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屢屢挑釁
「怎麼這樣給將軍行方便？這可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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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蓉兒在屋內笑說。
隔著一扇門，蕭柳欽聽得清清楚楚，也笑起來。
「那夫人說，如何才作數？」
「我這幾個婢子還未見著紅封呢。」
趙蓉兒給小翠她們討彩頭。
外頭當即有人起鬨。
人聲喧囂中，趙蓉兒清楚分辨出了幾個蕭柳欽的下屬的聲音。
這可是為數不多的，能給上司添亂的機會。
蕭柳欽平日雖不是生人勿近，可他們面對著蕭柳欽，多少還是拘束的，今日好不容易順理成章鬧騰一場。
外面吵吵嚷嚷說了半晌，到門前時，敲門的力道卻不重。
「開門，紅封包好了。」
聞聲，小翠回頭看趙蓉兒，眼中也帶著些揶揄。
「那我們可開門了啊？」
「開吧開吧。」
趙蓉兒笑得無奈。
幾人卻心知肚明，眼下不是耽擱的時候，稍有延誤，吉時就趕不上了。
說這些不過是在外人面前遮掩，總沒有為了趕時間就來去匆匆的道理。
喜嬤嬤將蓋頭蒙上，牽著趙蓉兒的手往外走。趙蓉兒低垂著眼，餘光能看到身側人的衣擺，蕭柳欽就在她身側。
「蕭將軍這是妻管嚴啊，還未成婚就這般離不得夫人？」
任天嬉皮笑臉地調侃。
今日大喜，蕭柳欽沒理會他這皮猴樣兒，只掃了一眼。
任天訕笑著捂住了嘴。
這樣子又引起周遭一陣笑聲。
喜轎在外等候，趙蓉兒邁下最後一級台階，身側的人伸手，穩穩扶住了她。
「將軍……」
趙蓉兒低聲提醒。
這不合規矩。
蕭柳欽假裝沒聽見，帶著趙蓉兒上了喜轎，轉而才走向脖頸繫著紅綢的駿馬。
這體貼的樣子更是惹得未出閣女子的艷羨。
周穎擠在人群里，看著這一幕，戳了戳方墨書手臂。
「瞧見沒有，蕭將軍這才是好男人……」
「嘁，沒規矩。」
周穎話沒說完，身邊就有人掃興。
她轉頭，是兩人身後站著的一個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身長衫。
周穎當即翻了個白眼，「老學究，人家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看不順眼還要來？」
「你——」
男人要辯駁，卻認出了周穎，一臉憋屈的閉嘴。
周穎更是覺得晦氣，轉頭就走。
方墨書抬腳跟上的同時，朝身側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將軍府已是賓客滿座，趙蓉兒被牽著下轎時，隱約聽見了府門前百姓的低呼。
緊接著就是恭賀聲。
逢著喜事，門前會發些喜餅或米糧，大家自覺沾了喜氣，開口也分外有誠意。
「祝將軍和夫人百年好合——」
「二位永結同心，恩愛百年……」
聽著此起彼伏的祝福，趙蓉兒嘴角勾起，腳步都愈發輕快。
邁過門檻，將軍府的大門將外面的聲音隔絕了部分，耳邊才得以清靜。
「你先回屋歇著，到時辰再讓喜嬤嬤牽你過來，屋裡備了吃食，梳妝時趕著時間，沒吃東西……」
「將軍跟新娘子說什麼悄悄話呢？」
有軍中同僚調侃。
蕭柳欽寒暄了幾句，目送著趙蓉兒往新房去。
夙願得償，蕭柳欽心情大好，話明顯比平日多了不少。
李顯坐在賓客間，腦海中還是方才趙蓉兒一身嫁衣的模樣。
「太子皇兄？」
九皇子李承低喚了聲。
兩人正說著話，李顯忽然就沒了反應，他知曉內情，擔心李顯失態。
「方才在說什麼？」
李顯回神，調整了面色，心中卻暗罵沈如月是個廢物。
趙蓉兒能出現，就說明沈如月的事情沒辦成。
只希望她識趣些，自我了斷，別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承端詳著對方的神情，見他沒什麼異樣，才繼續起剛才的話題。
「父皇和母妃這兩日在說讓臣弟娶親的事，粗略選了幾個貴女，臣弟想問問皇兄的意思。」
李承確實也到了成婚的年紀，可今日這情形，他提及此事無異於是在李顯傷口撒鹽。
「皇兄？」
見李顯沒有回應，李承自顧自說起了幾個選好的貴女人選。
其中不乏有先前適合李顯的貴女。
「臣弟以為御史大夫家中二小姐品性端淑，是皇子妃的不二人選。」
話音落下，李顯手中的酒杯碎裂。
御史大夫家中的二小姐，正是先前皇后中意的太子側妃。
李顯與對方已經有了接觸，只是事情還沒說定，意外就接踵而至。
他只是勢弱，太子之位還並未廢棄，御史大夫一家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給自己女兒找下家嗎？
「只要你和貴妃娘娘看著喜歡就好，畢竟是你的妻子，孤這個做兄長的不好議論過多。」
李顯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
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五皇子也湊了過來。
「御史大夫府上的二小姐？」
「先前在宮宴上見過一次，確實是個端莊明媚的好姑娘，與九弟天作之合。」
說著，他朝李承眨眨眼。
「臣弟倒是有意，事情究竟能不能成，還要看御史大夫。」
李承低頭，似乎有些遲疑，「聽說他無意與皇室結親，府上大小姐乃是庶出，二小姐才是他與夫人的掌上明珠，覺得皇家瑣事雜亂……」
「罷了，今日是蕭將軍大喜的日子，說咱們的事情做什麼。」
李承故意將話題往趙蓉兒身上引。
「我還以為今天太子皇兄不會到場，畢竟這位將軍夫人從前——」
話都說到一半，李承像是剛察覺到不妥，連忙噤聲。
「太子皇兄，臣弟並非有意。」
「有心還是無意，你自己心知肚明。」
李顯幾乎要失去耐心，還記著朝中的大半官員都在場，沒有太過失態。
觥籌交錯中，玉華穿過人群，快步往這邊走來。
她俯身，在李顯耳邊低語幾句。
啪！
李顯手中的筷子斷成兩節。
雖說是讓沈如月去辦事，他的人卻也在暗中跟著，剛剛傳回了沈如月被捉拿的消息。
還是在地窖中和幾個乞丐發生關係時被人當場撞破，無論是前往捉拿的官差，還是跟著一道看熱鬧的百姓，都將當時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此事……」
關乎東宮顏面，玉華無法處理，也不能將這種事情瞞著，只得告訴李顯。
「孤去府衙一趟。」
李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