌靠坐在高背椅中。
室內光線昏暗,只有屏幕的光芒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屏幕上,那道引雷的赤金光芒再次爆發,照亮了整個定格畫面。
這張在強光下模糊卻帶著驚人熟悉感的臉,瞬間與他腦海中另面孔產生了強烈的重疊感。
像……
好像。
那段被他強制遺忘卻越來越清晰的記憶,又猛地撞入腦海。
雙唇相觸的奇異觸感,唇齒間洶湧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沒有一丁點的排斥。
自從上次病房的那個吻後,他便以工作的藉口在公司住下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位契約妻子。
那位……他生生世世都以命相護的女人。
「怎麼,裴總你認識?」
馮庸敏銳地察覺到裴忌的異常。
裴忌搖頭:「不。」
馮庸打趣:「說起來,這些天你都找藉口不回家,就是因為你那個糾纏了八世的妻子吧?」
他嘖嘖稱奇:「八世都甘願為她赴死,你倆還真是真愛。」
裴忌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可能。
那女人語言粗俗,大大咧咧,怎麼可能是他喜歡的類型。
更何況,她還滿嘴謊言虛情假意,嘴上說著喜歡,這麼多天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打。
「能不能查出直播中這個女人是誰?」
裴忌不想在私人問題上過多停留。
「我儘量。」馮庸說,「自從『那位』被封印後,已經很久都沒鬧出這麼大動靜了。」
「先是雁山開發區,現在又是金鼎……我懷疑,這背後是同一批勢力。」
「說不定,和給你下咒的那批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要真是這樣……」裴忌垂下眼睫,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那A市的天,很快就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