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夏王朝的毒瘤

  魏徵那沙啞而又沉重的話語，如同黃鐘大呂，在顧長安的腦海中不斷迴響、激盪，震得他心神俱顫。

  他聽完了魏徵的講述，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書房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顧長安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那枚黑色的「長生」令牌之上。此刻，這枚令牌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件普通的古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散發著無盡邪惡與血腥的災禍之源。

  他低下頭，腦中思緒如電，飛速地運轉著。

  那些之前看似孤立的線索，在「長生教」這個恐怖的名字之下，被瞬間串聯了起來，形成了一張讓人不寒而慄的、巨大的黑色網絡。

  細思極恐！

  漕運總督為何要貪墨如此巨額的錢財？僅僅是為了享樂嗎？不，現在看來，那天文數字般的銀兩，恐怕根本不是為了滿足他個人的奢靡生活，而是作為「經費」，源源不斷地供給給了這個名為「長生教」的邪教組織！

  他們用大夏王朝的民脂民膏，來豢養這隻企圖吞噬整個王朝的惡獸！

  漕運總督那森嚴的府邸，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士，他那龐大而又隱秘的關係網……這一切，都找到了一個最合理的、也最可怕的解釋。他根本不是一個單純的貪官，他是「長生教」安插在大夏心臟地帶的一顆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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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安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一個堂堂二品大員，封疆大吏，竟然是邪教中人！那麼，在這滿朝文武之中，在這京城之內，乃至在整個大夏王朝的疆域之上，還潛藏著多少像他一樣的「同道」？

  他們或許是道貌岸然的文臣，或許是手握兵權的武將，又或許是富甲一方的豪紳……他們潛伏在各行各業，如同最可怕的病毒，悄無聲息地侵蝕著這個國家的肌體。

  這是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一個隱藏在內部的敵人。它比任何公開的叛亂，都要兇險百倍！

  就在顧長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之時，魏徵那蒼老而又憂慮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枚長生教的令牌，出現在一位二品大員的密室……」魏徵憂心忡忡地看著顧長安，那雙深邃的老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陰霾，「這意味著，這顆前朝遺留下來的毒瘤，恐怕已經在大夏的肌體內部，滲透得很深、很深了。」

  他扶著書案，緩緩地來回踱步，語氣沉重如山：「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穩。內有三藩蠢蠢欲動，外有強鄰虎視眈眈。如今，再加上這個陰魂不散的長生教……我大夏，已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啊！」

  顧長安聞言，心中一緊。他能聽出魏徵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憂慮，這不僅僅是對國家的擔憂，更是對那位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年輕女帝的擔憂。

  「太傅，」顧長安站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此事，必須徹查！」

  「沒錯，必須徹查！」魏徵停下腳步，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絕不能讓前朝的悲劇，在我大夏重演！」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但是，又絕不能大張旗鼓地查！長生教行事詭秘，根基深厚，一旦打草驚蛇，讓他們徹底轉入地下，再想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便難如登天。更何況，此事一旦公之於眾，必將引起天下恐慌，朝野震動，反而會給他們製造可乘之機！」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件事，只能由最信得過的人，在暗中進行。這是一場見不得光的戰爭，一場在黑暗中與毒瘤進行的，無聲的搏殺。

  顧長安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他意識到，這既是他穿越以來，所遇到的最嚴峻的挑戰，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能真正為這個國家，為那位信任他的女帝，拔除心腹大患的機會。一個能讓他從一個「弄臣」、「權臣」的身份，真正轉變為「孤臣」、「擎天之柱」的機會！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宿命。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魏徵，鄭重地躬身一揖，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太傅，此事，便交給長安吧！」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退縮。

  魏徵渾身一震，抬起頭，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在搖曳的燭光下，顧長安的身影，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他的眼神，清澈而又堅定，那裡面，燃燒著一股名為「擔當」的火焰。

  在這一刻，魏徵仿佛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大夏王朝，在重重陰霾之下，那一線破曉的曙光。

  他凝視了顧長安良久，那雙布滿風霜的老眼中，緩緩地，流露出了一絲欣慰與決然。

  「好！」魏徵重重地點了點頭，「此事，便由你我二人，聯手應對！你在明，我在暗，定要將這顆毒瘤，從我大夏的肌體上，徹底剜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