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柔弱無骨(求月票)


  第197章 柔弱無骨(求月票)

  一見傾心。

  劉文四個字說出,隔間內便鴉雀無聲。

  劉昭雪臉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眼眸微動看向的蕭婉兒。

  便見那位聞名蜀州的定遠侯府大小姐,不出意外的露出些然表情。

  恰如她先前預料的那樣。

  只是當劉昭雪的目光落在陳逸身上時,心中莫名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輕舟先生,似乎過於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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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婉兒看了一眼劉文,愣然轉為不喜,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

  「婉兒雖為一位女子,但也知道出門在外當謹言慎行,以彰顯家傳所學與自身涵養。」

  「劉公子能說出這般孟浪之語,可是荊州劉家的家風所致?」

  僅是兩句話,便讓好整以暇盯著她的劉文臉色難看起來。

  家風不言、涵養不夠,放在當下時節,對世家大族出身的人不吝於一句惡毒髒話。

  你—·

  沒等他說完,陳逸笑了起來。

  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諷、不屑。

  只是他並未去看臉色陰勢的劉文,而是直直盯著對面的劉昭雪。

  「大姐說的有道理。」

  「不過依我看,劉公子只是荊州劉家大房的二公子,並不能代表劉家。」

  「反觀昭雪姑娘來到蜀州後,一言一行都端莊大氣,這樣才該是荊州劉家的優良傳承啊。」

  劉昭雪見他將話引到自己身上,面色微變,

  她正要開口緩和下場中氣氛,就見劉文猛地起身指著陳逸呵斥道:

  「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不過是江南府陳家捨棄的庶出,還是入贅蕭家,仰仗蕭家鼻息過活的一條狗!」

  「你怎麼敢對本公子說教?!」

  話音剛落,蕭婉兒已是薄怒,「劉公子慎言!」

  自小到大,她很少生氣。

  即便真的有些氣憤,也很少去與人爭執。

  就連當初陳逸逃婚害得老太爺病重,她都只是覺得那樣不對,事後還跟老太爺一併勸說蕭驚鴻可在此刻。

  在聽到劉文幾句貶低陳逸的話,蕭婉兒心中頓時火起,尋常溫婉模樣也變得嚴肅起來。

  劉文卻是不去理會蕭婉兒,依舊瞪著陳逸,神色陰冷的說:

  「不要以為寫了一手好字,得了些名氣,你就能翹起尾巴。」

  「輕舟先生?呵,一個笑話罷了!」

  陳逸聞言微一挑眉,目光卻依舊與劉昭雪對視,意有所指的嘲弄道: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蠢貨。」

  劉昭雪募地變色,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只覺得他那雙眼睛似乎把自己看透一般。

  他這話什麼意思?

  誰死到臨頭,我?

  還是劉文—

  可他怎麼可能知道我今日邀約目的?!

  然而沒等心亂如麻的劉昭雪回神,沒等盛怒之下的劉文開口,陳逸已是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蕭婉兒握緊的手背:

  「大姐,宴無好宴,咱們回吧。」

  本還怒的蕭婉兒,冰冷小手感受到他手中的溫度,只覺心中湧起些暖意。

  她仰頭看向陳逸,見他一如往常般溫和笑著,便跟著點了點頭。

  陳逸笑著起身,拉住她的手朝外走去。

  劉文見狀,冷喝道:「站住!」

  不過顯然,陳逸和蕭婉兒都沒有與他糾纏下去的打算。

  眼見他們就要離開,劉文惱羞成怒,一拳便直直打了過去。

  聽到動靜,陳逸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順勢挽住蕭婉兒的腰杆。

  正要躲開,房門突地打開,謝停雲閃電而至。

  她只一掌將劉文的拳頭拍開,「你要作甚?!」

  感受到掌上爆發的真元,劉文借勢後退,驚怒交加的瞪著他們:

  「你們!?」

  謝停雲冷著臉,「當街襲擊蕭府大小姐,你怕是不想走出蜀州了!」

  見此情形,劉昭雪顧不得再去深思,連忙起身拉住劉文,擠出笑臉道:

  「婉兒姐姐見諒,我二哥只是脾氣不太好,他本意並不想冒犯您。」

  劉文一把甩開她的手。

  正要繼續開口,但對上謝停雲的眼晴,以及門外握劍而立的沈畫棠,他張了張嘴便只冷哼一聲這時,被陳逸摟在懷裡的蕭婉兒方才察覺身後發生之事。

  她遲疑著拉開一些距離,輕聲吩咐道:「咱們走吧。」

  陳逸嗯了一聲,拉著她一同離開隔間。

  謝停雲瞪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劉文,嘀咕完龜慫,便也和沈畫棠跟了過去。

  還未等他們走出逢春樓。

  就聽身後傳來一陣砰碎破碎的聲音。

  陳逸看著身側的蕭婉兒,笑著說:「大姐方才很有氣勢。」

  蕭婉兒俏臉微紅,低頭道:「有,有嗎?我,我只是不喜他說出那種輕薄之語。」

  「嗯,不過大姐罵人的感覺如何?」

  「啊,我方才幾句話算是罵人的嗎?」

  「比起我來,還差了一些。」

  「罵人——.不對的,可我忍不住,尤其他還那般說你—」

  「放心,惡人自有惡人磨。」

  後方的謝停雲看著陳逸和蕭婉兒拉在一起的手,眼晴不自覺的轉了兩圈,當即湊到沈畫棠耳邊嘀嘀咕咕起來。

  沈畫棠聽完微愣,便也古怪的看向前面兩人。

  「他們倆有姦情,是吧?」

  「師姐別瞎說,應該是因為剛剛情況特殊。」

  「絕對有。」

  「就算有,你也別用『姦情』二字。」

  「通姦?」

  「.—·閉嘴。」

  一直到蕭家馬車走遠,逢春樓內才恢復平靜。

  眾人面面相,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而在樓上的隔間內。

  劉文仍處於暴怒之中,砸了一圈後,雙目通紅的瞪著劉昭雪,質問道:

  「你很得意吧?」

  「方才那狗東西誇你來著,說你才是劉家表率,有涵養知進退!」

  劉昭雪搖了搖頭,遲疑道:「二哥,你—」

  沒等她說完,劉文已是拂袖離開。

  「今日一切,稍後我自會跟二叔和家裡說明。」

  「你做好準備,不日回返荊州吧。」

  劉昭雪愜愜的看著他走出隔間,臉色募地難看幾分。

  二哥,你還真是—..愚蠢!

  便在這時,一位樣貌普通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從外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滿地零碎,噴噴說道:「二公子盛怒出手,蕭家大小姐含怒離開。」

  「昭雪姑娘,一切都如你所料啊。」

  說到這裡,中年人話鋒一轉,笑著問道:「那麼今晚依計行事?」

  哪知劉昭雪卻是冷著臉搖搖頭,「暫且不動。」

  中年人臉上笑容消散,正色問:「這是為何?」

  「昭雪姑娘應該清楚眼下動手,任誰都會以為是劉二公子所為。」

  劉昭雪依舊搖頭,腦海中浮現出陳逸那雙平和銳利的眼睛,心中浮現幾分忌憚。

  「再等等,今晚動手太過刻意。」

  「也好,那就讓蕭家大小姐多活幾日。」

  劉昭雪思索片刻,說道:「這兩天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中年人臉上堆笑道:「昭雪姑娘,如今你我同在一條船上,有事直接吩咐,不必如此客氣。」

  「你幫我查一查蕭家那位贅婿。」

  「哦?就那個叫陳逸的?」

  劉昭雪嗯了一聲,「你幫我探一探他的底細。」

  中年人自是沒所謂的點點頭,「左右不過是一位文弱書生而已。」

  「若昭雪姑娘看他不順眼,我這就去宰了他。」

  劉昭雪看向他,「勸你謹慎行事,我總覺得他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這樣嗎?」

  「那我倒要看看,他因何得昭雪姑娘這般忌憚,呵呵——」

  結果不出陳逸所料。

  今日逢春樓之行,還真是有幾分貓膩在其中。

  儘管他不清楚劉昭雪組這個宴請的具體計劃,但他卻知道劉昭雪志在劉文。

  無外乎幾個計策。

  估摸著她是想借著今日劉文和蕭婉兒衝突,好將之後劉文身死嫁禍給蕭家。

  或者她心思再深沉些,直接對蕭婉兒動手,好讓蕭家對付劉文。

  來一個借刀殺人。

  結果都是一樣一一劉文死在蜀州!

  不過吧。

  劉昭雪應是想不到今日蕭婉兒並非單獨赴約。

  陳逸想著這些,心中有了決定,總歸不可能讓她如願。

  這時,他察覺到手上傳來異動,側頭看過去。

  見蕭婉兒正把腦袋埋在大擎內,伴裝無意的悄悄抽出那隻被他握住的手。

  陳逸暗樂一聲,遂側頭看向車外,裝作不知情的握緊幾分。

  蕭婉兒頓時不敢動了。

  她悄悄抬起腦袋,微微泛紅的眼角掃見依舊「出神思索」的陳逸,輕輕呼出一口氣。

  沒被發現,幸好。

  蕭婉兒想著,稍稍動了一下。

  見還能抽出幾分,她便繼續把那隻發燙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抽離。

  然後陳逸又握緊一些。

  蕭婉兒再次不敢動了。

  過了片刻。

  她繼續試探一下。

  可這一次,陳逸不僅又加了一點點力氣,還使壞似的輕輕捏了兩下。

  柔弱無骨。

  蕭婉兒差點驚呼出口,只覺得整個人瞬間像是火燒一般炙熱。

  即便如此,她卻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生怕對上陳逸的眼睛。

  若是那樣,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沒轍。

  這次之後,蕭婉兒徹底不敢動了,只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除了心亂如麻外,她平生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

  明明逢春樓到定遠侯府只隔了兩條街。

  明明那麼近,卻是那麼的漫長。

  直到馬車駛入定遠侯府後,沈畫棠敲了兩下車廂說到家了,蕭婉兒才敢從大擎里抬起腦袋。

  但在對上陳逸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她卻是下意識的又縮了回去。

  可愛。

  陳逸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心中輕笑。

  不知不覺中,今日他看到了蕭婉兒好幾次罕見露出的表情。

  不過到家了啊。

  陳逸鬆開手,笑著說:「大姐,到府里了。」

  蕭婉兒連忙縮回手,「知,知道。」

  平復了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當先走下馬車。

  只是那張臉依舊通紅,大抵還有恍恍惚惚。

  謝停雲看在眼裡,不免又朝沈畫棠眨眨眼睛。

  你看,我說他倆有問題吧?

  少亂說。

  陳逸自是不知車外倆天山派高徒的想法,

  走下馬車。

  正要開口,他便看到不遠處的王紀,心中瞭然的朝他揮揮手。

  「大姐,王掌柜的找來,應該是百草堂的陳余老闆有了回信,我跟去瞧瞧。」

  蕭婉兒眼晴飛快的瞟了他和王紀一眼,點點頭便一言不發的朝後院走去。

  沈畫棠緊隨其後。

  謝停雲則是牽著馬車去往馬。

  眼見三人離開,陳逸方才跟周遭的幾位熟人打了個招呼,徑直跟王紀離開蕭家。

  蕭婉兒則是走出很遠,直到穿過中院,身上才漸漸感受到涼意。

  不禁長出一口氣。

  沈畫棠瞧見她如此,猶豫片刻,低聲問道:「大小姐,您跟二姑爺——」

  蕭婉兒臉上再次騰起紅暈,慌不迭的走快幾步。

  「畫棠,快跟我去整理府里帳冊。中秋將至,要給各院多備幾份禮品。」

  沈畫棠看著她這般態勢,清冷臉上閃過些錯。

  不會,被師姐說中了吧?

  不能吧?

  那可是二小姐的不消片刻。

  百草堂的馬車上。

  陳逸稍稍散開些真元,查探四周無人注意,他方才平靜問道:

  「柳護衛讓你來的?」

  王紀恭敬回道:「是,柳護衛說是您提前吩咐他的。」

  陳逸嗯了一聲,「轉道去川西街吧。

  王紀吩咐完前面的車夫,接著說道:「早上大寶所說的幾件事,我也已經安排妥當。」

  「東市的宅子是托之前的一位熟悉的牙子購入,如今他已出城暫避。」

  「臨走之前,他幫忙買了三座宅子,都在川東街附近。」

  陳逸微微頜首,「儘量掃尾乾淨。」

  王紀心下微動,看著他問:「大人,是不是近日城內要有大事發生?」

  陳逸看了他一眼,沒多做解釋,叮囑道:「與你無關。」

  「你只需要經營好百草堂便可。」

  「小的多嘴,大人見諒。」

  很快,陳逸來到川西街宅子裡。

  待讓張大寶給他易容之後,他便喚來柳浪。

  沒過多久,柳浪匆匆趕來。

  「老闆,春雨樓那邊果然來了消息。」

  陳逸自是沒有意外,「詳細說說。」

  「今日一早,黑牙就來尋我,讓我通知您,今晚春雨樓聚集。」

  「其他的呢?」

  柳浪微愣,「其他———·沒有了,他就說這些。」」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提示道:「三樓。」

  柳浪反應過來,略有尷尬的說:「我並未查探到那筆銀錢所在。」

  「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倒是也有。」

  「三樓多了幾名守衛,看樣子不像春雨樓的人,反倒有些邪魔味道。」

  陳逸心下瞭然,看著窗外的日頭正盛,若有所思的說:「今晚我會過去。」

  「不過應該會晚一些,你替我跟黑牙說明。」

  柳浪愣了一下,「您要做什麼?」

  「去請一位貴客一同前往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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