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一起?
李聞之想怎麼辦?李聞之能怎麼辦?他什麼都辦不了!
再開口,他語氣有些頹靡:「霍哥怎麼會看上她?是不是穆瞳勾引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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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彧想起酒吧的長廊。
女人神色迷離,紅唇輕啟,溫聲軟調。
他勾了勾唇,確實是勾引。
不過霍彧還沒回答,李聞之就自己先想明白了。
這也不奇怪。
穆瞳跟馮楚楚有幾分相似,她若是存了心的勾引,霍彧肯定也就是順水推舟的做了。
李聞之也是男人。
他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男人嘛在這種事上節操總是很低的,他就算是睡了下屬的女人,那些男人也不敢說什麼。
大家都不是好東西。
只是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身上就五味雜陳了。
「不如……」
霍彧抬眸,用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他:「我們一起?」
李聞之愣了愣:「啊?一起?」
霍彧淡淡道:「你沒做過?」
他當然做過。
一件物品,既然大家都喜歡,又都是好兄弟,那擁有者大方共享皆大歡喜。
這是很常見的事。
他驚訝只是他沒想到霍彧居然會這麼提議。
但是李聞之馬上就拒絕了。
他現在對穆瞳是恨得咬牙切齒,怎麼可能還會樂意碰她。
「真的不要?」
霍彧看著他。
李聞之心裡莫名湧出幾分不舒服,但是他現在沒那麼多閒工夫想那麼多。
他現在只有對穆瞳引而不發的怒氣。
「我沒那興致了,送給霍哥了,霍哥要是想這麼玩找其他人吧。」
李聞之又道:「不過霍哥還是小心點,那女人不是什麼溫順的,都TM裝出來的。」
霍彧勾勾唇角:「多謝提醒。」
李聞之算是強行送了個順水人情給霍彧。
因為看起來,霍彧也沒那麼想要。
不然他也不會提議一起玩了。
不過霍彧卻還是順勢讓了個新項目給他。
李聞之一時有些驚喜,他剛搞砸了個項目,惹了父親不滿,這個跟霍氏的新項目一遞交,肯定是功大於過了。
霍彧親自把他送出門。
臨走前他想起什麼:「對了,霍哥,大前天晚上我在AS酒吧留宿,居然遇到有警察查房?怎麼回事?」
霍彧淡笑:「那邊的負責人打點不到位,已經被辭退了。」
*
霍彧推開門的時候,穆瞳已經昏睡過去。
他緩步走到穆瞳面前,長發撥開,看到她嘴角血跡。
微微泛紅的臉色,蒼白的唇。
還有……頸側幾點新染的紅梅。
霍彧冷冷勾起嘴角,脫下身上西裝,裹住她裸露的肌膚。
俯身抱起……
穆瞳從混沌中睜開眼睛,入目視線昏暗。
原來已經是傍晚。
視線偏移,男人冷峻的面容浸在陰影中,指間猩紅火光明滅。
「醒了?」
穆瞳輕咳兩聲,她感覺自己又在發燒了。
「你來……幹什麼?」
男人撣落菸灰,輕扯嘴角:「穆小姐身心俱傷,霍某於心不忍。」
於心不忍?
這世界上誰都可能會於心不忍,就他霍彧不會。
穆瞳冷笑:「原來霍先生……也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
霍彧坦蕩的應是。
面上毫無愧疚之色。
穆瞳跟霍彧無話可說,偏過頭去。
穆瞳神色懨懨,她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跟李聞之分手的,還是以這麼慘烈的方式。
這件事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她已經足夠努力了,為什麼結果還是會這樣?
緩緩閉上眼睛。
有淚珠順著面頰滑落。
比起未來的迷茫,她此刻更生氣。
氣自己,氣霍彧,更氣李聞之那個慫貨。
他敢對自己動手,怎麼不敢對霍彧動手?
她還期盼著李聞之會跟霍彧打一架呢。
可看霍彧這個樣子,李聞之怕是連他的一根頭髮絲沒敢碰到。
穆瞳哭起來就有些剎不住車,眼眶紅了一圈,鼻頭也變粉了。
霍彧只抬眸看了一眼,又冷冷移開了。
可這煙燃盡,穆瞳的眼淚還沒止住。
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三兩步走到床邊,伸手掐住她的臉。
霍彧冷聲道:「到底有什麼好哭的?哭起來還沒完了?」
「這身傷怎麼來的都忘了?」
怎麼來的?
直接原因當然是李聞之,可霍彧也脫不開關係!
穆瞳掙脫他的手:「我清楚的很。」
霍彧盯了她幾秒,突然嗤笑一聲:「霍某說過會答應穆小姐一個條件,現在仍然作數。」
穆瞳頓了一下,意識到這個不容錯過的機會。
「什麼都可以?」
「自然。」
穆瞳緩緩開口:「我要李聞之……」
男人眸色漸沉。
「我要李聞之放過我。」
李聞之可不是什麼寬容大量的人。
這一點他們都清楚。
霍彧勾勾唇角:「或許穆小姐是聞之的例外呢,畢竟……他可是愛過你。」
穆瞳從不相信自己會是那個所謂例外。
沒有哪一個男人會在經歷這種背叛後,還能網開一面的。
哪怕他自己並不忠貞。
男人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確定條件是這個?」
穆瞳不認為還有什麼比眼下這件事更重要了,她看著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點了頭。
在霍彧轉身出門那一刻,穆瞳突然又開口:等等,霍先生。」
霍彧回眸。
穆瞳怔怔看了霍彧幾秒:「霍先生……我跟你不需要再見面了吧?」
霍彧找她無非就是為了刺激。
為了舒服,這個男人敢為所欲為蔑視一切規則。
可如今她已經跟李聞之分開。
那他應該已經對她失去了興致。
此話一出,穆瞳卻恍然看到男人黑眸中閃過的濃重戾氣。
不過只是一瞬間,等她定睛再看,分明仍是無波無瀾的深井。
穆瞳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她內心始終始終是害怕這個男人的。
他就像一條毒蛇,矜貴優雅,可森森毒齒卻死死抵在她的脖頸上,準備著隨時咬下去。
不得到一句確切的承諾,她寢食難安。
「好啊。」霍彧盯了她幾秒,曖昧勾起唇角:「希望穆小姐不要有朝一日來求著我草。」
穆瞳臉紅。
她才不會像他一樣滿腦子這種事!
門被帶上發出砰的一聲。
*
他竟如此痛快的放過了她?
穆瞳的心哐當落下去。
男人走後,四周重回寂靜。
穆瞳看著空蕩乾淨如樣板間的房間,內心深處竟又生出一絲悵然。
她不怕孤獨,但是也永遠學不會享受孤獨。
穆瞳量了下體溫,果然又開始低燒了,只是這次還附帶著不時的咳嗽。
估計地板上昏睡了太久的緣故。
幾年前她剛進華方,拼命練舞的後果就是以犧牲未來身體健康為代價。
在無邊的寂靜和空蕩中,她又重新昏沉睡去。
等再睜眼時間已經是半夜,手機突然亮起的光刺破一縷黑暗。
是一條消息。
她蹙了眉,伸手夠過手機。
是寧然的消息。
——你跟李聞之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