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是飼魚者，但這不代表我比你弱
城牆刻著粗獷的圖騰，牆下的農田標著「曾屬人類」，卻已長滿荒草，鏡頭拉近，能看見田埂上鏽跡斑斑的犁——那是二十年前人類撤離時未來得及帶走的農具。林羽的指尖猛地攥緊了座椅扶手，椅面的木紋硌得掌心生疼，心臟像是被那片紅色牢牢攥住——他終於懂了，王校長說的「不輸任何人」，從來不是少年意氣的勝負，是沉甸甸的土地與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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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齒族的石膚術能再生，恢復力是人類的三倍，」軍方代表調出數據，「但他們的弱點和你們省賽的對手一樣——再硬的防禦，也有縫隙；再快的恢復，也有間隙。去年族際大比，有個戰士就是等石膚再生的0.3秒間隙，一拳打碎了岩齒族勇士的肋骨。」
安安往蘇清月身邊靠了靠，溪溪在鐵盒裡沒動。林風瞥向顧寒方向：「好多人在憋勁，你看顧寒指尖，冰花都凝出來了。」
走廊里，蘇清月幫安安把溪溪放進鐵盒。安安舉著木劍轉了圈，劍刃藍光映出小虎牙：「先打贏省賽！顧寒的冰再硬，我也能劈開！」
「顧寒帶了冰原雪狐，藏在袖管輔助凝冰，」蘇清月指尖凝水繞劍轉了圈，瞬凝瞬化，「那狐狸怕熱，正午他的冰域威力會減半。」
林風靠在走廊盡頭，轉著短刃道：「南疆馴獸師棘手，雪狼會衝鋒，靴筒里藏著藍鱗小蛇放毒，配合得緊。」
「記住了！」安安舉劍，溪溪從鐵盒縫裡探出頭，對著走廊外齜了齜牙，該是聞到了雪狼的氣味。
翌日清晨，選手村餐廳里，臨海的十位選手圍坐在靠窗長桌。餐盤裡的粥冒著熱氣，眾人目光不由自主瞟向四周——雲州的銀白校服、拱北的墨綠校服、南疆的赤紅校服，無聲較著勁。
王猛盯著斜前方的鄭岩，見對方徒手掰斷鋼勺，低聲道：「他左手持盾比右手慢半拍，昨天搬行李，左手總先著地，這是突破口。」
林風翻著筆記，在顧寒名字旁畫星號：「他的冰系純度98%，得用高密度水流才能破防。」
安安懷裡的溪溪探頭，正好與南疆馴獸師的雪狼對視，狼亮出爪子。蘇清月輕聲道：「這狼右前腿有舊傷，跑起來會瘸，能利用。」
林羽的目光掠過趙烈和方銳，兩人也抬眼望向顧寒、鄭岩，沒了市賽的針鋒相對，只剩對強敵的警惕。
「該去抽籤了。」林風起身，短刃在指尖轉了半圈。
抽籤處電子屏滾動規則：「十組單循環賽，每組前兩名晉級二十強；二十強雙敗淘汰，最終決出十人晉級族際大比。」
臨海選手依次抽籤：蘇清月在A組，首戰對陣顧寒；林羽在C組，首場迎戰鄭岩；安安在B組，對手是黑石水系法師；林風在D組，對決南疆馴獸師；王猛等人也各定了對手。
賽場的合金擂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顧寒在A組台面試招，指尖寒冰凝出半米長，冰痕呈岩齒族三角陣形，透著凌厲；鄭岩在C組來回踱步，拳峰砸向台面的角度，竟與岩齒族石錘軌跡重合，每下都帶千鈞力；南疆馴獸師的巨狼繞台小跑，路線與族際大比中岩齒族衝鋒路線如出一轍，顯然練過。
臨海選手抓緊適應場地：蘇清月測算顧寒冰系密度，找破綻；林羽記鄭岩重盾絞鏈聲響規律，尋突破；安安讓溪溪標記巨狼舊傷氣味，備戰鬥……能量暗流在賽場涌動，早於哨聲開始無形較量。
省賽清晨，選手村石板路凝著薄露。王猛戰靴踏過，輕響細碎。林風手裡的筆記邊緣卷如波浪，紅筆標著「顧寒冰棱在濕度60%以上，速度減0.1秒」。
「首場A組，蘇清月對顧寒，九點開始。」林風推了推眼鏡，「雲州隊旗在場地中央，咱們臨海地在東南角。」
安安指著臨海旗幟，俏皮道：「像被擠到牆角的小貓。」
「贏夠場次，就讓它飄在中間。」林羽拍了拍她的羊角辮，掌心「衝擊」能量隨心跳微顫。
踏入省體育場，喧囂如潮。A組擂台旁圍得水泄不通，都等著看顧寒首秀。
蘇清月走向擂台時，顧寒已立在中央。銀白戰袍，銀髮泛冷，指尖白霧比昨日濃三分。袖管里雪狐擺尾掃過手腕，冰棱凝聚速度陡增半分。他瞥向蘇清月，語氣如冰碴：「水系？省賽對手，比預想的不堪。」
蘇清月沒理會，抬手撫過劍柄。腕間水族箱的月光魚突然集體躍出，尾鰭拍水節奏，與她體內水系能量流轉頻率重合。
裁判哨聲劃破空氣，顧寒施展出「冰封領域」。十米內空氣凝作白霧，冰棱如群蛇激射，雪狐探出頭輕嗅，冰棱齊齊轉向，封死所有退路。
「結束了。」顧寒揚手，似已篤定勝局。
看台上王猛攥緊拳：「速度比資料快一倍！」
蘇清月卻在冰棱間游弋，每步都踩在間隙。月光魚集體朝左擺尾，這是她徹夜想的對策：冰能造領域，水便能借勢。
「只會躲？」顧寒皺眉合十，冰面翻湧成數丈冰牆，雪狐跳上肩頭輕嘯，冰刺密度再增三成。
冰牆將合之際，蘇清月轉身，「魔劍·破風」攜水流劈出，劍氣貼冰面滑行，在牆根炸開水花。水流沒被凍住，反倒順冰縫蔓延——月光魚尾鰭拍水節奏，正與揮劍頻率契合，助水流加速。
「不可能！」顧寒臉色微變。
「你忘了，水能穿透冰層。」蘇清月順水流軌跡疾沖，劍尖水渦在冰牆鑽開窟窿。
顧寒後撤，肩頭雪狐卻炸毛：一層水膜正漫向他腳踝。他邁步時腳下打滑，雪狐驚叫著跳回袖管。
蘇清月再揮劍，水流裹劍氣直逼他手腕。顧寒倉促凝冰盾，被劈得粉碎。
「砰！」
顧寒踉蹌後退，手腕多道血痕。雪狐探出頭，琥珀眼裡滿是驚訝：「你絕非普通水系……」
「我是飼魚者。」蘇清月收劍，月光魚在銀鏈上擺尾，「但這不代表我比你弱。」
裁判聲起：「A組第一輪，臨海市蘇清月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