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知道後果吧？
公司這麼快就知道了這件事，只能是李聞之透露的。
他是知道她在公司的處境的。
不說其他的報復手段，只這一件也足夠讓穆瞳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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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霍彧會擋下他其他的報復手段。
還不至於讓穆瞳太過頭疼。
寧然的消息再度進來：
——後天下午三點，來公司找我
穆瞳冷笑一聲，將手機重新扔回桌上。
閉眼，睡覺。
*
短短兩天時間，穆瞳清減許多。
除了寧然那天半夜的消息，再也沒有其他消息傳來。
這說明李聞之的其他報復行為都被擋了回去。
對於霍彧，穆瞳其實倒是挺信任的。
這夠男人雖然混蛋，但是倒說話算話。
第三天下午，下午三點，穆瞳還在清輝小築。
她東西不多，收拾起來倒是方便。
跟李聞之已經分了，她是肯定不會再住在這裡的。
手機嗡嗡響起來，她接起來。
迎接來的就是寧然的一頓罵，等她罵完穆瞳才道：「花園街，星星咖啡廳，寧姐我等你。」
寧然到的時候，穆瞳已經在了。
意料之外的是，寧然並沒有穆瞳以為那麼怒不可遏。
只是諷刺了一句：「穆瞳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支使起我來了。」
穆瞳淺笑：「寧姐要喝點什麼？」
寧然自己叫了杯冰美式。
「真跟李聞之分了？」
穆瞳淡然點頭，寧然沉聲道：「知道後果吧？」
穆瞳抬眸看過來，看的寧然先移開了目光。
其實對比手下其他藝人，寧然對穆瞳心態多少有些不一樣。
她入行快二十年了，什麼樣的美人都見過。
美人在骨在皮，在身段也在風情。
娛樂圈美人數不勝數，別具一格的氣質卻難見。
恰巧穆瞳就是她見過的為數不多的別具風格的美人。
她第一眼見到穆瞳，就覺得她一定能捧紅她。
可沒等她真正開始堆資源，穆瞳就先一步被公司某位高層看到了。
小公司就這樣，管理混亂，但……捷徑也多。
通往名利場的路從不是坦途，想要獲得入場券，犧牲在所難免。
在寧然看來有時候這是種好事。
可穆瞳不同意，她反抗的格外激烈，那位高層被一杯紅酒從頭澆下。
寧然冷眼看著，她見過太多烈性的女人，可最終她們都會妥協。
因為有野心，因為有夢想……因為別無他法。
尊嚴如果能換來金錢和資源那也是死得其所。
而時間對於女人格外殘忍，出道的黃金年齡就那幾年。
她們熬不住。
那件事後穆瞳被公司半雪藏，公司和寧然都在等穆瞳的主動妥協。
沒有人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眼前划走。
而她只需要付出小小的代價即可。
可穆瞳竟從未低頭，她把那些挑剩的小GG機會給她，她也會認真說謝謝寧姐。
寧然一年年觀察下來，明白了，穆瞳從未想過低頭。
只要她不死，她就永遠不會低頭。
她如同一支長莖玫瑰，看似美麗優雅乖順，可若有人伸手去摘也要被刺一手的鮮血。
如果試圖掰下那些刺，那她就死給他看。
寧然倒是生出幾分敬佩之情。
雖然更多時候可笑，但有時候又覺得能一條路走到黑的人，確實也是個人物。
寧然其實覺得接下來的話不用說了，不過她還是傳達了公司的意思。
「公司的意思是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呢是一個角色機會。」
事到如今，穆瞳可不認為公司是良心發現，主動給她推了資源。
果不其然，寧然接著道：「張虞導演在為新電影《佛心》挑演員，他看過你之前的角色，對你很滿意，他想讓你出演他心電影中的重要女配。」
張虞是港城的導演，很出名。
他執導的電影也出名，尤其是文藝電影。
這人有個偏好，他的電影往往圍繞人之本能——「性」。
因此他雖然有名，網上想要找到片源卻不容易。
他的拍攝基本不為票房，只為獎項。
穆瞳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寧然：「《佛心》就是奔著參獎去的，所以這個角色性質我就不展開說了。」
穆瞳如果演了這個角色，那她就算是奉獻了最後一絲價值給公司。
不管那部劇獲不獲獎，不管會不會在大陸上映，她都會率先成為網民們津津樂道的對象。
而一旦被打上「艷星」，她的職業生涯也就徹底結束了。
要麼一再滑落，要麼直接退圈。
「至於第二個呢……」寧然抬眼看向穆瞳：「你懂得的。」
「如果要選，我勸你選擇第二個，第一個雖然是『為藝術現身』，但是觀眾更關注的顯然只會是你的腰、大腿和臉蛋。
而第二個呢，只是背地裡的齟齬，你得到的卻可能是真金白銀以及說不定對方一高興，你就被捧到了台前大紅大紫呢。」
寧然雖然極度重利，也算是壞事做盡，可也還是給出了客觀的建議。
不過，穆瞳的反應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我都不選。」穆瞳起了身：「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穆瞳。」寧然跟著起身：「在你之前，無數人試圖用這份合同跟公司打過官司，他們的贏率你應該清楚。」
那幾張千錘百鍊的輕飄飄的紙張，埋葬過無數年輕男女的青春和肉體。
穆瞳……
也不會成為例外。
穆瞳卻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著嘲諷的笑:「寧姐，我願意一賭。」
寧然看著穆瞳離開咖啡廳，柔軟的腰肢未曾彎過一寸。
自不量力……
又不得不令人側目。
桌上手機突然響起，寧然看了一眼來電，出門去接。
「怎麼了？」
那邊語氣略興奮：「寧姐，我拉到投資了。」
公司打算自製的那部劇，一直在拉投資。
本來目標是李聞之，高層一直眼巴巴盯著呢，可等來的卻先是穆瞳跟李聞之分了的消息。
高層一聽計劃泡湯，簡直氣急敗壞，直接下了通牒。
給穆瞳的兩條路，全是絕路。
寧然一收到這個通知，就猜到了結果，穆瞳會跟公司撕破臉。
而事實證明，她還是了解穆瞳的。
「寧姐，你猜是哪家？！」
沒等寧然回答，就聽對方激動道：「是鴻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