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與蛇交易
我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他不是我的情人，但是，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出於這一點，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白晝沒接話，場面一時間有點冷，我只能幹巴巴地道：「你不去追假蛇王了？」
白晝只是站在那裡，就像一幅上好的水墨畫，漂亮的眸子像是寒星一般，淺粉色的薄唇輕啟：「你就這麼急著趕走我，好給你們兩個騰地方？」
我有些氣急：「我都說了，我和他沒關係！你為什麼就是不信了？」
白晝垂著眸子，語氣卻緩和了一些：「我信不信，很重要嗎？」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
這是不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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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很重要！畢竟，我名義上是你的妻子，」我怕白晝又給我潑冷水，連忙補充道，「當然，我知道，只是名義上的。」
白晝沒說話，場面陷入了尷尬。
我不由又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哪怕我們兩個都不說話，也不會尷尬，我們總是相處得很和諧。
不過……
無論這一世，白晝對我有多冷淡，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他愛不愛我都無所謂，只要他這一世不因為我而死，我就心滿意足了。
「商小姐果然是神醫啊！那香丸一用，傅總的傷勢立刻就好了很多，稍微包紮一下，手就能動了！」葉建國的到來，讓尷尬的氛圍沒有繼續蔓延。
「我有些話想問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聽到我的話，葉建國忙不迭點頭：「一定一定！」
我直白地詢問道：「你明明已經八九十歲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年輕？」
葉建國明顯僵硬了一瞬間，似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不緊不慢地道：「你確定要隱瞞嗎？你承擔得起隱瞞的代價嗎？」
葉建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道：「大概一個月前，一條比手臂還粗的竹葉青找到我，把我嚇得半死，我哪裡見過這麼大的蛇，更何況，還是一條竹葉青，這玩意可是劇毒的。」
「我無比害怕，想要喊人來抓蛇，它卻突然口吐人言，它說，可以幫我返老還童，只需要我支付五十萬。」
「我已經一大把年紀了，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會出意外。我同意了這次交易。畢竟，五十萬對於我來說，真的不算錢。」
「返老還童的效果很明顯，我每天都在變得年輕，變得更加有活力。我意識到這條蛇是真的有本事，於是，和它約定，如果它需要更多錢，我可以幫它介紹更多的客戶。」
「我們達成了合作，越來越多人在那條蛇的幫助下，變得越來越年輕越來越健康。」
葉建國打量著我的表情，謹慎地開口道：「我可沒有做壞事，我這是在幫人啊！說一句，造福所有人都不為過！」
我清楚葉建國有所隱瞞：「第二個問題，你當真不知道蛇精是如何讓這些人變得越來越年輕的嗎？」
葉建國眼神閃躲，語氣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它沒有說過。」
我想起了，李醫生給我的另一份資料。
那些失去雙腿的受害者，都曾經是一起民事糾紛的受害者。
而這起民事糾紛讓葉家的股價下降不少。
「第三個問題，你為什麼要收商令儀做乾女兒？」
提起商令儀，葉建國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大概兩周前，我突然生了一場大病，一直臥床不起，醫生檢查後，說，我只需要多注意休息，就行了。我卻能明顯感覺到，生機正在從我體內抽離。」
兩周前，那正是我和商令儀重生的日子。
葉建國繼續道：「那條竹葉青帶著商令儀來到我面前，它說，這個女孩可以救我。」
「商令儀在我房間點燃了一個香爐，日日焚香，大概三天後，我的病情完全痊癒。」
「這個時候，商令儀告訴我，她能讓我的公司發展壯大，條件是，收她做乾女兒。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葉建國極力想撇清和商令儀的關係。
我詢問道：「她是怎麼幫你的？」
葉建國見我神色如常，語氣也終於不再那麼忐忑：「商令儀讓我和客戶談生意的時候，在會議室點上一根香，這根香很神奇，無論我提出什麼要求，客戶都會點頭同意。」
我心念一動，連忙追問道：「這根香是不是手指粗細，十五厘米長，香味聞起來像是檀香，但是聞久了有點暈，而且，用完香後，晚上容易做噩夢？」
葉建國詫異地道：「對對對，商小姐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的，這他媽就是陰香啊！
我皺著眉，問道：「你燒了多少根陰香？」
葉建國看出我不悅，聲音更小了：「也不多，就五根。」
五根……
我想笑，被氣笑的。
如果用普通人的骨血來製造陰香，一根完整的人腿骨，八百毫升新鮮血液才可以製造出一根次品陰香。
這還是一次性成功的情況下。
五根陰香啊！這可是足足五根陰香啊！這背後是多麼恐怖的血案啊！
我不由想起來了那些受害者光滑如初的斷腿。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些斷腿的作用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個月前，竹葉青與葉建國等富豪達成合作，用孩子們的精氣和壽元幫助他們實現返老還童。
兩周前，重生後的商令儀與竹葉青、葉建國達成二次合作，竹葉青和商令儀製造出了新的產品——陰香。
陰香的原材料來源，就是生病孩子們的家長。
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自願」向商令儀和竹葉青獻上了雙腿。
我壓抑住憤怒的情緒，冷聲道：「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和那條竹葉青聯繫的？」
葉建國聽到最後一個問題，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每次都是竹葉青主動找的我，我沒有它的聯繫方式。不過，商令儀應該有。」
「好，我已經問完所有的問題了。」
我用食指沾了一丟丟之前收集的陰香，真的，只有一丟丟，因為這玩意我沒辦法生產，屬於用一點少一點。
見我逼近，葉建國下意識想退，我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給他下了判決：「現在！你該把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了！」
葉建國錯愕地道：「什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的食指就抵上了他的靈台，指尖微微一用力，葉建國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老。
他臉上的皮膚開始鬆弛，後背變得佝僂，只是眨眼間，就從一個看起來三十四歲的中年人變成了上百歲的老人。
現在的葉建國，比遇到竹葉青之前更加蒼老，更加體弱。
他想要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連咳嗽聲都擠在喉嚨裡面，完全就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滄桑模樣。
我當然不會直接殺死他。
不過，他的壽命也只剩下三天了。
畢竟，借壽這個東西是有損耗的，我想要讓孩子們恢復健康，就必須抽出更多，以彌補之前的虧損。
「咳咳……」葉建國想要抓我的衣袖，卻直接朝著地上栽倒。
他這一摔，再也沒能爬起來。
真是可憐啊。
我目中都是冷意。
白晝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全程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像是一個冷漠的看客。
但是，我相信他也看出來了——葉建國遠遠沒有他自己口中的那麼無辜。
葉建國的公司與受害者的家長存在民事糾紛，緊接著，後者就成了葉建國「借壽」的原材料。
這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這完全就是蓄謀已久的害人！
白晝看戲這麼久，終於捨得開口了：「你不問問其他『客人』的名字嗎？」
我點了點頭：「的確，我有點太著急了，但是，這件事也不難查，返老還童可不是什麼瞞得住的事。」
等到傭人推著傅書恆的輪椅回來時，我給葉建國叫的救護車也到了。
不過，無論醫生怎麼檢查，葉建國都是「自然」衰老，就像那些孩子只是「感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