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軟禁


  又是一道賜婚的聖旨?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正中間的兩人身上。

  尤其是知道趙蓉兒和李顯前緣的人,心思更是複雜。

  皇帝親自給前兒媳和臣子賜婚,蕭柳欽是怎麼說動他的?

  「謝陛下。」

  蕭柳欽接過賜婚聖旨,與趙蓉兒同施了一禮。

  兩人相攜回到席間,趙蓉兒心中的訝異化作喜悅,眉梢眼角儘是笑意。

  「你幾時同陛下說的,怎連我也瞞著?」

  「還在外頭時就遞了摺子回來,只是事情擱置了,此番立功,自然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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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柳欽語氣一如既往,相熟的人卻聽得出笑意。

  宴會上觥籌交錯之際,林遠哲家中也有來客。

  「你們是?」

  林遠哲覺得這幾人看著眼熟,一時想不起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七殿下!」

  來人二話不說,朝著林遠哲就跪了下來。

  林遠哲一驚,退開幾步,「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七殿下。」

  「您就是綏國的七殿下,當年娘娘生產時遇上歹人作亂,娘娘血崩,您也被歹人劫走,是路過的商隊撿了您,一路帶到這邊。」

  「這些年您外祖一家一直在找您,年前得了消息,立刻就籌備著過來找您,奈何路遠,又恐貿然入境……」

  為首的人說著,眼眶一片通紅。

  「屬下是娘娘出閣前的侍衛,此番領命前來,亦是娘娘臨終囑託。」

  「你是說,我是綏國皇子?」

  林遠哲腦海中一團亂麻,只抓住了這一句重點。

  「正是。」

  得到確切答案,林遠哲心中五味雜陳。

  第一瞬間,他想到的卻是周穎。

  要是知道他的身份,長公主一家還會輕視他,讓周穎嫁給旁人嗎?

  轉瞬,林遠哲就將這念頭甩開。

  「那你們這是要讓我一道回去?」

  「恐怕還要辛苦您在此處停留,不滿您說,綏國一直想推進兩國通商,奈何這邊始終不鬆口,您若是在這邊說得上話,有了功績,回去才能站穩腳跟。」

  聞言,林遠哲神情頓時變得警覺。

  「你們怎麼證明我的身份?皇室認親,莫非只憑隻言片語?」

  「自是有憑證的。」

  為首之人取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畫著一個圖案,「娘娘去之前曾畫下您身上的胎記,您一看便知。」

  林遠哲接過巴掌大的羊皮紙,果然從中看見熟悉的圖案。

  身份一事暫且不提,他說的事情林遠哲卻沒有立刻答應。

  「你們幾時離開?」

  「待與郡主的婚事說定,便要啟程了。」

  來這邊的人還不知道情形,以為能有今日的宴會,這事情就是板上釘釘。

  林遠哲心中有數,卻並未言明。

  他若是綏國皇子,周穎嫁過去豈不是成了他嫂嫂?

  ……

  宴會結束,今日發生的事幾乎全是意料之外,眾人還未到家,就議論起來。

  唯獨得了聖旨的兩家,都是喜氣洋洋。

  將軍府本就在籌備婚事,得了聖旨,更是備受關注。

  「姑娘,繡坊的妙娘子來了。」

  錦屏快步入內,臉上帶著笑意。

  「說是吉服已經縫製大半,請您看看還有無改動。」

  「就來。」

  趙蓉兒推門出去,一個眉眼和善的婦人站在院中,身後兩個小丫頭各捧著個箱子。

  「縣主,大致的樣子出來了,緊著送來先給您過目,細緻的花樣也已經描出來兩個樣式,請您和將軍過目。」

  妙娘子說著,兩個小丫頭將箱子放在桌上,展開大紅的吉服。

  上面是金絲做線,正是晌午,太陽照在上頭直晃人眼睛。

  趙蓉兒離近了,看清上面細密的針腳。

  「妙娘子的手藝京城無人不知,我自然信得過,樣式也可,繼續縫製就好。」

  「趙姑娘放心,至多半月,吉服一定送到府上,不會延誤您和將軍的婚期。」

  妙娘子美眸含笑,說著,從箱子底下取出一套包好的衣裙。

  「這是繡坊的一點心意,給您和將軍的新婚賀禮,當日賓客眾多,我們便提前送來了。」

  她將衣裙交給錦屏,招呼著兩個丫頭將初具雛形的吉服收起。

  待妙娘子離開,趙蓉兒面上笑意淡了些。

  「叮囑吳叔,給繡坊結銀子時將這身衣裳一併結算。」

  事雖小,若因此落人口舌,豈不是給喜事添堵。

  「您是擔心……」

  錦屏欲言又止。

  想說那妙娘子看起來和善,將軍府如今又是風光無兩,她應當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話到嘴邊,還是未有多言。

  緊鑼密鼓的籌備中,婚期定了下來。

  四月十二,還有整一月的時間籌備。

  「與郡主的婚期只隔了三日,會不會有些太近了?」

  趙蓉兒看著紙上專程讓人看下的吉日,有些遲疑。

  他們的時間倒是來得及,可如此一來,就搶在了周穎前面。

  「不妨事。」

  蕭柳欽已經差人問過,寬慰道:「兩家都是賜婚,且咱們的婚事已經推遲過一次,長公主府不會有微詞。」

  按說婚事將近時,是要以皇室宗親在前的,兩家關係好,也便不在意這些。

  消息很快傳到皇家別院。

  李顯身有殘疾,又被戴了綠帽,這段時日已經將沈如月折騰的不成人形。

  聽到趙蓉兒成婚在即,李顯雙眼通紅,在屋內一通打砸。

  「賤人、賤人!」

  她是自己的女人,憑什麼再嫁?!

  「來人,孤要回京城!」

  「殿下……」

  婢子入內,面色遲疑。

  「支支吾吾做什麼,啞了嗎?」

  李顯的精神早已經是緊繃的弦,見婢子還敢猶豫,頓時怒上心頭。

  婢子一駭,忙「噗通」跪地。

  「殿下,是、是宮中有吩咐,說您需要靜養,在別院就好,不必入宮……」

  這是要將他軟禁在這兒?

  「誰來傳的話,奉的又是誰的旨意?」

  「是陛下。」

  婢子低頭瑟縮,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合李顯的心意。

  「不可能!」

  李顯卻在聽見這個答案的瞬間越發癲狂,「你也是賤人,假傳聖旨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孤這就讓人回宮查問,你等著!」

  「奴婢豈敢啊殿下!」

  婢子嚇得破了音,連連磕頭,口中不住求饒。

  「殿下息怒。」

  玉華端著滋補的藥膳入內,「一個婢子罷了,殿下同她計較什麼,妾身這就讓人回去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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