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死不足惜!(求月票)


  第314章 死不足惜!(求月票)

  有了銀子,還是二百萬兩銀子。

  陳逸自然不會將它們藏在箱底吃灰。

  花,是一定要花的。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5.🄲🄾🄼

  算算時日,距離閆海等人去廣原查探情況,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該是時候邁出百草堂拓展的第一步了。

  傳承兩百年的武侯府把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實在令人看不過去。

  不為他自己,為了到處漏風的蕭家考慮,壯大百草堂勢在必行。

  不好讓蕭家再為了銀子發愁。

  讓人笑話。

  陳逸吩咐完,從懷裡點出一百張面值萬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其中五十萬兩補上前幾日購糧的錢,薛斷雲等人賣糧後的銀錢也一併計入百草堂帳上。」

  「剩下的五十萬兩……」

  陳逸敲在銀票上面,看向王紀道:「這次杏林齋之事,倒是提醒我了。」

  「藥材原料不能全仰仗那些商人,咱們自己最好也要開條門路。」

  王紀低下頭,「大人教訓得是。」

  「老賈那邊雖說時運不濟,但說到底,還是咱們找不到另外的選擇。」

  「碰到杏林齋那樣財大氣粗壟斷所有藥材的主兒,百草堂生意必然會受影響。」

  王紀抬頭瞥了眼桌上的銀票,頗有些眼熱。

  「大人放心,有了這些銀子,我趟也趟出一條路,絕不會讓百草堂再出現藥材短缺的事。」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明日你去蕭家時,請大小姐出面與山族說和。」

  「烏蒙山裡的藥材給別人是給,給咱們也是給。」

  「切記面子上要過得去,多花些銀子,無妨。」

  話是這般說。

  山族每月從烏蒙山里採摘的藥材就那麼多,給了百草堂,就給不了其他藥商。

  他們跟山族的人打了那麼多年交道才換來的門路,被人截走了,必然心有不甘。

  縱使蕭家出面,山族的人不好推脫應承下來,總歸會折損顏面和舊交情。

  尤其是山族那等守舊的人。

  因而陳逸才願意多花些銀子,既顧全山族面子,又不至於讓蕭家欠下人情,還能堵住那些藥商的嘴。

  一舉三得。

  沒多會兒,陳逸起身正要離開,瞥見張大寶和柳浪兩人,想了想叮囑說:

  「你們這次多有辛勞,稍後王紀給所有人支些銀子當賞錢。」

  王紀剛收好銀票,聞言看了看張大寶和柳浪,問:「大人,這……多少合適?」

  「凡參與者每人一百兩銀錢,表現突出者加一百,大寶、柳浪等人,再加三百兩。」

  「是。」

  柳浪和張大寶喜滋滋的行禮道謝。

  陳逸點點頭,便閃出靜室,回返蕭家。

  待他離開。

  王紀頗有些肉疼的嘀咕說:「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哪有這麼賞賜銀子的。」

  柳浪不樂意的斜睨他:「掌柜的,咱幾個這次做的可都是掉腦袋的事,百十兩銀子就心疼了?」

  「不敢不敢,柳護衛勿怪。」

  「諒你也不敢。」

  張大寶看了看訕笑的王紀,又看看神色不高興的柳浪,打了個圓場:

  「柳哥,咱們也走吧,大人交代的事還要做些準備才成。」

  柳浪當即起身朝外走去,「回見了,掌柜的。」

  張大寶向王紀笑了笑,轉身跟了出去。

  王紀看著他們走遠,先是輕拍了一下嘴低說一句又不是你的錢云云,便掏出拿沓銀票數了起來。

  活像個守財奴似的。

  來到百草堂外的陳逸,聽著身後幾人的對話,笑著搖了搖頭。

  王紀這人眼皮子太淺,不然也不會在濟世藥堂里搞歪門邪道。

  便是他成了百草堂的掌柜,眼界開闊了些,仍舊有些毛病難改。

  一如對手下人多有吝嗇等。

  所幸王紀還算聽話,辦事乾脆利落,又一心撲在百草堂上,多少能做些事。

  否則,陳逸絕然不會讓他掌舵百草堂拓展之事。

  「哎,人才難得啊。」

  王紀、馬良才這倆半路出家的貨,現在還能勉強跟得上,日後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相比之下,柳浪、張大寶、天山派一眾弟子,以及最重要的袁柳兒未來可期。

  「快些成長起來吧,我連甩手掌柜都當不得,實在不像話……」

  陳逸身如魅影,鑽入一旁巷道,消失在夜色中。

  沒多久。

  他來到川西街上,正要去那座宅子裡卸下偽裝,眼角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方紅袖。

  只是這個時候的方紅袖神色略有焦急、嚴肅,帶著幾名提刑官,正匆匆由西向東。

  似是有事發生。

  想了想,陳逸甩手打了個響指,略帶笑意的問道:「方百戶,這般著急,趕去哪兒?」

  方紅袖聽到聲音一愣,側頭看到陳逸身影,肅冷眉眼露出些許訝然。

  「『龍虎』?」

  這些天,「龍虎」劉五的名頭響徹蜀州,方紅袖自然清楚。

  並且,她還親自帶人去了趟普音寺,將杜蒼的屍體帶回了知府衙門。

  這時候瞧見劉五現身,她的神色便有些複雜。

  一來劉五從「龍槍」變成了「龍虎」,實力比先前更甚。

  二來劉五救下的乃是蕭家大小姐,不是蕭家人,也是跟蕭家有關的人。

  往日的「恩怨」便也無從談起。

  何況,上次東市蠻奴兒失蹤和身死的消息,還是劉五傳遞給她的。

  再加上更早之前的交易……

  這時候的方紅袖不知該以什麼態度面對「劉五」。

  而她身後的提刑官們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慌亂,神情跟著戒備起來。

  陳逸稍稍抬起頭上的斗笠,露出那張俊美的臉,看著為首的方紅袖輕笑問:

  「借一步說話?」

  方紅袖遲疑片刻,點點頭之後,吩咐其餘提刑官繼續趕路。

  待人走後,她靠近幾步,低聲問:「你特意過來找我,可是關於那件事?」

  陳逸微一挑眉,「怎麼?方百戶查到些什麼?」

  那日他帶走阿蘇泰後,的確讓人給方紅袖帶了口信過去,只為給劉洪添添堵。

  倒也沒指望提刑司能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方紅袖聞言明白過來,知道他不是收到風聲,搖頭說:「什麼都沒查到。」

  陳逸自是不信,笑著說:「如果是關於劉家的,你儘管交給我,我保證不會牽連到任何人。」

  他正琢磨著逼劉洪露出馬腳,差了些條件。

  方紅袖見他看穿自己心思,沉默片刻後,從腰間取下隨身攜帶的香囊遞給他。

  「我的確查到了些,但……你自己斟酌吧。」

  陳逸看了看那個香囊,又看看她的神色,便抬手接過來。

  「我曉得。」

  「不論結果如何,這件事都與你提刑司沒關係。」

  方紅袖這麼謹慎的貼身帶著,想必香囊里的東西一定非同小可。

  甚至陳逸還能想到她這些時日的沉重心情,應是擔心泄露之後招來殺身之禍。

  方紅袖輕輕點頭,神色放鬆下來,「若你沒有事,我就先走了。」

  陳逸收好香囊,隨口問:「看你們這般匆忙,出了大案子?」

  方紅袖看了看周圍,見四下里無人,便湊近些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陳逸聽完,臉上笑意收斂,「這麼嚴重?竟有災民流動?」

  方紅袖頷首說:「幾個縣城遭遇天災,便是府城發了救濟糧,仍有不少饑民。」

  「前兩日就有消息傳來,數萬災民朝府城而來,速快些的如今已經到了城外林莊。」

  「林莊……」

  陳逸看向東城門,問:「布政使司、知府衙門那邊怎麼說?」

  雖說他前些日子就聽聞赤水河下游幾個縣城遭遇洪澇,糧食產量極低,但蜀州整體今年收成,衙門應是有能力調配糧食。

  如今看來,他還是低估了布政使司,或者說劉洪的歹毒。

  放任幾個縣城百姓易子相食,致使災民流離失所,還封鎖一切消息……

  陳逸不難推斷出劉洪這麼做,必有深意。

  只是時間倉促,他一時看不透劉洪這般做的用意。

  總不可能是配合冀州商行繼續上漲糧價吧?

  方紅袖直言不諱的說:「劉大人得知此事後,曾下令讓知府大人開倉放糧。」

  「但是因為……」

  見她欲言又止,陳逸想到兩日前的事,神色微動說道:

  「因為蕭老侯爺和驚鴻將軍提議他平抑糧價?」

  方紅袖點了點頭,無奈說:「知府大人的意思是府城這邊更為重要。」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這話放在劉巳身上還成,放在劉洪這位布政使身上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論府城、縣城,都是蜀州境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怎可能不去一碗水端平?

  一旦賑災出了問題,難保那些災民不會生出亂子。

  不過陳逸已經猜到劉洪的應對了——以蕭老侯爺登門「逼迫」他平抑糧價的事為藉口,上奏朝堂「負荊請罪」。

  思索片刻。

  他沉聲說:「此事非同小可,儘量以安撫為主。」

  方紅袖點了點頭,「我明白。」

  見陳逸沒再開口,她雙手抱拳說:「先前你我多有誤會,便都揭過吧。」

  說完,她不等陳逸開口,轉身離去。

  陳逸看著她跑遠,翻手取出那個香囊。

  他也清楚提刑司出城多半是防衛為主,防止那些災民中有人挑事。

  沒辦法插手賑災之事。

  但是眼下,他手裡所剩的糧食對於數萬災民只算杯水車薪。

  若是短時間內不能解決此事,難保劉洪等人還有後招等著。

  想到這裡。

  陳逸一邊取出香囊內的東西翻看,一邊轉身隱入巷子裡,回返西市。

  既然他知道了此事,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宜早不宜遲,他總歸要做些應對。

  沒走兩步,陳逸看到手裡幾張紙條上的內容,腳下一頓。

  只見紙條上寫著幾條線索,直指劉洪身邊的趙世昌等人:

  [九月初一,曾志風借衙門之力,命漕幫準備幾條南下的船隻。]

  [九月初三,東市外的宅子為曾志風租賃,其人已不見蹤跡,疑似被「龍槍」擄走。]

  [九月初四,婆濕娑國馬匪去了劉家城外莊子。]

  [九月九日,數個形跡可疑的人出入劉府,其中一人如今身在杏林齋……]

  陳逸看完之後,眼睛微微眯起。

  其他的關於曾志風的線索倒也罷了,最後一條杏林齋中人出現在劉家……

  要說形跡可疑,除了那些五毒教之人,陳逸不做其他想法。

  心念急轉。

  荊州劉家大房、二房和三房境況一一閃過。

  劉敬身死。

  劉文身死。

  劉昭雪跟五毒教勾結,意圖掌控荊州劉家大房……

  五毒教……

  「難道劉洪與五毒教也有聯繫?」

  「若是這樣,那他還真是死不足惜!」

  想到這裡,陳逸收好這些紙條,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閃身趕往西市。

  沒多久。

  他找到柳浪、張大寶兩人,迎著他們驚訝的目光,語氣嚴肅的吩咐說:

  「今晚你們便前往林家,務必敲定那百萬石糧食的買賣。」

  柳浪捏著剛剛貼到臉上的絡腮鬍,疑惑問:「這麼著急,出事了?」

  陳逸頷首說:「人命關天的大事,照我說得做。」

  「另外,等到你們跟林正弘確定交易時間後,明日天亮之前,再去林莊那裡暫停售賣糧食。」

  「暫,暫停?」

  柳浪一驚,差點把絡腮鬍拔掉,「老闆,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林莊外面現在圍滿了城裡的百姓。」

  「若是咱們真的不賣糧食了,估摸著那些人都能幹出哄搶的事。」

  陳逸擺了擺手說:「災民來了。」

  以那些災民的數量,府城的百姓瞧見了,怕是沒心思待在城外了。

  自然也不可能去衝撞薛斷雲等人。

  柳浪摸不著頭腦,「災民?什麼災民?」

  「赤水河下游幾個縣城的災民,如今已有不少到了林莊……」

  陳逸簡要說完,不忘提醒說:「大寶,稍後你們可以此讓林正弘儘快將糧食運出城。」

  張大寶、柳浪明白過來,連聲應是。

  「你們到了林莊之後,務必守好那些糧食,我有大用。」

  「大人放心……」

  儘管所剩不多,但是起碼能堅持一兩日,留出些迴旋餘地。

  待張大寶給兩人易容完成,他們便告別陳逸,掩藏形跡前往東市。

  陳逸看著他們的背影,想了想,便找來筆墨,寫了幾行字。

  茲事體大,他得把這件事儘快通知蕭家。

  ……

  丑時過半。

  陳逸繞了一圈,做完幾件事,方才回返春荷園。

  他換上常服,來到窗邊看著不遠處中院多出的幾個星星點點的光亮。

  「希望老太爺能想出對策吧。」

  「否則以劉洪的手腕,那些災民在府城外待得時日越長,結果越是糟糕……」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