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懸崖下摘蘿蔔
她一直都知道,他能逃的,只要不帶著她這個累贅!
只是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
她還沒治好薛昭的病,她還沒看薛昭出人頭地,她還想離開江陵。
離開這個讓她落魄難堪的地方。
父親母親若見了她,會不會怪她,怪她沒好好照顧阿弟。
ѕᴛo𝟝𝟝.ᴄoм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從懸崖消失的剎那,蘇景和轉頭,看到她臉上淚珠,突然心慌到極致。
想上前抓住她,卻只抓到一絲空氣。
眼睜睜看著她下墜卻無能為力!
「若若。」蘇景和後悔了,他不應該試探她的,不應該讓她陷入絕境!
他的若若啊,怎麼那麼傻,為什麼不再等一等,一下就好!
蘇景和半跪在懸崖邊,心痛到滴血!
根本沒注意身後人群騷動,裴翊如羅剎般隨手斬了幾個人。
他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薛若若落下懸崖,一瞬間只想殺人!
瘋狂砍幾個人,抬腳就踹,其中一個人就那麼巧的撞到蘇景和身上,蘇景和沒有防備,瞬間消失在懸崖邊上!
裴翊像殺神一樣連砍十幾人,紅著眼衝到懸崖邊。
元朝元祿還沒反應過來,裴翊已經消失在懸崖邊上,兩人瞬間傻眼。
僅剩的幾個零散土匪也傻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殺一個送倆個??
那是不是只要逃出去,就能去領殺人的報酬??
元祿反應過來撲到懸崖邊大聲嚎:「主子,主子你怎麼想不開呢?」
「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元朝怎麼辦啊?」去哪找工錢這麼多的大方主子。
元朝只是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吩咐下人:「把他們抓起來帶回去,其他人跟我下去找主子,今日之事不許泄露,若讓長公主知道,我們都得死!」
「是。」眾人迅速動起來。
想逃跑的土匪還沒跑幾步就被繩子捆起來,像拖麻袋一樣拖走。
「元朝,你說主子還活著嗎?」
元朝不語,只是削麻繩的速度飛快。
「你說主子要是死了,我們能去哪?」元祿好像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元朝看他一眼,冷不丁開口:「陪葬。」
元祿淡然點點頭:「也是,反正我們是孤兒,要不是主子帶我們到江陵,我們說不定已經死在戰場了。」
元朝意外的看他一眼,還以為他怕死呢。
「別廢話,快,救人。」
元朝扔過來麻繩是現編的,這種很麻煩,等他編好,黃花菜都涼了。
元祿猛站起身:「你在上面找,我去下面,我一定比你先找到人!」說著帶幾個人沿著山路向下。
元朝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編麻繩,他其實想說,這個山可能不高,可這個山頭旁邊的山都不低,加上叢林峭壁,想順利下去大概要走兩天···
既然元祿這麼有心,就隨他吧。
這個懸崖確實不高,也不低。
山下常年濕氣環繞,慢慢就孕育出沼澤,沼澤上空是遮天蔽日的樹叢。
薛若若掉下來的時候被樹枝掛住,她很欣喜,以為自己得救的時候掛住她的粗壯樹枝斷了,她很榮幸的掉進沼澤,雖然有樹枝減緩被沼澤吞沒的危險。
可她還是能感覺到,身下的沼澤像一個深淵巨口,在一點點吞噬她。
仰頭是茂密的樹叢,周圍陰森寂靜,雖然沼澤里不冷,薛若若依然冷到打顫。
她會死在這裡嗎?她會慢慢成枯骨嗎?
薛若若越想越崩潰,她好倒霉,自從落魄沒一件事順心的!
淚水嘩嘩流,悲傷控制不住。
哭著哭著頭頂突然傳來尖叫聲,薛若若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像蘿蔔一樣直直的扎進沼澤!
從她剛剛掉下來弄斷的樹枝洞裡!
「砰。」一聲,頭朝下,腿腳掙扎幾下再沒有聲息。
緊接著又有一個人掉落,他隨手抓住樹枝,蕩來蕩去,薛若若看了一會才看清楚。
」蘇景和,你怎麼會掉下來?」
蘇景和本來還憤怒裴翊把他撞下來,見到薛若若突然就笑了。
「若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我有事,蘇景和你抓牢了,這下面是沼澤,你不能掉下來。」只要蘇景和不掉下來,就能拉她出去。
薛若若剛說完,他撲通一聲落在她面前,本來在腰部的沼澤,現在直接到胸部了。薛若若欲哭無淚。
「對不起啊,若若,我手臂傷了,抓不住。」
薛若若能說什麼,那還是為她傷的。
「你說什麼對不起,該是我說才對,是我連累的你。」薛若若看著天空,一瞬間什麼指望都沒有了。
她本以為蘇景和逃出去還能回來救她,現在是徹底沒希望了。
「不,只要跟若若在一起,黃泉地獄,甘之如飴。」蘇景和本就溫潤如玉,如此深情的模樣,讓薛若若無法直視。
心神一盪,看向他,想說點什麼,天上又掉下一個人,卻是掉在叢林上。
像一個大字一樣擺在交錯的樹叢上。
裴翊滿心怒火,滿心悲涼,掉下來趴在樹叢上盪了幾盪,幽深的眸子透過夾縫望下來,在看到薛若若後突然笑了,笑的像個傻子。
「裴兄既然下來了,救我們出去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裴翊不得不轉移視線,終於看到薛若若對面的蘇景和。
正要下去,卻發現他們動不了。
如一顆顆蘿蔔一樣,立的筆直,不遠處還有一雙腿。
沼澤?
裴翊勾唇,慢吞吞起身,如在自己帳中般悠閒,其實剛剛摔下來,全身都疼。
蘇景和很不滿,為什麼他沒落在那麼好的位置?
「蘇兄,對不住,我剛扭到胳膊,拉不動你們,兩人。」他故意放慢語調,明著不懷好意。
蘇景和扯出一抹笑:「無妨,裴兄把若若拉上去就好。」他還能撐。
薛若若覺得兩人間的氛圍不太對勁,也沒多想,裴翊編好的藤放下來,她慢慢纏在胸前,雖然動的幅度不大,身子還是在往下陷。
速度快的讓人心慌。
江韶棠在荒郊野外擔驚受怕良久,只能慢慢下馬車,嘗試找出路。
轉悠幾圈,她又不敢離馬車太遠,沒找到人又回去馬車上。
眼看天色暗淡,她忍不住落淚。
哭良久才摸索到馬車轅上,拿起韁繩使勁抽在馬身上。
馬兒正在悠閒吃草,突然要幹活很暴躁,前蹄一蹬嘶鳴大叫後狂奔起來。
「啊···」江韶棠不會趕車,也沒想到馬兒突然狂躁,被一把甩到馬車裡,滾了好幾圈,磕到車壁上,她哭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