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是親生的
我和孫姨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過來了,看來這事兒夏父根本沒同意,是夏母和夏芸二人瞞著他進行的。
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也不好繼續隱瞞,只能把夏芸到鄉下沖喜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夏父聽完之後臉色大怒,轉身氣勢洶洶地找到重症監護室外面的夏母,將她拉到邊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和責備。「你是瘋了嗎?你怎麼能背著我讓芸芸到鄉下去結婚沖喜?你那個什麼堂哥到底靠不靠譜啊?這麼離譜的事情虧你們想得出來,真不把我家芸芸當回事嗎?」
夏母本來就擔心兒子,每天都是以淚洗面的。如今被夏父一頓指責,心裡自然更加不好受了。
「怪我?你如果有辦法就讓你兒子好起來,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是我盼了二十幾年才盼來的孩子,我有什麼錯?」
「可你也不能這麼對芸芸啊,她是我們的女兒啊,沖喜這種傷風敗俗的陋習怎麼能用在她身上呢?」
「你的心裡只有芸芸沒有小雨了是嗎?你別忘了芸芸只是……」夏母正欲繼續說,目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我和孫姨又止住了聲音,扭頭掩嘴嗚嗚地哭。
夏父指著她放下狠話:「芸芸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如果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後悔莫及。」
也不管夏母此時什麼心情,夏父丟下她就走了,一邊走一邊打電話讓人去找夏芸。
我和孫姨對視了一眼,孫姨率先開口:「你看出來沒有?」
我點頭:「看出來了,夏叔叔更疼愛夏芸,而夏阿姨現在的心都在兒子身上,而且夏叔叔好像不是特別在意夏雨。」
「夏芸人去哪裡了你知道嗎?」孫姨問。
我搖了搖頭,當時夏芸一個人跑了,葉凌淵沒讓我追。她畢竟是個成年人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反倒是夏雨,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他的壽命盡了很容易招來陰司的神,一旦發現魂魄不在,估計還會找我們的麻煩。
天色暗一點後我去了夏家,翻牆入室這種事情雖然不太光彩,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直接去了夏芸的房間,找到她的梳子從上面拿到了一根頭髮。開陰眼一般只能用在非人類的身上,因為凡人無法承受我陰眼帶來的陰氣後會大病一場,而我們也極有可能會被反噬。
一般情況下不到迫不得已,我都不會採取這種法術,但是現在確定了夏芸的身份後我也就沒有什麼可以顧慮的了。
點符,開陰眼,陰眼所見:夏芸被天神罰下凡洗清七情六慾,忘卻王鋒雋後方可回天界位列仙班。她順利下凡,卻在出生之際受到了強大的磁場干擾,導致她母親難產。
她的父親不喜歡她,覺得她就是一個小災星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母親,於是將她丟到了公園裡打算遺棄。
恰在此時,三十多歲被判為不能生育的夏家夫妻撿到了她……
我還想再繼續看下去,畫面一轉,一雙兇惡的眼神猛地對上了我,夏父那張原本慈祥的臉變得滿臉褶子陰暗無比。
「你想知道什麼?」
壓抑的聲音在我身前響起,我渾身一個激靈冷汗淋漓,大腦有三分渾噩地從陰眼裡回神,面前站著的就是夏父。
他沒有開燈,站在離我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用一雙無比冷漠的眼神凝視我。
我心一驚,有點兒做賊心虛。
「夏叔叔,你……」
我想說他這樣有點兒嚇人,可終究是沒有說出口,畢竟是我偷偷地潛入了別人的家,這樣的行為是不太光彩的,我理虧,也不好說什麼。
「昭昭,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開陰眼的。但你的陰眼從來只能看到一半而看不到所有,所以我勸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夏父說完走到了門邊,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我可以當你沒有來過,我希望你也當自己沒有來過。」
他的話很明顯了,就是讓我保密夏芸不是他親生的事情。這事兒對於我來說也挺震驚的,他真的很寵愛夏芸的,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夏芸並不是他生的。
如果讓夏芸知道了,估計又是一記重錘。
「夏叔叔,逃避是沒有用的,你讓夏芸把衣服都拿走就是為了避免我開陰眼查她是嗎?你僅僅只是害怕她知道自己不是你親生的而已嗎?」
「林昭昭,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以後也請你不要再往這方面調查了。」他冷冷地回絕了我,完全沒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夏雨的壽命是你偷的,對嗎?」我斬釘截鐵地說了,不顧他吃驚的眼神繼續道:「夏芸前段時間告訴你她能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你很擔心吧?所以你一定找人給她看過,發現她命里有一劫很難活下去了。她壽命快盡了你就想給她續上,可是續命需要八字吻合,巧了,你的小兒子就吻合。」
「你閉嘴!」夏父終於不再淡定,氣憤地抬手摁亮了房間裡的燈,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異常刺眼,但也照亮了他惱羞成怒的表情:「我剛剛已經說了這是家事,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可夏芸並不會希望你這麼做,她是我的朋友,她已經與我們簽了契約。」
我說著挺直了背脊,理直氣壯道:「事到如今就把話給說開了吧,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夏芸並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花仙子下凡歷劫來的,她的劫難就是鄉下那個算計她沖喜的王鋒雋。一旦歷劫失敗她就會死,而她這一劫本身很難過,所以才會壽命快要盡了。」
「你、你說什麼?」夏父震驚地看著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冷嗤一聲,繼續道:「我說的你都聽明白了,所以不需要我說第二次。你救不了她,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但你極有可能會害了自己的兒子。」
「我有什麼辦法?」夏父痛苦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大叫道:「我本來是一輩子都無法生育的,我把夏芸撿回來的時候初為人父的喜悅你懂嗎?我養了她二十幾年,一直都是當親生的養的。我知道這樣對不起夏雨,可一定要二保一,我只能保夏芸,因為我養了她二十多年,那是我全部的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