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學政司來人


  馬場後院。

  「春桃。」

  范遠滿臉納悶地問道:「昨天你不是跟我說得好好的,今天要把柳卿與范修的婚事給訂了?」

  「這事我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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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春桃拉著范遠的胳膊道:「聽我的,范修與柳卿的事情,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至於為什麼,我不能說。」

  「什麼事連我都不能告訴?」范遠不解的問道。

  「如果能說,我肯定告訴你了,但真的不能說!」

  范遠思索了兩秒,驚訝道:「難道是因為你之前說的那個有夫之婦?那個女人很厲害是不是?范修得罪不起,所以不敢娶柳卿?否則柳卿會有危險?」

  李春桃翻了個白眼道:「你說的都哪跟哪啊!這事跟她沒關係!你不要問了,我怕惹上麻煩。」

  說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她懷疑那些血羽衛的人,就在盯著她,所以她是真的不敢告訴范遠。

  倒不是怕蕭若卿殺她,而是因為她怕得罪蕭若卿啊。

  這可是皇帝!

  抗旨不尊,放在戲曲裡面那可是要殺頭的!

  而且萬一惹怒了蕭若卿,她直接扭頭走了,自己這個皇嫂還當不當了?

  誰也不能阻止自己當這個皇嫂!

  范遠也不行!

  另一邊。

  劉家。

  劉建洪忐忑不安地坐在廳堂之中,兩個眼圈全都是黑色的。

  昨天夜裡,他等了張秋山一夜。

  本以為,很快就能收到張秋山的好消息。

  結果直到現在,都沒等到張秋山!

  天亮之後,他還派人去找過,結果壓根就沒張秋山的任何消息。

  范修的馬場那邊,別說范修死了,甚至連點動靜都沒有,一切如常。

  甚至去調查的人,還看到范修跟幾個人在馬場門口聊天。

  「媽的!」

  劉建洪惡狠狠地說道:「張秋山那渾蛋,不會拿著老子的銀子跑了吧?」

  為了說服張秋山,他可是提前支付了一千兩的銀子!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錢了。

  但對方卻消失了。

  如果真去了馬場,哪怕是被人發現,也會出現戰鬥。

  但根據打聽的人回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那些人壓根就沒去。

  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對方拿著錢跑了!

  「張秋山!」

  劉建洪憤怒地低吼道:「這筆帳,我早晚討回來!」

  等有機會,必須去坡子山找張秋山算帳不可!

  這時,

  一名僕人匆匆跑進來,焦急地說道:「老爺,縣衙那邊邢捕頭要傳文彥少爺過去,說是要問話?」

  「嗯?」

  劉建洪沉聲道:「讓我兒子過去問話?我兒子可是舉人,除了學政司能傳他,邢捕頭沒資格傳他問話!」

  「老爺,過來的衙役說,就是學政司的人要見他。」

  「啥?」劉建洪瞬間瞪大眼睛。

  學政司的人來了?

  難道是劉文彥陷害知知味軒的事情傳進學政司的耳朵裡面了?

  不對!

  哪怕是傳,也不可能這麼快!

  就算是范修想自己捅到學政司那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更別提學政司派人來了!

  「說有什麼事了沒?」劉建洪問道。

  「沒有。」僕人回道。

  劉建洪沉聲道:「好,我這就過去!」

  說完,就要向外面走。

  不過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道:「去把我最好的茶葉拿出來,沏好送過去。」

  很快,

  劉建洪就來到前廳。

  前廳內。

  邢捕頭正自顧自地坐在那裡。

  劉建洪趕緊迎了過去。

  「邢捕頭。」劉建洪拱手道。

  邢捕頭起身道:「劉老爺好,劉文彥劉舉人在嗎?」

  劉建洪賠著笑臉道:「邢捕頭,文彥正在看書,能不能給我透露一下,這次是什麼事?」

  說著,

  從懷裡摸出十兩銀子,給邢捕頭遞了過去。

  「這不好吧。」邢捕頭推脫道。

  「這是給邢捕頭的跑腿費,辛苦您來跑這一趟。」

  劉建洪說著,把銀子塞進了邢捕頭的懷裡。

  邢捕頭輕笑道:「劉老爺客氣了,其實也沒什麼事,劉老爺不用急,就是徐州學政司那邊,得到的命令,要嚴查身有功名學子的作風,不止咱們知遠縣,整個徐州都在嚴查。」

  劉建洪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

  應該只是例行嚴查。

  雖然當今女帝上位不久,但他也聽說過這位女帝,喜歡瞎折騰。

  「那就好。」

  劉建洪點頭道,隨後有些擔憂地說道:「邢捕頭,您也知道,之前文彥和范舉人之間,有些小誤會,不過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就是那些賤民,可能還會有些閒言碎語,此事不知道……」

  邢捕頭摸著下巴道:「這事啊,確實比較難辦,就看劉老爺的意思了,縣太爺那邊應該能說得上話。」

  「明白。」

  劉建洪趕緊點頭道:「我與犬子一起過去,能不能安排我先跟知縣大人見一面?」

  「行。」

  這時,僕人走進來,拿著一包茶葉。

  劉建洪趕緊把茶葉拿過來遞給邢捕頭。

  「邢捕頭,這些茶葉是我上次去京城買回來的,一直沒捨得喝,送給您了。」劉建洪賠笑道。

  「好說。」

  送走了邢捕頭,劉建洪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

  想要找劉知縣幫忙,怕是又要掏上一筆銀子。

  他老劉家就算銀子再多,也禁不住這麼霍霍啊。

  弄范修的涼皮配方花了不少銀子。

  後來劉文彥開涼皮分店,又花了不少,接著又賠范修五千兩銀子。

  請張秋山出面,已經是他壓箱底的銀子了。

  現在他手上,就只剩下兩千兩銀子的棺材本了。

  但是想要說到劉知縣幫忙,這兩千兩銀子怕是不夠,畢竟來的是徐州的學政司的人。

  劉建洪咬了咬牙,沉聲道:「管家,把家裡的地賣一些,給我再湊兩千兩銀子出來。」

  直到下午。

  劉建洪和劉文彥,才從知遠縣衙出來。

  不過劉建洪的臉色,卻輕鬆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

  四千兩銀子砸過去,學政司的人搞定了。

  接下來,

  就算是范修找學政司的人告狀,學政司也不會理會他。

  就是那筆錢,可是他的棺材本啊!

  而且還賣了一些的!

  這些,可是他這幾十來年辛苦攢下來的家底!

  結果這才短短几天時間,就被掏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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