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偷壽真兇


  他的情緒變得糟糕,很激動也很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裡的肉永遠比手背多。一碗水永遠不可能端平,因為愛會傾斜。

  夏雨出事後他不允許夏芸和夏母找我和孫姨,知根知底的他了解我和孫姨,怕我們知道這一切而壞了他的計劃。

  也就是這樣,送上門的王大舅正好在王鋒雋的安排下弄了結婚沖喜這一出糊弄夏母,救子心切的夏母才會給了王大舅他們有機可乘。但他沒想到,最後夏母和夏芸還是背著他找了我們簽下了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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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抿了抿嘴唇:「對於夏芸來說,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你給了她滿分的愛,所以養成了她性格開朗活潑自信的性格。可你背後做的這些真的傷害到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兒子,你這樣做也會讓夏芸有罪惡感的。」

  「我管不了了,如果夏芸沒了,那我折損的是20多年的父女情,而夏雨沒了,也只是三年而已。這一切頂多回到四年前沒有夏雨的日子,我老婆會走出來的。」

  他自以為是的態度讓我一時語塞,也許這就是商人的慣性思維,他的表達方式真的是普通人說不出來的計算法。

  與其說他很愛夏芸,不如說他真的很自私。他只是一味地想留住女兒,卻不管妻子和兒子的死活。

  夏母在夏芸和夏雨之間也抉擇過,她雖然讓夏芸做出了退讓和犧牲,但並沒有完全放棄夏芸。夏雨是她十月懷胎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所以除了血緣,孩子的三魂七魄里一定有一魂一魄是母親在鬼門關的時候給的,這個過程和感受是一位父親理解不了的。

  但我終究不是當事人,也批判不了他的行為。

  我搖了搖頭準備離開,卻見夏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我和夏父都有些慌了。

  「芸芸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夏父臉色慘白,擔憂地問。

  夏芸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他,面無表情道:「我一直都在家,你們的所有對話我都聽見了,所以不用問我知道了多少。」

  她說著一步步走向我,眼睛紅紅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但卻倔強地沒有滴落。

  「昭昭。」

  「啊?嗯。」我有些手足無措,莫名地覺得自己像個被抓包的小偷心虛到了極點。

  「你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也……」不一定吧,我還想垂死掙扎一下,但是她的眼神太過於清澈,看著就不好糊弄的樣子。

  最後我什麼都說不出口,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已經涌到眼眶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我心疼她,但也只能伸手替她擦去眼淚,別的也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我甚至就連想安慰她兩句話都找不到合適的詞語,語言組織混亂,只能靜靜地看著她。

  夏父有些手足無措,他站立難安地走過來想伸手觸碰夏芸又沒有勇氣,幾度伸手還是收了回去,低著頭自責道:「芸芸,是爸爸對不起你。」

  夏芸抬頭把眼淚逼了回去,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穩住自己的情緒看向夏父道:「爸,您對不起的不是我,是媽媽和弟弟。他們也是你的親人,您怎麼能這樣傷害他們?」

  「可是爸爸不能失去你啊。」夏父著急地解釋。

  「您不能失去我但是可以失去媽媽和弟弟?您的行為已經把我推到了道德的制高點,您把對媽媽和弟弟的責任以及感情都傾注到了我的身上,我就像一個侵略者霸道地搶奪了別人的一切。我還活著,但我的良心會不安,我會受到譴責而痛苦地活著,那跟下地獄有什麼區別?您的所作所為,已經傷害了所有人。」

  夏芸譴責了夏父,也許她作為受益人也有那麼幾分羞愧,但她沒有否認夏父對她的愛:「爸,我知道您真的對我很好,我也真的很愛您,可是我希望您能明白我需要什麼。」

  「昭昭。」夏芸又看向了我,我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點頭道:「我在。」

  「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救夏雨嗎?他被偷走的壽命要怎麼歸還?」

  「這……」我還真被問住了,她這個例子我其實沒有見過,偷壽這種事情本身很少出現,我也是第一次遇見,而且受益者還是個仙人投胎。

  「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因為我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也許孫姨知道該怎麼做。」我回答了她。

  「那好,我們去找孫姨。」她拉著我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對夏父交代:「爸,今天的事情不要讓媽媽知道,如果選擇了欺騙那就騙到底吧。但是我們要悄悄地補救,我希望您不要一錯再錯。」

  夏父看著我們,眼裡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最後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思緒萬千地垂下了頭。

  回到醫院,夏母還在掩面哭泣,孫姨在邊上安撫。看到我和夏芸一起回來,夏母止住了眼淚上前關心地打量著夏芸。

  「芸芸你沒事吧?今天怎麼一天都不接電話,鄉下酒席到底出了什麼亂子?」

  夏芸動了動嘴皮子,她似乎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我趕緊打圓場,三言兩語蓋過去了。

  夏母也沒有太在意,她更在乎的還是夏芸的人身安全,把她拉到邊上碎碎念,說她突然不知去向,自己擔心死了之類的。

  我把孫姨拉到了人少的地方,把夏父做的事情都給說了。

  孫姨聽完之後嘆了一口氣,連聲說著作孽。

  「那現在怎麼辦?」我表情嚴肅地問:「還能解決嗎?」

  孫姨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說實話,普通人的偷壽行為我還是能處理的,可是夏芸這身份特殊了一點,我也……不太確定。」

  「那到底能不能處理?不太確定是確不確定?」我不死心地逼問。

  孫姨滿臉愁容之際突然眼前一亮地看向正前方,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對面走過來一個氣質非凡的身影。

  葉凌淵?

  孫姨這是想打葉凌淵的主意,我憋了半天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孫姨,你和葉凌淵究竟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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