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天降奇兵
「沈如月，你要牽連沈家嗎？」
趙蓉兒不必估量，都知道她不是這幾個乞丐的對手。
身上此刻連防身的東西都沒有，等到這幾個乞丐真的下來，她就是真的無計可施。
只能寄希望與沈如月還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對沈家還有在意。
「沈家？」
這話反而戳到了沈如月的痛處，她一聲不吭，銳利的目光想到刀子似的扎在趙蓉兒身上。
「沈家早已經不管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再管他們？」
「趙蓉兒，想用沈家來牽制我？你未免太天真了些！」
沈如月沒再理會趙蓉兒，示意幾個乞丐順著梯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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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地面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趙蓉兒還未反應過來，接連又是幾道聲響。
踩著梯子下到一半的乞丐也被打暈，重重砸在趙蓉兒面前的地面上。
一個帶著面罩的人從上面探頭，似乎在判斷趙蓉兒的狀況。
少頃，他扔下來一個布包。
「穿上，我送你回去。」
因為面罩的緣故，聲音傳到趙蓉兒耳中時悶悶的，強調也有些奇怪。
趙蓉兒稍一遲疑，見對方紳士地背過身去，才伸手將包袱拉到面前。
是一套成衣，樣式簡單，應該是匆忙購入的，也不是十分合身。
趙蓉兒卻顧不得其他，忙將衣服裹緊。
「你是什麼人？」
若是蕭柳欽的人，對她不會是這樣的態度，她對這人也沒有印象，實在想不出什麼人會出現的這麼及時。
「上不上來？不來我走了。」
對方沒有替趙蓉兒解惑的意思，說著竟真抬腳。
「等等！」
趙蓉兒急忙將人叫住，三兩下順著梯子爬上去。
果然是個荒廢的院子，院中雜草叢生，沈如月和幾個乞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走吧。」
男人背對著她，語調生硬。
「稍等一下。」
趙蓉兒大著膽子提出要求，見對方腳步沒動，趕緊將幾個乞丐和沈如月都扔進了地窖。
咬牙蓋上蓋子，趙蓉兒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等她轉身，男人不知從哪兒找來幾根木條和鐵釘，將地窖口從外面封死。
好一個狠人。
趙蓉兒沒忍住吸了口氣。
轉瞬，意識到這是在幫她，趙蓉兒暗自慶幸。
「多謝，額……我怎麼稱呼？」
對方有意迴避這個話題，抬腳在前帶路。
趙蓉兒雖有遲疑，卻清楚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且，對方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門外正停著一輛馬車。
趙蓉兒上去之後，男人就在外面駕車。
眼前的街景逐漸從陌生變得熟悉，趙蓉兒懸著的心也緩緩回落。
很快，馬車停在她那個小院的後門。
趙蓉兒等了等，外面的人沒有出聲，馬車也未挪動。
「什麼——姑娘？！」
帘子陡然被掀開，外面的人看見趙蓉兒，瞬間驚喜交加。
「您可算是回來了，快進屋，屬下去告訴將軍。」
這是蕭柳欽的親隨之一，趙蓉兒頷首，視線在四周掃過，將她送來的男人不知所蹤。
「你剛才可有見到其他人？」
「什麼人？」
親隨眼底茫然不似作假。
那就是沒見過了。
趙蓉兒一時猜不透對方的意思。
費心救了她，卻不要將軍府的人情，連身份也不表明……
「沒事，走吧，先回去。」
趙蓉兒暫時將思緒壓下。
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出岔子。
走出幾步，她轉身，「城西有個荒廢的院子，你讓人費心找找，後院有間地窖，具體位置我不清楚，沈如月和幾個人被關在地窖里。」
「屬下這就安排。」
親隨知曉趙蓉兒被帶走的罪魁禍首，神情一肅。
趙蓉兒剛進屋，小翠就撲了上來。
「姑娘，您沒事吧？」
幾個丫頭都在這兒，慌裡慌張地圍著趙蓉兒檢查。
「沒什麼事，放心吧。」
「都怪奴婢，沈如月那個賤人說是來梳頭的，奴婢竟也沒忍住她來。」
小翠一臉懊悔，咬牙跪了下來，「姑娘，您罰奴婢吧！」
「好了，我不是也沒認出來，沒事就好，咱們不說這些。」
「砰！」
房門猛地退開，趙蓉兒轉頭，還未看清來人，就被擁進熟悉的懷抱。
屋內幾人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沒事，不用擔心……」
趙蓉兒低聲說著，感覺到蕭柳欽急促的心跳的，伸手在他後背拍了拍。
「還真有件事，剛才有個神秘人幫了我大忙，不過他帶著面罩，口音聽起來也不像是本朝人，你知不知道京城有這麼個人？」
蕭柳欽沒應聲。
良久，趙蓉兒聽見一聲嘆息，緊隨著的，是蕭柳欽的歉疚。
「怪你做什麼？」
趙蓉兒「噗嗤」一笑。
許是因為沒收到切實的傷害，趙蓉兒並沒多少後怕。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許說這些話，我該梳妝了，你也回去準備迎親。」
「我讓他們將婚禮延後，等——」
「不等！」
趙蓉兒打斷蕭柳欽的話，沒好氣地剜他一眼。
「就今天，不許再推了，哪有成婚還一推再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想娶我呢。」
說罷，趙蓉兒又放緩的語氣，「這事情本是沒人知曉的，婚禮延期不是明擺著告訴外人，今天出事了嗎？」
蕭柳欽啞口無言。
他只是擔心趙蓉兒，既然她堅持，那就一切如常。
「將軍。」
外面有人敲門，錦屏低聲催促，「梳頭嬤嬤來了，再耽擱下去該趕不上吉時了。」
「去吧，我等你來接。」
趙蓉兒推了推蕭柳欽。
蕭柳欽一步三回頭，每次都對上趙蓉兒的笑顏，這才放心離開。
這回來的梳頭嬤嬤是趙蓉兒見過的，進門先是一句吉祥話，也沒問為何耽擱到這時候。
看著鏡中妝容逐漸精緻的臉，趙蓉兒心情複雜。
「姑娘這張臉生的好，是有福之人。」
嬤嬤將唇脂點在趙蓉兒下唇，輕輕染開。
有福嗎？
趙蓉兒不置可否。
先前的事情已經過去，她對蕭柳欽有信心，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吉服上身，肩頭沉甸甸的，心中卻因為艷麗的眼色生出喜悅。
「新郎官來咯——」
院外有人叫嚷，即便不出門，趙蓉兒也能想像到外面是何等的熱鬧。
院外只是象徵性攔了攔，就放了蕭柳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