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進宮告狀
紫儀殿。
「王爺、王爺,陛下正在與幾位大人議事,您……」
砰!
馮全好話說盡,還是沒能攔得住李敬。
「皇兄,臣弟有要事,能否先請幾位大人迴避。」
殿內幾人視線低垂,識趣地沒看皇帝的神情。
隻身闖紫儀殿,也就這位敬王做的出來,還不會受罰了。
但凡換個人,此刻周燼的劍已經將其梟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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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罷了罷了,都先去偏殿候著。」
皇帝眉頭緊皺,看著李敬一臉倔樣,知道這事輕易糊弄不過。
「說吧,誰又惹著你了?」
「還能有誰?滿京城也沒人敢慢待您的弟弟,是您的愛將,蕭大人。」
李敬滿臉不忿。
「好端端的,說是查案查到了我府上,還說我那管家有問題。」
「陳管家,皇兄您不知道嗎?那是臣弟還做皇子時就在臣弟身邊的老人了,他蕭柳欽一句有問題,就想把人帶走?」
怎麼連蕭柳欽也牽扯進去了?
皇帝正要不耐煩,倏地想到蕭柳欽如今在查什麼。
「你說蕭柳欽要帶走陳管家?」
「是啊,客客氣氣在福雲樓擺了一桌子,我尋思他是要討好我,就赴宴去了,結果那小子一張嘴就要我的人,那我能給嗎?」
李敬說著又來氣了,一指馮全,「去,把那小子叫來,讓他當著我皇兄的面再說一遍,連我都想查,我看他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
馮全小心翼翼去看皇帝的反應。
皇帝放緩語氣,「眼下確實有一樁棘手的案子,既然他要帶人走,就讓他查問麼,若是證實了沒問題,朕讓他好好道個歉。」
「皇兄?」
李敬濃眉大眼的一張臉上滿是委屈。
「您也覺得陳管家有問題?他在外行事,代表的是我,不如讓蕭柳欽把我也一起抓了?」
「你又急!」
皇帝一巴掌拍在李敬後腦勺,「朕讓他查的,你要搗亂不成?」
兩人吹鬍子瞪眼吵起來,最後還是皇帝退讓一步。
「讓他去你府上問話,不帶監察司的人,便衣出行,即便誰看見了,說是上門拜訪就成,這樣總行了?」
「您是皇上,臣弟哪敢說不行啊。」
李敬陰陽怪氣說著,轉身就跑。
皇帝撈了一本摺子砸出去,落了個空。
「這混帳東西!」
馮全撿了奏摺上前,拍拍灰塵放回桌上。
「敬王是真性情,陛下您不是也縱著麼,否則早將人懲治了。」
「什麼真性情,朕看他是缺根筋,你去一趟,告訴蕭柳欽……」
就李敬那傻樣,皇帝對他不會起疑心,對陳管家可就未必了。
若此人在李敬身邊潛藏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密謀了多少,又是否將李敬攀扯進去。
蕭柳欽見到馮全時,剛和趙蓉兒回來不久,在聽當街攔馬車那女子的事。
「馮公公。」
趙蓉兒起身,避去了偏廳。
蕭柳欽讓人上了茶,才問:「能讓公公親自走一趟,恐怕事情不小?」
「蕭將軍就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您今日惹著了那位,人都告到陛下面前去了。」
「也就是知道您在替陛下辦事,否則且有的鬧的,當場就讓奴才來請您入宮當面對峙,幸好是陛下按住了。」
馮全說起來還心有餘悸。
蕭柳欽無奈笑笑。
「案子查到這一步了,總不能因為是王爺身邊的人,就輕輕放下,那如何對得起陛下囑託?」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陛下也體恤您,這不,准您帶兩個人去王府查問,只一點,不能讓事情傳開。」
這心偏的可沒邊了。
蕭柳欽眉心隆起,欲言又止。
「知道您難辦,先這麼著吧,倘若查明這人真的有問題,陛下會開口的。」
馮全從中說和。
如此,蕭柳欽才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到敬王府時,李敬那叫一個吹鬍子瞪眼,好懸沒把蕭柳欽趕出去。
陳管家看著李敬護犢子的樣,臉上感激涕零,仿若受了天大的冤枉。
「王爺,您放心,奴才沒做過的事,絕不會讓人栽到您頭上!」
好麼,審訊還沒開始,就開始給蕭柳欽潑髒水了。
李敬聞言狠狠瞪了蕭柳欽一眼。
「老實查問,要是有半點出格之舉,本王不管你是誰的人。」
「不勞王爺費心。」
蕭柳欽語氣淡淡,身後兩人立刻押上陳管家,去了王府前廳。
李敬並未入內,蕭柳欽便坐主位。
「我問,你答,可有問題?」
陳管家一扭脖子,將頭轉到一邊。
蕭柳欽臉色鐵青。
……
「真鬧那麼僵?」
紫儀殿,皇帝時刻讓人關注著敬王府的情況。
並非是他不信任這兩人其中的誰,實在是擔心他們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李敬身份高些不假,可蕭柳欽那是戰場上的殺神。
要是真把人惹急了,豁出去挨一頓罰也要摁著李敬揍一頓,旁邊的人恐怕拉不住架。
皇帝心驚膽戰中,敬王府的問話也接近尾聲。
「都記下了?」
蕭柳欽看執筆的文書。
文書點頭,「一字不差。」
李敬又從門前晃了一遍,蕭柳欽拿過筆錄上前。
「正要簽字畫押,王爺可要看看?」
「畫押?!」
李敬聲音高了不止一星半點,「陳管家能犯什麼事,你別搞屈打成招那一套,小心本王去宮中告狀!」
蕭柳欽扶額。
「您不妨先看看?」
「看就看,本王就不信——放印子錢?」
李敬語調急轉。
陳管家垂首跪坐在地上,悶聲不語。
「陳八兩!爺少你銀子使了嗎?」
李敬上去就是一腳,將陳管家踹翻在地,「平日你收些孝敬,爺沒說你半個字,你現在拿著王府的大印去放印子錢,是要拉著爺一起下獄嗎?」
任由他再怎麼打罵,陳管家都一言不發。
李敬憤憤又踹了一腳,轉身就走。
「喪良心的東西,虧得爺護著你,原來是條會咬人的狗!」
聽著李敬的話,陳管家眸光閃動。
蕭柳欽哼笑一聲,有人拾起地上的口供,妥善疊好,遞進他手裡。
「既然沒有異議,陳管家,走吧。」
蕭柳欽話落,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將人控制住。
陳管家還當只是印子錢的事,穩穩噹噹跟著往外走。
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即便李敬不出手,隨便哪個有利益勾連的人說一聲,他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