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道歉，與我何干？
「啪嗒！」
手機從張偉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去。
而他身旁的張揚，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徹底凝固。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記悶棍，眼神渙散，靈魂出竅。
電話里，林薇那帶著殺意的咆哮還在繼續：
「我告訴你張偉，陳先生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就給我立刻捲鋪蓋滾出江城！不，滾出這個國家！」
「現在！立刻！馬上！把電話給陳先生！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張偉如同被電擊一般，渾身劇烈地一顫，魂飛魄散。
他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手機，雙手顫抖著，一步步挪到陳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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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幾乎要趴在地上，仰視著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的青年，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陳……陳先生……林……林總監的電話……」
之前所有嘲諷過陳霄的面試者，此刻都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看向陳霄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難以言喻的恐懼。
那不是在看一個人。
那是在看一尊，可以隨意主宰他們命運的……神明。
陳霄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看都沒看地上那個卑微如塵土的張偉，只是平靜地伸出手，接過了手機。
「餵。」
一個淡淡的音節。
電話那頭，林薇雷霆般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謙卑和小心翼翼：
「陳先生您好，我是柳氏集團人事總監林薇，之前我們在會場見過面的，萬分抱歉，是我管教下屬無方，驚擾了您。我馬上就到，求您……求您千萬別走！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陳霄聽完，什麼也沒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隨手一揚，將那部手機，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樣，輕飄飄地扔回到了張偉的懷裡。
這個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張偉的心理防線。
「噗通！」
一聲悶響。
柳氏集團人事部招聘三部的經理張偉，當著所有面試者的面，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給陳霄跪下了！
「陳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嘴賤！我不是人！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把我當條狗，給放了吧！」
他涕淚橫流，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悶響，瘋狂地懺悔求饒。
張揚更是面如死灰，看著跪地求饒的堂哥，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他雙腿一軟，也跟著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的痕跡，正在迅速蔓延。
那兩名原本氣勢洶洶的保安，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牆紙，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等候室，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張偉砰砰的磕頭聲和壓抑到極致的哭泣聲在迴蕩。
夏晚晴看著眼前這顛覆三觀的一幕，小嘴張成了「O」型，她看看身邊雲淡風輕的陳霄，再看看地上磕頭如搗蒜的人事部經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這時，陳霄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張偉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俯瞰一隻在泥潭裡掙扎的螻蟻。
「你的道歉，是為了保住你的飯碗。」
陳霄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與我何干？」
說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了那個已經嚇得失禁，癱在地上的張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你剛才說，要讓我跪下磕頭？」
張揚被他這道目光盯住，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思維！
「啊——！」
他發出一聲尖叫，求生的本能讓他連滾帶爬地跪好，朝著陳霄的方向，不顧一切地瘋狂磕頭，語無倫次地嘶喊：
「我錯了！我嘴賤！我該死！我不是人！您饒了我吧！求求您饒了我吧！」
就在此時，等候室厚重的雙開大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道身影，踩著高跟鞋，快步沖了進來。
正是人事總監林薇！
她身後，還跟著一群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喘的各部門主管。
當她看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張偉和已經嚇傻的張揚，以及一旁神色淡漠地陳霄時，心猛地一沉。
完了，還是來晚了！
驚擾了貴客，這已經是天大的罪過！
林薇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她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陳霄面前，看也不看地上那兩個廢物，對著陳霄，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陳先生，萬分抱歉，是我們公司的失職，給您帶來了不愉快的體驗！」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真誠的歉意和後怕。
隨即，她猛地直起身，轉過頭，那張原本還帶著謙卑笑容的臉，瞬間變得冰冷，指著地上的張偉二人，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保安！」
「在！」角落裡那兩名保安一個激靈，連忙跑了過來。
「把這兩個人，給我拖出去！」林薇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雪，「從今天起，柳氏集團永不錄用！同時，以公司的名義，向全行業發布通告，將此二人列入行業失信黑名單！」
永不錄用！
全行業通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開除，這是要徹底斷了他們在這一行的生路！
「不！林總監！不要啊！」
「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在張偉和張揚絕望到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他們被兩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那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走廊里，讓在場的所有面試者，都感覺遍體生寒。
這就是柳氏集團的雷霆手段！
處理完這一切，林薇才重新換上一副職業而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對陳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陳先生，讓您見笑了。柳總馬上就要到了，我先帶您去總裁專用的會客室稍作休息。」
陳霄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從頭到尾，還處於巨大震驚中，小臉煞白，不知所措的女孩——夏晚晴。
他對著林薇，語氣平淡地說道：「讓她也一起。」
林薇微微一愣，順著陳霄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什麼。
她沒有絲毫猶豫，臉上立刻堆起更加熱情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道：「好的好的，沒問題！這位小姐，請，請跟我們一起來。」
「我……我？」
夏晚晴受寵若驚，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腦一片空白。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出於善意，為那個被所有人欺負的道袍青年說了幾句話，竟然會得到如此天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