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那可是龍槍啊(求月票)


  第266章 那可是龍槍啊(求月票)

  柳浪看著手上的兩張紙條,僅猶豫了兩個呼吸,便相繼打開。

  只見兩張紙條分別寫著[誰來殺誰,且速換位置儲糧,絕不能走漏風聲!]

  [查清幾間糧的庫房所在,尤其是林氏糧!燒之!]

  柳浪左右看了看,面露恍然,「懂了。」

  「糧不賣,咱就給他燒了。」

  「有人來查,那就都殺了。」

  「這麼簡單,直接說就是了,老闆啊——他怎麼猜到會有跟過來?」

  要知道柳浪這幾日與薛斷雲等人分別買糧,都是喬裝打扮過的,連名字都不同。

  並且為了確保不被人發覺,他們還特意先在其他地方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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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再將糧食統一轉移到這座宅子。

  「沒想到這樣小心,還是被人摸到了這裡。」

  「所幸老闆想得周到,那就放開手腳好了。「

  柳浪一邊暗自嘀咕,一邊拍了拍腰間刀鞘,輕笑道:

  「前次沒能讓你飲血,是我的過錯。「

  「這次—斷雲、三虎、四虎,老闆說了,來得皆是敵人,殺!」

  「切記,動靜小點兒,免得驚動了左鄰右舍!」

  另外一邊的薛斷雲聞言一愣,「殺人?」

  身為百草堂的護衛,他的確要護持這邊周全。

  可現在他還不知外面的人是敵是友,直接動手多少有些草率了。

  張三虎、張四虎兩人卻是沒有遲疑,各自挑選一人便悄然出了宅子。

  見狀,柳浪瞥了一眼薛斷雲,笑呵呵的說:「名門之後彎彎繞繞不少啊。」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老闆要殺之人,絕沒有一個好人。」

  話音未落,他便跟著消失在庭院中。

  薛斷雲猶豫片刻,想到是大師姐謝停雲將他們帶下山並安排在百草堂的,便也不再遲疑。

  等他趕到張四虎處時,就見他已跟一名穿著黑衣頭戴斗笠的人動起手來。

  打量一眼。

  薛斷雲便看出那人修為只在六品,其刀法雖是舞得剛猛,但也僅是刀道入門。

  沒有刀意加持,對張四虎威脅不大。

  張四虎察覺他跟來,不再留,「好賊子!」

  他剛要接上一句來了就別走了,驀地想到柳浪要他們動靜小點兒,便提著厚重大劍橫斬一招。

  那黑衣人見狀,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們,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死人!」

  張四虎重劍無鋒,大開大合。

  那黑衣刀客修為、技法雖弱於他,但勝在步法靈活。

  因而兩人一時間倒也打得有來有往。

  薛斷雲本想掠陣等候。

  但他聽到另外兩邊沒了動靜,知道柳浪和張三虎已經把人拿下,只好走上前。

  「四虎讓開些。」

  說話間。

  薛斷雲劍步上前,直接攔在那黑衣刀客身後。

  噌!

  長劍甫一出鞘,便有一道微弱劍光划過。

  黑衣刀客眼神流露出些許駭然,可猝不及防之下他根本抵擋不住。

  不待他轉身橫刀,薛斷雲已經一劍穿透他胸膛。

  黑衣刀客身形凝滯,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劍尖,嘴角溢血,「你,你——偷襲——」

  薛斷雲緩緩拔出長劍,「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見諒。」

  「不過我有分寸,這一劍僅是劃開你的心脈。」

  「若你不想死,就別亂動。」

  哪知等他說完,那黑衣刀客年輕的臉上卻是露出一抹悽慘笑容。

  「呵呵呵——似我——我這等人,活著又——有何意義——」

  薛斷雲愣了一下,就見他已軟倒在地,並且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綠色煙霧。

  腥臭刺鼻的味道隨之擴散開來。

  很快,那刀客便只剩下一層黑衣、斗笠。

  張四虎看著那灘被雨滴逐漸衝散的血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化骨散——師兄,這人什麼來頭,竟將這等劇毒之物藏在牙關里?」

  薛斷雲輕輕搖頭,「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我等只怕被卷進大麻煩中了。」

  雖說他不清楚百草堂為何要殺了這些人,但可以推斷出背後必然藏著隱秘。

  不論百草堂還是這黑衣刀客背後之人,動輒傷人性命,足可見他們之間存在著怎樣兇險的爭鬥。

  張四虎問道:「那——咱們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師姐?」

  薛斷雲略有遲疑,「暫時先不告訴謝師姐。」

  停頓片刻,他接著解釋道:「來之前,師姐已經叮囑過我們,一切聽命於百草堂。」

  「加之她言明百草堂和蕭家的關係,我想師姐應是提前知曉一些事情,才會讓咱們過來這裡。」

  張四虎點點頭,邊將重劍背在身後,邊附和道:「師兄說得沒錯。」

  「天山上誰不知道大師姐俠肝義膽,她看好的地方必然不可能有問題。」

  他們接著清理完周遭一切痕跡,回到那處存放糧食的宅子裡。

  而柳浪、張三虎早已先他們一步回來。

  四人匯合,互相看著對方手裡的衣物,便都不言而喻。

  柳浪隨手把帶血的黑衣斗笠丟在地上,嘆息道:

  「這些人寧可用化骨散,也不願苟活,看來他們的來歷不簡單啊。,「不過老闆應是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否則也不會提前給出應對。」

  薛斷雲心頭微動,「不知柳兄可否將那字條給我等一觀?」

  張三虎和張四虎聞言同樣看向柳浪,多少也有些好奇。

  要知道他們師兄弟跟柳浪一起接的命令,親眼目睹那位年輕俊美的陳余老闆寫出的兩張紙條。

  因而他們著實好奇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柳浪看到三人神色,想了想沒有拒絕,將兩張紙條一併拿出來遞給他們。

  同時他不忘笑著說:「老闆這人一向算無遺策,他想做的事,從沒有吃過虧。」

  薛斷雲一邊聽著他對陳余老闆的誇讚,一邊看著手上的字條。

  內容不多,也很簡單,但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寫字之人的「篤定」。

  他看完後,將紙條又遞給身側兩位師弟,若有所思的說:

  「柳兄所說,我等自然相信。只是——」

  「只是陳老闆究竟是如何推斷出今日這些的?」

  別看他嘴上說著相信柳浪,實則是半信半疑。

  畢竟紙條上的內容說得那般篤定,就像——就像陳老闆策劃的這些事一樣。

  柳浪聞微愣,指了指自己啞然道:「薛老弟太看得起在下了。」

  「若是我能推斷出這些來,哪兒還會來蜀州。」

  他要是早知道來到這裡會遇到這麼多天賦驚人的強人,他才不可能在這時候前來。

  至少也得等他的刀道突破圓滿境界之後再來。

  「你們啊,終歸到百草堂時尚短。」

  「等你們在這裡待久了,會明白他的強大。」

  說到這裡,柳浪看著三,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繼續道:

  「相信你們聽說了前些日子發生的命案。」

  薛斷雲下微動,「你指的是西市這邊?婆濕娑國馬匪那件事?」

  「沒錯。」

  「我不怕告訴你們,咱們老闆其實就是龍槍』,劉五!」

  「是他?!」

  薛斷雲面露愕然,張三虎、張四虎同樣如此。

  三接著紛紛看向柳浪:「那,那你——豈不就是漠北的刀狂』?」

  柳浪看到他們臉上的神色,頗為自得的點點頭。

  「正是區區在下。」

  只是在說完這些後,柳浪心中多少有些後悔。

  畢竟他是私自對薛斷雲等人透露「劉五」身份,還沒知會「陳余」啊。

  不過仔細一想,他便在心裡安慰自己。

  「想必老闆不會怪罪於我。」

  「他既然讓這幾人跟我一道行事,應該做好了讓他們知道其身份的準備。「

  「沒錯沒錯——」

  薛斷雲等人自然不清楚其中貓膩。

  他們兀自驚訝的看著柳浪。

  人的名樹的影。

  別說「龍槍」劉五。

  單是「漠北刀狂」柳浪一人,就已經是他們需要仰視的存在了。

  何況那可是「龍槍」啊。

  一江湖傳聞中,槍道達到圓滿境界的存在啊。

  由不得他們不震驚。

  良久。

  薛斷雲方才回過神來,搖頭苦笑道:「原來老闆就是龍槍』劉五啊,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了。「

  張三虎點頭附和道:「我著實沒想到。」

  「原以為那劉五』槍道境界那般可怕,應是修煉多年的江湖前輩,沒想到他那麼年輕。」

  張四虎撓了撓頭,「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薛斷雲聞言,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他出自天山派不假,但除了幾位宗門長輩外,同輩中就屬謝停雲天賦最高、修為最強。

  但是謝停雲比起「劉五」來,同樣相差甚遠。

  何況是他這位僅僅劍道小成二流江湖客?

  「二位師弟休得無禮。」

  「即便陳老闆年紀輕,他的修為可不低,同樣是我等的前輩。」

  「是,師兄。」

  「知道了——」

  柳浪見狀,忍不住叮囑道:「我透露這些,還沒經過老闆同意。」

  「還望三位老弟暫時保守秘密,待我問過老闆之後再說。」

  薛斷雲點了點頭,「刀狂』前輩客氣,不用您提醒,我等也會守口如瓶。」

  張三虎、張四虎跟著開口保證。

  正當柳浪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時,就聽薛斷雲問:

  「柳兄,不知我家師姐們是否清楚老闆身份?」

  「你師姐們——謝停雲、沈畫棠?「

  柳浪搖搖頭:「她們應該還不清楚這些。」

  薛斷雲愣了一下,「先前大師姐告訴我們,乃是老闆點頭首肯,方才讓我們留在百草堂里。」

  「她,她怎會不知老闆身份?」

  柳浪聞言,頗為牙酸似的咧咧嘴,這次他是真後悔了。

  但是如果不解釋,讓這幾個傢伙跑去告訴謝停雲沈畫棠更糟糕。

  他怕是得被陳老闆一槍戳死。

  想了想,柳浪只得道:「老闆這麼做,乃是為了蕭家。」

  「蕭家?」

  「說來話長,你們只需要知道如今蕭家的境況並不好,老闆也不想過於牽連其中。」

  「所以他才隱藏身份,暗中幫助蕭家。」

  聞言,薛斷雲、張三虎、張四虎三人對視一眼,似是都想到了什麼。

  「薛師兄,你還記得當初師姐告訴我們的那些話嗎?」

  「她說沈師姐寫信求援,讓她趕來蜀州。」

  薛斷雲點了點頭,「大師姐她們也是為了幫助蕭家。」

  張四虎聞撓頭笑道:「這麼看來,老闆的確是好,我就說——」

  不等他說完,張三虎給了他一巴掌。

  「說什麼說?老闆能出斬殺婆濕娑國馬匪,便不可能是那些邪魔外道。」

  「哦——」」

  見三人的疑慮打消,柳浪總算鬆了口氣。

  「話不多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按照老闆吩咐咱們趕緊把糧食轉移到另一處宅子裡。」

  「好——」」

  蕭家,春荷園。

  陳逸還不知他偽裝之一已經被柳浪賣了。

  不過即便他知道,估摸著也不會說什麼。

  正如柳浪想得那樣他既然讓天山派弟子參與到這件事來,就沒打算隱瞞「劉五」這層身份。

  此刻,陳逸結束持續兩個時辰的修煉。

  他看了看窗外。

  不知何時起,天上陰雲已是散去。

  繁星點點間,一輪上弦月掛在夜空中,銀輝光澤灑下。

  庭院裡落葉零落,時不時被水珠打在上面,發出啪嗒聲響。

  在寂靜中傳出很遠。

  「算算時間,樓玉雪答應的糧食該有信兒了。」

  陳逸暗自嘀咕一句,便不再遲疑,起身換上一身黑袍。

  然後他從床榻下取出藤箱,開始易容喬裝。

  該說不說,張大寶這個箱子內寶貝不少。

  除了易容用的小玩意兒,還有一些用於練習開鎖或者扒竊的各類物件。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陳逸先前擺弄過,對此,他的評價只有一個—術業有專攻。

  張大寶的師父「一指」的確有兩把刷子。

  沒多會兒。

  陳逸在臉上貼上兩張面具,內里那一張屬於「陳余」,外面則是「劉五」。

  待他小心掃清臉上細微破綻,方才收拾好藤箱,悄然離開春荷園。

  沿鎮南街一路向南,直至城南的煙花巷子的深處春雨樓。

  這時候已近亥時。

  除了煙花巷這等尋花問柳的地方,周遭一應人家大多早早歇息。

  時不時還能聽到類似貓兒叫春的聲音。

  陳逸倒是沒想聽這些噪音,奈何隨著他修為和技法的提升,五感早已今非昔比。

  便是不去勾連天地靈機,也能聽到三里內的一切動靜。

  沒轍。

  靜待片刻。

  陳逸確定四下里沒有異動後,便閃身來到春雨樓的屋頂之上,悄悄進入一間靜室。

  他打量一番,便側耳傾聽找尋樓玉雪所在。

  哪知沒等他找到人,就見側門被人推開。

  不是樓玉雪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正當陳逸想開口打招呼時,卻見樓玉仕連連給他使眼神,讓他不免有些奇怪。

  側耳傾聽。

  他頓時察覺靜室之外還有一道微弱的氣息。

  果然,下一刻,側門再開。

  一身素白紗裙的崔清梧正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外。

  陳逸看清她樣貌,便也明白了樓玉仕剛剛為何那個眼神。

  他思緒急轉,展顏笑道:「玉仕姑娘,崔事,別來無恙啊。」

  崔清梧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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