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昏迷


  「還是你辦事妥帖,沈如月那個賤人,竟敢——」

  李顯牽住玉華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如今他身邊的大小事情都是玉華經手,在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時候,這個小小宮婢已經將他和外界隔絕。

  若非今日問及回宮事宜,李顯甚至不知道皇帝的意思。

  玉華哄著李顯吃下藥膳,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隨著婚期越來越近,趙蓉兒忽然焦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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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都要將相關事宜確認一遍,總覺得會出現紕漏。

  「您就放心吧。」

  小翠將這些天落實過的事情逐一跟趙蓉兒說了一遍,忍不住嘆了口氣。

  「都是再三確認過的,況且是咱們將軍成婚,陛下聖旨賜婚,誰敢搗亂?」

  「我知道,可……」

  趙蓉兒抬手按在心口,止不住的心慌。

  「小翠,你陪我出去一趟,我想去看看——」

  「不好了!」

  吳叔火急火燎跑進來,鞋都掉了一隻。

  「出事了,將軍、將軍出事了!」

  趙蓉兒起身的動作陡然僵住,動作遲緩地看向吳叔。

  「你說什麼?」

  「將軍今日辦公時忽然暈倒,已經請了太醫去看,診脈也診不出緣由,整讓人去請錢伯,將軍正在回來的路上,傳話的人讓府上先準備著……」

  吳叔喘勻了氣,這才把話說完。

  「對、對,先去主院收拾,我去迎錢伯。」

  趙蓉兒一句話說的顛三倒四,拎起裙擺就往外跑。

  剛到府門前,送蕭柳欽回來的馬車也到了。

  駕車的是任天。

  「嫂子……」

  任天低下頭不敢看趙蓉兒。

  蕭柳欽就是在他面前倒下的,他呼吸都停了幾息,反應過來才緊忙讓人去請太醫。

  「先帶他進去吧,有勞了。」

  趙蓉兒視線落在雙眼緊閉的蕭柳欽身上,挪不開步子。

  「您照看將軍就好,錢伯那邊,是我侄兒去的。」

  錢伯緊隨其後,勸了趙蓉兒一句。

  趙蓉兒也不知聽進去沒有,腳步隨著任天一起往裡走。

  「太醫怎麼說?」

  趙蓉兒完全記不起吳叔剛才說的,又問了一遍。

  「縣主,下官診脈並未發現將軍脈象有異,身上也無外傷,實在是……力所不及啊。」

  太醫開口帶著心虛。

  能進太醫院,無不是醫術精湛,這話聽著像是在推諉。

  趙蓉兒卻沒注意,她更像是隨口一問,想做些什麼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同時,趙蓉兒也在腦海中回想。

  這些天蕭柳欽都沒表現出什麼異樣,不會是舊疾,至於平日去的地方……

  不是暗衛跟著,就是任天形影不離。

  若是身邊的東西有問題,其他人多少也應該有些反應才對。

  「將軍今日都做了什麼?」

  趙蓉兒問任天。

  任天思索半晌,如實說了一遍。

  電光石火間,趙蓉兒抓住了一句重點。

  「面聖時,將軍是自己進的紫儀殿?」

  「是。」

  任天點頭,旋即驚恐地看向趙蓉兒,「你不會是想說——」

  「怎麼可能。」

  趙蓉兒反駁,「陛下不會做這種事情,我只是在想,若真是紫儀殿的東西,那陛下的安危……」

  她欲言又止,任天和太醫同時臉色煞白。

  「下官這就回宮,請旨將紫儀殿內清查一遍。」

  太醫說著,轉身之際又不免遲疑,「縣主有幾分把握?」

  皇宮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更別說是在紫儀殿動手腳。

  他若是貿然上書,又找不出什麼,仕途終結都是小事,欺君可不是輕罪。

  「沒有把握。」

  趙蓉兒本就因為蕭柳欽如今的境況著急,沒好氣道:「我只是猜測,你若是敢,就去請旨清查,不敢就只當沒聽見。」

  她又沒逼著對方做什麼,哪有想立功,又一點風險也不想承擔的。

  太醫被嗆聲,卻也反應過來此刻不該問這些,訕訕退到一邊。

  他不敢,卻有敢的人。

  任天心念急轉,看向平躺在榻上,面色如常卻醒不來的蕭柳欽。

  「嫂子,人已經送到,我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就先走了。」

  「去吧。」

  趙蓉兒看得出他的心思,這也無可厚非。

  ……

  宮中,紫儀殿。

  「她當真這麼說?」

  皇帝看著下首的任天,眸光銳利。

  任天心跳加速,垂首道:「是,縣主問過將軍今日的行程,得知將軍曾入紫儀殿,憂心有賊人膽大包天,將軍府中又是一團亂,便讓屬下入宮。」

  「她倒是有心。」

  皇帝稍稍沉吟,「馮全,去叫人來。」

  馮全應聲,忙不迭往太醫院去。

  任天沒得到準話,也不敢開口請辭,安靜立在原地。

  將軍府。

  錢伯來得很快,入內先來搭蕭柳欽的脈。

  少頃,他面色凝重地撐開蕭柳欽眼皮,有按了按其他幾個大穴。

  「今天都去了什麼地方?」

  他轉頭問趙蓉兒。

  趙蓉兒聽時就牢記著,此刻說得也仔細。

  錢伯和趙蓉兒所想不差,第一個也是懷疑紫儀殿。

  可蕭柳欽剛立功,皇帝即便想做什麼,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

  「錢伯,能否先讓人醒來?」

  趙蓉兒看不得蕭柳欽意識全無的樣子,每看一眼,心口就是細密的疼。

  「我寫個方子,先煎藥……」

  錢伯正說著,房門被輕叩幾聲,吳叔推門入內。

  「陛下到了,要見錢伯,您看……」

  趙蓉兒與錢伯相視一眼。

  多半就是宮中的問題了。

  除此之外,趙蓉兒想不到還有什麼可能,會讓皇帝暗中離宮。

  「我去一趟。」

  錢伯收拾了藥箱,拎起就往外走。

  趙蓉兒緊隨其後。

  明知道人來了,請個安還是要的。

  前廳,一身常服的皇帝坐在主位,因著面色不虞,婢子捧著茶盞不敢上前。

  趙蓉兒行了禮,自己接過杯盞,奉到皇帝手邊。

  「多有怠慢,請陛下恕罪。」

  「蕭卿還未醒?」

  皇帝看著趙蓉兒恍惚的神情,問出口時已經有了答案。

  「還未醒,錢伯剛開了方子,還未來得及煎藥。」

  趙蓉兒如實回答。

  皇帝看向錢伯,依稀從他身上看出幾分熟悉,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這就是蕭卿身邊那位神醫?」

  去容城時錢伯作為軍醫隨行,皇帝是聽周晟說起過的。

  「正是,方才太醫說沒辦法,民女便讓人請了錢伯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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