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拿錢砸人


  蕭柳欽回府時,趙蓉兒在前廳坐著,先前在大街上攔馬車的那個女子竟也在。

  「蕭將軍!」

  見蕭柳欽回來,她上前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今天實在是萬幸能夠遇到兩位,如若不然,我被捉去那樣的地方,只怕是也沒有臉活下去了。」

  「起來說話。」

  蕭柳欽示意婢子扶住她,坐到了趙蓉兒身邊。

  趙蓉兒把自己的茶遞過去,「今天只怕不輕鬆吧,敬王那邊?」

  「將人拿了,後面慢慢來。」

  蕭柳欽神色不虞,似是因為什麼煩惱著。

  趙蓉兒看著他喝了茶,才繼續道:「馬姑娘是湘南一戶藥農家的,說是商人借著收藥材的名義把人聚到一起,年輕些的都被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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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中途都蒙著眼睛,她知道人越來越少,卻不知道其他人都被送去了哪兒。」

  說起傷心事,馬香憐霎時紅了眼眶,淚水漣漣。

  「如今我身無分文,今日求上門來,也是想著,想著……」

  她囁嚅著,從衣襟里取出一枚玉佩。

  「這是我出生就帶著的玉佩,若是送去當鋪,我是捨不得的,也擔心到時贖不回來,能否將此物押在將軍府?」

  說著,擔心蕭柳欽他們多想,她忙道:「我不多要的,十兩,不,五兩銀子就成,我身體能好,能走回去。」

  說罷,她試探著將玉佩遞出。

  趙蓉兒視線落在玉佩上,神情微微一變,轉瞬又隱藏了起來。

  「去帳上支二十兩,何時還回來了,何時取走玉佩。」

  蕭柳欽掃了一眼玉佩,示意婢子收起。

  馬香憐連聲道謝。

  人一走,趙蓉兒拉動脖頸間繫著的紅繩,也抽出來一枚玉佩。

  兩個乍一看簡直一模一樣。

  「倒是樁奇事。」

  趙蓉兒放好了自己的,將另一枚遞給錦屏,「收好,可別人家來要時找不見了。」

  原以為事情就告一段落,第二日,鎮鎮遠侯府卻來了人。

  蕭柳欽不在,便是趙蓉兒出來見人。

  「閣下這是?」

  來人像是個隨從,卻不知是鎮遠侯府哪一位主子身邊人。

  「馬姑娘昨兒將玉佩押給了將軍府,屬下奉命來贖回。」

  「馬姑娘?」

  趙蓉兒疑惑。

  昨日她還連回去的盤纏都沒有,怎麼一轉頭就認識了鎮遠侯府的人?

  「玉佩是馬姑娘交到我手中的,也該由她親自來取。」

  擔心馬香憐遇見事情,趙蓉兒沒鬆口。

  「姑娘不便前來,那二十兩銀子我們十倍奉還便是。」

  說著,侍衛將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趙蓉兒看也不看。

  「我怎知你是否與馬姑娘相識,若是從其他人口中知道這玉佩的事情,我日後如何跟馬姑娘交代?」

  「鎮遠侯府的人,還不屑做這種事情。」

  「是與不是,你說了不算。」

  趙蓉兒看不慣他高高在上的嘴臉,直接道:「吳叔,送客。」

  鎮遠侯府樹大根深,蕭柳欽如今也是炙手可熱,若是被一句「鎮遠侯府」壓住,難保旁人如何議論。

  隨從在趙蓉兒這兒吃了癟,回去說得添油加醋。

  「不給?」

  攬著馬香憐的貴公子臉色一沉。

  鎮遠侯府聲明赫赫,誰聽了不得給幾分薄面,這蕭家倒真是硬骨頭。

  「將軍府上那位姑娘說了,馬姑娘若是想要玉佩,親自去取,還得將銀兩十倍奉還才成。」

  侍衛又添了把火。

  馬香憐愕然。

  「不會吧,趙姑娘看起來不像是會獅子大張口的人,況且我們說好的,我有了錢再來贖回就成了。」

  「怎麼不會,你天真直率,就以為這世界上都是好人,卻不知人心險惡。」

  貴公子輕撫著馬香憐的肩,冷聲道:「占便宜占到我的人身上,我倒要看看,那趙氏究竟是何方神聖。」

  隨著他起身,馬香憐也被帶了起來。

  趙蓉兒把人趕走,回房正要歇息,卻聽說前院又來了人。

  「香憐?」

  看見馬香憐站在男人身後,她怔愣了一瞬。

  「我不知是你讓人來取,稍坐片刻,錦屏,去將玉佩拿來。」

  錦屏應聲而去。

  見事情不像預想中那樣發展,隨從氣得直咬牙。

  可錦屏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很快就將匣子捧出。

  「馬姑娘,這便是您那枚玉佩來往,請您過眼。」

  「不必,我還能不信趙姐姐麼?」

  馬香憐說著,從袖中取出銀票,「剛才聽說姐姐要十倍奉還那二十兩銀子,還回玉佩,我這玉佩貴重,二百兩也是值得的。」

  「等等,什麼十倍奉還?」

  趙蓉兒一頭霧水,看看馬香憐,又看向滿臉心虛的隨從。

  「剛才可是這位先生要做送財童子,我只是害怕將玉佩給了外人,你來找時尋不見,問他是否有憑證,或讓你親自來取。」

  「這位先生抬手就給出二百兩的銀票,將我當成了貪財之人。」

  貴公子晃動摺扇的動作一頓。

  「子逸,有這回事嗎?」

  那喚子逸的隨從低著頭,這幅樣子已經是答案。

  「混帳東西,真不夠丟人的,差事沒辦成,還誆著本少爺跟你丟臉!」

  「公子,屬下……」

  「閉嘴!」

  貴公子氣得不輕,轉向趙蓉兒是,原先的吊兒郎當稍稍收斂了些。

  「對不住,底下人搗亂,誤會了。」

  「不妨事,說清就好。」

  趙蓉兒將二百兩的銀票推回去,「按照昨日說好的,只要二十兩就好。」

  非但不是十倍,還連利息也沒有。

  馬香憐也鬧了個大紅臉,可身上哪裡有二十兩現銀,那銀子她離開將軍府之後,就置辦了新衣裳和首飾。

  「就這個,多出的當是賠禮。」

  貴公子「唰」地展開摺扇,晃了兩晃。

  看著一行三人離開,趙蓉兒心緒複雜,將銀票收起。

  昨日看著,馬香憐還是個本分的姑娘,這攀附權貴的動作可麻利得很。

  人各有命,趙蓉兒也無意多說什麼。

  雖想著事不關己,蕭柳欽回來用膳時,她還是沒忍住提了一嘴。

  「鎮遠侯府?」

  蕭柳欽想到這兩日查出的東西,哄著趙蓉兒。

  「趕明兒去給你報仇,拿銀子砸人還砸到咱們頭上了,慣的他。」

  「胡說什麼。」

  趙蓉兒只當他打趣自己,屈肘碰了蕭柳欽一下。

  轉頭就將這事情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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