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明晃晃的打臉
蕭柳欽知道趙蓉兒的喜好，選下的並非過分華貴之物，卻十分精緻。
「試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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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柳欽視線只是從錦匣中掃過，並未過多停留，注意力還是放在趙蓉兒身上。
「沒呢，今天一早郡主就過來了，這兩日長公主在幫她選婿，長公主府訪客不斷，來躲清靜呢。」
「不過……我看今兒那位方公子多半能成。」
趙蓉兒說不上具體的緣故，卻有種莫名的感覺。
隨口感概了一句，趙蓉兒沒過多議論。
隔日便是宮宴。
蕭柳欽的身份，入宮是必然，趙蓉兒與他的關係人盡皆知，自己也有縣主的身份在，順理成章一同入宮。
「你平日可不喜這樣的場面。」
馬車上，蕭柳欽看著撥弄簪尾流蘇的趙蓉兒，語帶調侃。
趙蓉兒嗔他一眼。
「明知故問。」
今日這宴會她可來可不來，若非知曉周穎的婚事會在今日見分曉，她才懶得出這趟門。
兩人說著話，馬車徐徐停在宮門前。
「到了。」
蕭柳欽先一步下去，回身攙扶趙蓉兒。
「蕭將軍，縣主。」
有相熟的人同時過來，朝兩人打招呼。
寒暄幾句，雙方一同入內。
「說來，這綏國使臣怎麼像是著魔一般，就著和親的事情不依不饒？」
同行的夫人柳眉微蹙，「這陣仗可不像是來求親，倒像是另有所圖啊。」
趙蓉兒腳步倏地一頓，看向蕭柳欽。
卻見蕭柳欽面上沒有丁點詫異，像是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茬。
先前她只想著綏國想以周穎為媒介，從朝中圖謀什麼，如今看來，還是思維受限了。
「這些事情自有人判斷，咱們看著就是了。」
雙方只是泛泛之交，趙蓉兒並未細說，含混了幾句。
到舉辦宴會的昭陽殿時，綏國使臣已經在席間入座。
每進來一個人，都要受到綏國使臣的掃視。
蕭柳欽一行人入內時亦然。
然而，對上蕭柳欽的視線，那個率先投來視線的小眼睛使臣身子猛地一顫。
跳樑小丑。
留意到這一幕的眾人反應大同小異。
他們同樣因為使臣的視線不爽，只是礙於對方的身份，加之並無實際的舉動，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如今看到他們撞上刀口，心情大好。
隨著眾人接連入席，這場宴會的主角——周穎一家也一齊入內。
趙蓉兒看向周穎，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周穎朝她輕笑一下。
「陛下駕到——」
內監尖銳的嗓音響起，眾人停下寒暄，一同起身行禮。
「都平身吧。」
皇帝心情似乎不錯，還未行至主位，邊走著就讓眾人起身。
趙蓉兒視線落在桌上一道十分精緻的點心，對耳邊細碎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陛下，吾等在貴朝停留的時日已經不短，不知這和親之事……」
「使臣莫急。」
皇帝一個眼神過去，將使臣的未盡之言堵了回去。
「今日宴會，實則是想請諸位一同見證，穎兒，來。」
皇帝語氣溫和，視線落在周穎身上，「穎兒是皇妹和駙馬的掌上明珠，也是朕看著長大的，如今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她的婚事……」
綏國使臣以為皇帝這是要鬆口，互相看了看，眼中卻不像是喜色。
「忠勇伯府誠心求娶，皇妹已經應下的婚事，今日，朕便當著諸位的面，為長公主府與忠勇伯府賜婚。」
話音落下，滿殿皆靜。
即便眾人都知道李喬月這些時日在安排周穎的親事，卻沒想到，會是皇帝賜婚。
這般陣仗，豈不是明擺著在打綏國使臣的臉？
忠勇伯府卻反應奇快，立刻起身謝恩。
方墨書更是直接行至周穎身邊，同她一起接過聖旨。
相視間，周穎笑得落落大方。
兩人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綏國幾位使臣齊齊起身，面色難堪地看向皇帝。
他們再三強調，此行是要求娶周穎，皇帝卻當著他們的面給周穎賜婚？
「怎麼，朕給自己的外甥女賜婚，還要經綏國許可？」
皇帝蹙眉，滿是威儀的目光看向綏國使臣。
綏國使臣僵住，不敢接下這麼大一頂帽子。
「陛下，臣並非——」
「好了，君無戲言，聖旨已下，你們是要朕出爾反爾嗎？」
皇帝說罷，沒再施捨目光給他們。
「蕭卿，裕陽縣主。」
趙蓉兒還在發愣，聽見這個封號，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
還是蕭柳欽起身時帶了她一下，她才恍然，忙起身上前。
「陛下。」
「你二人的婚禮因為戰事延誤，蕭卿是功臣，朕可不能讓他寒心，聽聞此番你在容城也立了一功，可有想要的賞賜？」
皇帝先問趙蓉兒。
語氣雖和善，趙蓉兒卻並未因此鬆懈。
「將軍受陛下器重，民女所做也只是應盡之責，不求賞賜。」
趙蓉兒這麼說，皇帝眼中多了幾分讚賞。
「此乃蕭卿應盡之責，你一介女流，有這份膽氣難能可貴，先前既封了縣主，如今朕劃一片封地給你，如何？」
「民女不敢當。」
趙蓉兒動作比腦子快，屈膝便跪了下去，「您就饒了民女吧，縣主之位民女已是愧不敢當，自認擔不起民生之責，陛下若是要賞，民女便厚著臉皮，同您討兩間鋪面，給自己做嫁妝了。」
她心知肚明，自己在容城所做的事情微不足道，這封地多半還是帶著試探。
她以退為進，討這兩間鋪子就是讓皇帝安心。
同樣是表明，她沒有什麼宏大的祈願，經營好眼前的生活就別無所求。
蕭柳欽的身份擺在這兒，皇帝不會想看到他娶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果然，皇帝視線落在趙蓉兒身上半晌，忽而笑了起來。
「既是做假裝，兩間鋪面難免寒酸，馮全——」
皇帝側眸，馮全立刻讓人取了記載皇室產業的冊子。
「南大街有五間鋪面，都劃給你，鋪面的掌柜你想用也可，要另外換人也可，契書擬好送去將軍府。」
「謝陛下賞賜！」
趙蓉兒拜謝，懸起的心回落大半。
「蕭卿，你求的那道賞賜，朕也允了。」
皇帝再度開口，馮全當即從內監手中接過聖旨，走下台階。
「蕭將軍，裕陽縣主，恭賀兩位佳緣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