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例選拔與裂隙風雲

  教導主任沉默了許久，終於嘆了口氣，在名單上「林羽、蘇清月」的名字旁，鄭重地蓋上了學校的印章。

  操場公告欄前的議論聲還未平息，校長辦公室的緊急通訊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趙宏遠抓起聽筒，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瞬間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聽筒線。

  「……重複，安東省外族大比即刻暫停，所有在校職業者轉為『空間裂隙清剿行動』參戰人員，無一人例外……岩齒族已確認加入，與我方劃定責任區域，各負責裂隙外圍的一半清剿……」聽筒里傳來的機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辦公室的空氣里。

  教導主任愣在原地，手裡的名單飄然落地：「校、校長，這……」

  趙宏遠放下聽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年前咱們安東西部出現的空間裂隙，軍方終於決定要動手了。」他走到窗邊，望著操場上還在爭執的學生們，語氣沉得像壓了塊鉛，「據說那裂隙比預想的大百倍，裡面的異變種數量多到離譜，軍方兵力不足，只能連學生也出動了。」

  「這怎麼行！新生連技能都不熟，還有生活職業……」教導主任退後半步，「岩齒族百年前占了安東西面三分之一土地，這些年靠『大比』蠶食不少，怎麼肯和我們合作？」

  「不是願意，是不得不。」趙宏遠冷笑，目光投向西方，「裂隙正好在咱們和岩齒族中間，裡面的怪物只懂殺戮，衝出來他們也遭殃。再不情願，也得合作——這種各懷鬼胎的合作，你見的還少嗎？」

  他頓了頓，拿起紅色文件袋：「裂隙一年前就出現，拖到現在動手，就是因為裡面太複雜。軍方派了三批探查隊才全部摸清，外圍怪物以 1到 5級為主，正好適合剛覺醒的職業者。」

  話音剛落，校園廣播突然響起緊急通知，冰冷的機械音覆蓋了整個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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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急通知：原定安東省外族大比取消，全體在校職業者即刻到禮堂集合，領取作戰裝備。因『西部空間裂隙』清剿任務需要，本校所有人員編入『外圍清剿第三大隊』，與岩齒族共同負責裂隙西側外圍清剿……重複，全體職業者，無一人例外……」

  廣播聲還在迴蕩，操場瞬間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全體職業者？我才剛覺醒生活職業幾天啊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慘白，手裡的寵物飼料袋「啪」地掉在地上。

  「空間裂隙……就是那個會冒出吃人怪物的裂隙？」趙曉雅抱緊裝風風的籠子，飛蟲的翅膀開始急促振動。

  湯姆的臉色比誰都難看，他本想在大比上證明自己，此刻卻對著鐵甲狼喃喃：「外圍……萬一遇到漏網的高等級怪物怎麼辦？」

  林羽和蘇清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卻沒有退縮。

  紫電突然對著西方甩了甩尾巴，電弧在陽光下劃出銳利的軌跡；蓮焰龍蜥則收緊了鱗片，鼻尖的火苗竄高了半寸，像是感知到了遠方的威脅。

  「原來大比的對手，現在要變成『隊友』了。」蘇清月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蜥的鱗片。

  岩齒族以岩石系和大地魔法見長，百年前與眾多外族一起入侵藍星時，曾憑堅硬如鐵的岩石壁壘抵禦過人類聯軍的雷電齊射，更以翻湧的地脈之力壓制過火焰軍團的攻勢。

  那時人類賴以反擊的雷電與火焰力量，在他們的魔法面前屢屢受挫，如今卻要和它們並肩戰鬥，想想都覺得荒誕。

  「各負責一半，說是合作，其實還不是互相提防。」林羽望著西方天際，那裡的雲層似乎比別處更暗沉，「他們的領地離裂隙近，當然比我們更急著清剿。」

  這時，李凱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裡攥著剛從公告欄撕下來的通知：「上面說……裂隙外圍的怪物雖然等級低，但數量多到嚇人！軍方給我們配了能量護盾和信號彈，遇到打不過的就發信號……還有，岩齒族負責西側左半區，我們負責右半區，互不干涉，這是情報手冊……」

  林羽接過手冊，目光落在「異變種圖鑑」上——那是一種甲殼覆蓋的多足生物，體型如獵犬，口器布滿倒刺，外殼呈灰黑色，會分泌腐蝕性粘液。圖鑑特別標註，其甲殼雖堅硬，但懼怕高溫與強電流，以能量結晶和生物為食。

  「看來，我們的寵物正好克制它們。」林羽抬頭看向蘇清月，眼裡沒有退縮，反而閃過一絲銳利。

  蘇清月點頭，蓮焰龍蜥突然對著空氣噴出一朵緊實的火蓮，火焰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我的龍蜥，這下可以發揮作用了。」

  禮堂里早已排起長隊，穿著軍裝的士兵正在分發作戰裝備——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手環、能發出求救信號的紅色晶體、還有一份標註著裂縫外圍地形的詳細地圖。

  林羽和蘇清月領到裝備時，一個戴著少校軍銜的軍官特意攔住他們：「你們就是蝕骨沼澤試煉的第一？」他看著兩人手腕上的「生活職業」標識，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遞來兩管淡綠色的藥劑，「這是『寵物活力劑』，裂縫裡的異變種會干擾寵物能量，關鍵時刻能讓它們恢復狀態。」

  「謝謝長官。」林羽接過藥劑，指尖觸到冰涼的管壁，突然明白這場「清剿」遠非「外圍低等級怪物」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