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九月十九宜出行(求月票)


  第290章 九月十九宜出行(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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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劉洪不想讓幕後之人——「龍槍」劉五的算計得逞。

  留下阿蘇泰,他前或者退都有選擇。

  但是杜蒼的到來,他任何私心都得收斂起來。

  「六安,將阿蘇泰帶過來。」

  「是。」

  杜蒼聞言笑了一聲,操控著那名模樣清秀的護衛大馬金刀的坐在對面。

  等待的時間。

  劉洪將桌上還未寫完的奏摺緩緩合上,腦袋微低,眼神內里陰鷙不散。

  「杜將軍要做什麼,劉某不去過問,但劉某隻有一個建議。」

  杜蒼嗤笑道:「劉大人擔心我會害了蕭遠性命?」

  劉洪點了點頭,抬頭瞬間眼神清亮。

  「蕭老侯爺若在,尚還能壓制住定遠軍中的血性之輩,更能讓蕭驚鴻有所顧忌。」

  「若是他意外身死,你猜蕭驚鴻會否率兵前往茶馬古道?」

  「再加上定遠軍先前受蠻族侵襲受到重創,如今已經恢復些元氣,正是急需染血之時。」

  「你家王上麾下孔雀旗不近不遠,實力又比婆濕娑國和蠻族大軍弱些,剛好合適。」

  點到為止。

  杜蒼臉上笑容收斂些許,頷首道:「劉大人說得是。」

  「雖說蕭遠那老東西於婆濕娑國有大仇,老夫帶著他的項上人頭回去必然能討王上開心,但也的確會帶來些災禍。」

  話音一頓,他看著劉洪問:「不知劉大人有什麼建議?」

  「老夫難得來一趟蜀州,總要帶些戰利品回去。」

  「陳逸。」

  「陳逸?」

  「老夫聽過這個名字,蕭驚鴻的夫君,如今名滿大魏的輕舟先生,可對?」

  「是他。」

  杜蒼猩紅眼瞳微微收縮,笑問:「為何選他?」

  劉洪神色沉靜的說:「原因很簡單,陳輕舟此人最合適。」

  「儘管他因圓滿書道、詩詞揚名大魏,但是在蕭家仍是一位贅婿,不受蕭家重視。」

  「可他的身份又極特殊,既是蕭驚鴻的夫君,又出自江南府陳家。」

  「殺了他不但能讓蕭家蒙羞,也會震動中原腹地,杜將軍以為如何?」

  杜蒼微一挑眉,思索片刻,點頭道:「可以。」

  於他而言,除了「劉五」外,其他人都是順帶手解決的。

  何況如今的蕭家早已沒了昔日繁盛,僅靠蕭驚鴻一個女流撐著。

  還不是任他予取予求?

  劉洪見他答應下來,便不再開口,靜靜坐在椅子上等著趙六安帶回阿蘇泰。

  老實說。

  他本心更希望蕭遠死在杜蒼手裡。

  可他又十分清楚,蕭遠身死弊大於利。

  不但會讓蕭驚鴻沒了掣肘,還會讓朝野震動,引來聖上、九卿注目。

  屆時,整個蜀州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不利於劉洪的謀劃。

  而若將人選定在陳逸身上,那他就沒了這些顧慮。

  相反陳逸遭襲,還能讓他藉此窺探出京都府那邊的些許動靜。

  尤其是江南府陳家。

  陳玄機不在大魏,陳玄都的一些應對也能表露出陳家對蜀州的態度。

  一舉兩得。

  劉洪想著這些,心中冷笑連連。

  「若是這樣都能讓你逃得性命,那老夫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沒過多久。

  趙六安領著阿蘇泰來到門外,輕聲道:「老爺,人已帶到。」

  劉洪應了一聲,起身看向杜蒼:「將軍請吧,恕劉某不遠送了。」

  杜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說:「劉大人放心,老夫稍後見到王上一定幫您帶到問好。」

  「呵呵,杜將軍客氣了。」

  劉洪皮笑肉不笑的說完,便看著他走出靜室,臉色陰沉下來。

  蘭度王,杜蒼!

  門外的杜蒼自是不去管劉洪什麼心思,他手裡握著劉洪把柄,根本不擔心。

  此刻他打量著阿蘇泰,臉上擠出些笑容,拱手道:

  「孔雀王旗杜蒼見過世子殿下。」

  阿蘇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方正臉上微微鼓動,眼神隱隱有著幾分恨意。

  他從蠻族來到蜀州,自然多次聽過「孔雀王旗」的名字。

  在婆濕娑國的馬匪口中,「孔雀王旗」是茶馬古道上實力最強的馬匪。

  可是在他眼裡,孔雀王旗便是擄掠他和族人們的罪魁禍首。

  哪怕這次是另外一支馬匪潛入蠻族。

  杜蒼見阿蘇泰不開口,眼神閃過一絲譏諷,不再廢話,揮手放出一團黑霧。

  阿蘇泰瞪著他,直愣愣的躺倒在地。

  杜蒼冷笑一聲,「世子殿下還是先睡一覺吧,待您醒來,便可返回蠻族了。」

  說完,他也不去理會旁邊的趙六安,背上阿蘇泰閃身離開。

  待他走後。

  趙六安咽了咽口唾沫,轉身走進靜室。

  「大人……」

  劉洪抬手打斷他,臉上的凶厲之色盡顯,猛地將桌上的雜物掃到地上。

  嘭啪,嘭啪。

  趙六安連忙跪倒,額上冷汗直冒。

  他跟著劉洪已有三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劉洪像今日這般失態。

  過了良久。

  劉洪氣息喘勻,卻又坐到椅子上,神色恢復平靜。

  「讓我們的人去找一找『劉五』所在,若是找到,儘快通知杜蒼。」

  「另外這段時間老夫要去衙門小住,若有人前來拜訪,就說老夫公務繁忙。」

  「你去告訴夭兒,讓他也不要露面。」

  「是……」

  ……

  翌日。

  陰雨天氣,光亮昏暗。

  寅時四刻。

  蕭無戈早早起床,在小蝶侍奉下洗漱穿衣。

  錦衣短打,腰間系帶紮緊。

  配上簡單的髮髻,模樣精緻卻也有著幾分幹練。

  經過這些天的武道修行,蕭無戈逐漸習慣這樣的生活。

  晨起習武,午後讀書,入夜之後或垂釣或下棋或者跟姐夫陳逸待在書房。

  規律,充實。

  儘管他有時也會羨慕府內同齡孩童玩耍嬉鬧,但他不能。

  跟著姐夫的這段時間,讓他明白了什麼叫「君子慎獨」,什麼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

  他早已遭受過「心智之苦」。

  一如蕭逢春、傅晚晴戰死,一如蕭家被荊州劉家欺辱等等。

  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談不上仇怨。

  他更多的是將這些事當成他的磨礪,想著有一天能成為爺爺蕭遠、父親蕭逢春那樣的人。

  衛戍邊陲,保一方百姓。

  所以,蕭無戈心甘情願的接受眼下的生活。

  再累再苦,他也會咬牙堅持下去。

  寅時五刻,小蝶看著蕭無戈跟著前來接他的王力行離開春荷園,便開始忙碌。

  清掃,清洗,將春荷園裡里外外收拾的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

  她來到書房,燃上一根濃梅香。

  以沉香、檀香、丁香調製出的冷冽清幽梅花香味,逐漸飄蕩整個房間。

  接著她掀開掛在一側的欽天監皇曆:

  九月十九。

  宜出行、嫁娶、求醫。

  忌交易、掛匾、入宅。

  三行朱紅批字。

  小蝶記下內容,撕下前一頁,小臉上露出笑容。

  「宜出行,真好。」

  小丫頭除了愛打聽些侯府內外的大小事,偶爾還喜歡看些神鬼志怪的話本。

  久而久之,她就特別注意皇曆上的宜、忌。

  皇曆上寫宜出行,她才會離開侯府。

  多是她自己的私事。

  陳逸吩咐的事,她都會選擇性的遺忘皇曆上的宜、忌等內容。

  就如很久之前陳逸讓她去裝裱行取字畫撞見岳明先生那次,當日就是「忌出行」。

  果然,那天她被岳明先生「害」哭了。

  一切收拾妥帖。

  小蝶看了看窗外天色,又仔細聽聽樓上動靜,見沒有任何聲音。

  她便擦去額上汗水,小跑著去後廚。

  剛出了春荷園,迎面瞧見沈畫棠帶著翠兒、娟兒兩人走來,手裡托盤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盤子。

  點心、粥、湯、包子,熱氣騰騰。

  小蝶嬉笑著欠身,「畫棠姐姐,翠兒姐姐,娟兒姐姐,早。」

  沈畫棠嗯了一聲,知道她是去後廚,開口提醒道:

  「大小姐讓後廚給二姑爺準備了雞湯,你記得一併拿上。」

  小蝶眼睛撲閃兩下,笑著說記下了,便小步朝後廚跑去。

  雞湯滋補趁熱喝,她可不敢耽擱。

  等她跑遠。

  沈畫棠一手撐傘,一手拖著餐盤,望了望春荷園院牆上的草木花朵,便當先回了佳興苑。

  謝停雲正等在進門處。

  趁著沈畫棠不注意,她直接拿了兩個包子,順勢將一個塞進嘴裡。

  「畫棠師妹,我要去看望薛師弟、柳師妹他們,先走了。」

  正要施展身法跑遠,卻見沈畫棠側步擋在她身前。

  謝停雲停下腳步,訕笑著說:「師妹,有事?」

  沈畫棠清冷的看著她:「跟大小姐說過了嗎?」

  「當然,我最是守規矩。」

  「什麼時候回來?」

  「午時……不,申時之前回來。」

  謝停雲難得離開侯府,總要跟她的師弟師妹們多待一會兒。

  沈畫棠自是清楚她這位大師姐的心思,繼續問道:「薛師弟他們近來可好?」

  「很好啊,一切如常。」

  「那就請師姐幫我帶句話,明日一早我會過去考校他們的武道。」

  謝停雲一愣,反應過來後笑得勉強:「成,我稍後跟他們說。」

  完了完了。

  師弟師妹們,不是我不幫你們,實在是我也怕你們沈師姐啊。

  你們自求多福。

  待謝停雲離開。

  沈畫棠多看了兩眼,便將早飯送到客廳,擺放得整整齊齊。

  蕭婉兒款款而來。

  她今日穿著與往常有些區別,雖還是大氅遮體,但明顯更新更亮一些。

  內里一件淡藍色的薄裙,腰間掛著代表蕭家身份的玉佩。

  區別便在於她特意梳妝打扮過,額前秀髮盤繞,眉心上掛著一顆晶瑩的紅寶石。

  讓她那張本就絕美的臉更多了幾分貴氣。

  蕭婉兒坐到餐桌前,一邊示意沈畫棠等人一同坐下用飯,一邊微笑問:

  「交代過小蝶了嗎?」

  「方才回來的路上剛巧撞見小蝶,已經跟她說過雞湯的事。」

  沈畫棠不情不願的說:「還特意跟她說了是您吩咐準備的。」

  蕭婉兒頓了頓,臉上升起些許紅霞,在額上紅寶石映襯下,更顯美麗。

  「妹夫連日用功讀書,自是該補一補。」

  您說得都對。

  沈畫棠默不作聲的低頭吃飯,心思自然不可言說。

  蕭婉兒許是也覺得解釋一句有點畫蛇添足,轉而交代道:

  「稍後我要去聽雨軒,清梧妹妹邀我商議醫道學院的事,吃完飯咱們就出發。」

  「估摸著晚一些才能回來,你們把先前準備的禮物帶上。」

  沈畫棠應了聲是。

  「回來的路上,畫棠別忘了提醒我採買些布匹。」

  「眼瞅著天氣轉涼,該給爺爺……他們準備幾身厚一些的衣物了。」

  「還有……」

  沈畫棠見她罕見的說了這麼多,知道她應是因為自己那句話亂了心,只得道:

  「小姐,要不問問姑爺去不去聽雨軒?」

  「我記得先前那位陳參議說要請他用飯的。」

  蕭婉兒聞言看向春荷園,猶豫片刻,搖頭說:「這次不了。」

  「如今距離歲考剩下不到半月時日,還是讓妹夫在府里多看看書吧。」

  說完,她先前的慌亂平復許多,也不再繼續開口。

  待吃完飯後,她便帶著人一同離開。

  這時候一牆之隔的春荷園裡。

  陳逸剛剛坐到餐桌前,自是聽到了不遠處的車軌聲音。

  他知道蕭婉兒今日要去找崔清梧,便也沒多想,自顧自地吃著早飯。

  旁邊的小蝶看了他一眼,目光便放在那碗雞湯上。

  「姑爺,大小姐今日給您準備了雞湯。」

  「哦,不錯。」

  「姑爺,趁熱喝。」

  陳逸側頭看了她一眼,瞧出她嘴饞了,便笑著把碗裡的雞湯分出來一些,端到她面前。

  「你也補一補。」

  小蝶扭扭捏捏,「姑爺,這是大小姐給您準備的,小蝶,小蝶不能喝。」

  「不能,還是不願?」

  「都,都……」

  「不要算了,姑爺我剛好不夠。」

  「別別別……」

  瞧著小蝶慌忙端起碗喝完雞湯,陳逸笑罵一聲:

  「以後想吃什麼想喝什麼直說就是,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小蝶喝完,擦了擦嘴角嘿笑道:「姑爺對我好,可我不能忘本呀。」

  「若是被其他院子的人知道,他們會說閒話的。」

  「你這丫頭……抖機靈……」

  說笑間吃完早飯,小蝶一邊收拾,一邊問:「姑爺今日出門嗎?」

  「應該不了吧。」

  「那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再過些日子立冬,小蝶想提前準備些衣物。」

  「不過小蝶手藝不好,還得跟府里的姐姐們多學,到時候小蝶就拿自己的衣服練手……」

  聽她絮絮叨叨的說完,陳逸笑著點點頭:「去吧,記得讓府里甲士跟著。」

  「嗯嗯,姑爺放心就是……」

  沒過多久。

  春荷園裡,便只剩下陳逸一人。

  便連旁邊的佳興苑都空空蕩蕩。

  陳逸看了一會兒書,卻是總看不進去,似乎書上那些內容寡淡無味了些。

  看看天色。

  索性他也起身撐著油紙傘離開春荷園。

  「出去轉轉也好,看看那什麼賣身葬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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