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放心,不會有婚事


  「若若不用擔心。」蘇景和嗓音微弱,強撐眼皮看她。

  見蘇景和還能說話,薛若若心情好一些,抬頭看向懸崖上的元朝,希望他能再快一些。

  這個山頭確實不高,只是被旁邊的高山包圍,看起來嚇人。

  「元朝,快,這裡。」薛若若小心站起來用力揮手,看起來就像個小泥人,她也顧不上自己狼狽。

  蘇景和確實被毒蛇咬了,救上來之後陷入昏迷,薛若若想跟去,被裴翊攔住:「你就這麼招搖過市?」

  薛若若這才想到,自己一身臭泥,只能眼睜睜看蘇景和被元祿帶走。

  裴翊帶她從後門進了府衙,薛若若沒說什麼,她本就見不得人。

  裴翊果然是極愛潔的,一個人換了五次水,脫下來的衣袍全扔了,連同薛若若的!

  薛若若沒了衣裙,躲在浴房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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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穿上。」

  裴翊不知道什麼時候為她準備的衣裙,扔在架子上。

  薛若若臉紅,伸手慢慢把衣服撈過來。

  一截藕臂白得發亮,裴翊只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像,他知道她那副身段有多迷人,他也沒忘記,兩人還在冷戰中。

  薛若若確認自己穿戴好,才探出頭。

  裴翊拿來的白裙意外合身,上面還繡了一朵粉白色芙蓉。

  她身段本就玲瓏,清麗簡單的白裙硬是被她襯出一絲嫵媚。

  「我答應你。」

  裴翊冷不丁開口,薛若若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答應什麼了?

  眼見他臉色越來越陰沉,薛若若才猛然想起。

  「紅契?」他不是不答應嗎?

  裴翊假咳一聲,轉頭:「元朝,拿我大印。」

  見他坐在案前要寫契書的樣子,薛若若慌了。

  他不是很生氣嗎,為什麼會答應這麼荒唐的事?

  就算他能答應,可她,不行!

  「研磨。」

  裴翊說著拿起木筆,修長的指尖輕挑,一個氣勢磅礴的契字躍然紙上。

  薛若若快步走過去,拽住他木筆的頂端。

  裴翊頓了一下,墨汁把剛寫好的契字暈染。

  黝黑的眸子盯著她:「你想幹什麼?」

  薛若若欲言又止,低頭又抬頭:「我反悔了。」她之前不知道他要一月後成親,她以為,就算定下,沒有一年半載,也不會提及婚事,可如今···

  不一樣了。

  「呵。」裴翊被她氣笑了。

  抬手把她拽過來:「你耍我?」怒火瞬間點燃,他手下力道極大。

  薛若若腰肢被他捏得生疼:「裴翊,你一月後就成婚了,為何一定要為難我?」

  聞言,裴翊愣了一下,緩緩放開她。

  原來她在意的是這個?

  唇角忍不住翹起:「你在意我的婚事?」

  他雖然還是面無表情,薛若若敏感地感覺到,他好似突然不生氣了?

  「當然在意。」

  裴翊勾唇:「放心,不會有婚事。」

  薛若若看向他不明所以,什麼叫不會成親,他嗎?不是答應長公主,要娶江韶棠的嗎?

  離開府衙,薛若若還想不明白,她以為自己輕易走不脫,裴翊卻放她出來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

  讓她:「不信就等上一月。」

  為什麼?想不通,薛若若也不再想。

  出府門的時候,她好像看到元祿壓著一個女人,那人還一直喊:「裴翊小兒,我是王妃,皇親國戚,你居然敢抓我!」

  敢這麼叫裴翊,也是膽肥。

  瀏陽王妃本來都出城了,又被元祿帶人抓回來,她很不服氣。

  「裴家小子,本妃再怎麼也是你長輩,你這麼對我,就不怕我告到京城?!」

  裴翊淡淡扯唇:「王妃在我江陵地界買兇殺人,這麼囂張,可是覺得我江陵好欺?」

  瀏陽王妃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冷笑:「你有什麼證據?」她既然敢做就不會留下把柄!

  裴翊抬手,元朝立刻押進來幾個土匪。

  「王妃認識這幾個土匪嗎?」

  瀏陽王妃皺眉:「裴翊,你想幹什麼,我不認識什麼土匪。」

  那幾個土匪卻突然跪地猛磕頭:「大人,就是這女人,就是這女人讓我們殺人的,我們第一次做這買賣,還請大人網開一面!」

  「放肆!」瀏陽王妃氣紅了臉,她根本沒出面:「你們敢攀咬皇親國戚?!」

  其中一個土匪被嚇住,結結巴巴的說:「不是,的,草民都是第一次幹這掉腦袋的活,自然不敢亂接,那買兇的人走之後,老大親自跟蹤,知道是瀏陽王妃要殺人才敢接,就怕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瀏陽王妃頓時臉色難看,那個蠢貨,竟然被人跟蹤都不知道!

  「你們,你們,」瀏陽王妃指著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哪有反過來調查主顧的?就為了事情敗露出賣主顧嗎?

  裴翊淡笑,擺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

  「王妃還有何話可說?」

  瀏陽王妃深吸一口氣,目光陰毒:「無話可說,只恨,沒能替我兒報仇!既然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裴翊低笑:「王妃嚴重了,如您所說,您是皇親國戚,要處置,也是聖上親自來。」他說著站起身,來到瀏陽王妃面前。

  親自倒一杯茶推過去。

  「王妃口口聲聲報仇,連真正的仇人都分不清,真是可悲。」

  「你說什麼?」瀏陽王妃突然起身,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裴翊勾唇,慢慢踱步回去,神情不明:「王妃就沒有想一想,小王爺死後,誰是最大獲益人?」

  瀏陽王妃皺眉,獲益人?兩個側妃?怎麼可能?她一向待她們不薄!

  「你如此說,是想離間我們瀏陽王府嗎?」瀏陽王妃不傻,怎麼可能輕易相信外人。

  裴翊突然面無表情:「信不信,在王妃。」

  他好像什麼也沒說,卻又什麼都說了。

  瀏陽王妃越想越覺得可怕,王爺說提前回去準備靈堂,可他一向看不上這個兒子,總說鳴兒土氣,還格外疼西側妃的次子。

  如果,這是一場預謀,那麼,王爺會是罪魁禍首嗎?

  瀏陽王妃突然覺得喘不上氣,踉蹌扶著桌子,腦子像要炸了一樣!

  為什麼?

  她可是陪他流放,陪他吃苦多年的髮妻!

  「本官身為江陵節度使,不希望任何人在江陵枉死,也不希望有人在江陵作亂,王妃,下不為例。」

  說著讓人把瀏陽王妃送出去。

  瀏陽王妃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她什麼也沒說,對裴翊拜了一拜,才轉身走人,眼角有淚落下,神情卻堅定。

  她瀏陽王妃乃滎陽王氏嫡女,若不是滎陽王氏周旋,瀏陽王如今已經死在流放途中,如果此事跟他有關,呵呵,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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