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晚輩陳逸拜見(求月票)


  第341章 晚輩陳逸拜見……(求月票)

  袁柳兒的武道天資對比醫道更加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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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天十二正經暢通,九品、八品、乃至七品都不會遇到關隘。

  接下來的中三品境界修「神」,有醫道傍身,問題應也不大。

  也就是說,袁柳兒按部就班的修煉,突破上三品境界只是時間問題。

  或早或晚。

  至於技法……

  陳逸上下打量著袁柳兒,眼中瑩光閃過,以望氣術查探她的筋肉、骨骼等。

  「女子不以力量為主,當走輕盈靈巧。」

  「崩岳拳、落龍槍、繡春刀法都是剛猛路子,不適合她。」

  「那就……」

  陳逸瞥了眼身側的裴琯璃,便清楚該教給袁柳兒哪幾種技法。

  「樁功以大槍樁功為主,待她修為達到八品,內功便傳她四象功。」

  「技法一拳一器,前者百花掌,後者只剩下劍道可選,天外飛花劍法倒也不錯。」

  另外步法中,游龍戲鳳比之流星蝴蝶步更為合適。

  思緒變幻間,陳逸便已確定好傳授給袁柳兒的武道功法、技法。

  裴琯璃注意到他的目光,展顏問:「姐夫,你在看什麼?」

  陳逸順勢收回目光,復又看向袁柳兒,想了想道:「還未告訴你,我收了位徒弟。」

  裴琯璃呀了一聲,「姐夫,你有弟子了?」

  陳逸點頭說:「所以有件事需要你幫我做。」

  「接下來兩天我要參加歲考,我想請你教我那弟子大槍樁功。」

  「樁功?這個簡單。」

  裴琯璃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好奇的看著四周,「姐夫,你還沒告訴我誰是你的弟子,這麼走運?」

  陳逸指著馬良才說:「他。」

  裴琯璃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小臉上笑容凝滯下來,支支吾吾的說:「姐夫……他,他年齡有些大,不過也行……」

  陳逸笑著搖頭:「我讓你教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徒弟,我的徒孫。」

  他指著袁柳兒道:「她就是。」

  裴琯璃頓時鬆了口氣,打量著袁柳兒嬉笑著應承下來:「包在我身上。」

  「記得只教樁功。」

  「好……姐夫,大槍樁功會不會太平庸了些?」

  陳逸看著她,挑眉道:「你還有不平庸的?」

  裴琯璃嘿嘿笑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說:「族裡有,可我阿嫲不讓我傳給外人……」

  陳逸笑著拍了拍她的額頭,「大槍樁功就成。」

  以袁柳兒的天資,再是普通的樁功,在九品境磨礪身體都足夠用了。

  何況還有玄武斂息訣……

  陳逸說完正事,又暗中叮囑裴琯璃幾句,暫時不想讓袁柳兒知道他的身份。

  「姐夫放心便是,我嘴巴最嚴了,連驚鴻姐姐都沒察覺……」

  陳逸聞言誇讚幾句,心下卻是搖了搖頭。

  那次他讓這虎丫頭給蕭驚鴻送信,算是無奈之舉。

  好在他提前做了布置,沒有引起蕭驚鴻的懷疑,不然這會兒他怕是已經暴露了。

  閒聊幾句。

  陳逸正要留下裴琯璃一人待在濟世藥堂,只身前往百草堂。

  就見藥堂內突地湧起些天地靈機。

  微弱的光暈如同漣漪一般散開,持續了十個呼吸,方才逐漸散去。

  裴琯璃似是有些察覺,狐疑的看著四周:「姐夫,剛剛好像有人在這裡攪動天地靈機?」

  「誰在修煉內功心法還是技法?」

  陳逸沒有回應她,而是微有驚訝的看著袁柳兒。

  此刻的袁柳兒依舊站在馬良才身側,眼睛微閉,身體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化著。

  原本乾瘦身形,在那股天地靈機的反哺滋潤下,充盈少許,臉色也紅潤不少。

  陳逸自是清楚這是因為袁柳兒長期忍飢挨餓身體太過虛弱的緣由。

  換做是他那被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和四象功熬練到極致的身體,技法境界提升的天地靈機波動,幾乎不會有什麼作用。

  「不過她醫道入門……這才幾天?」

  陳逸暗中嘀咕幾句,不由得看了眼兀自沒察覺異樣的馬良才,微微撇嘴。

  這樣天資無雙的人跟著馬良才當真屈才了。

  「狗東西,學了那麼久醫道還未達到小成,榆木疙瘩一個。」

  「真是……有辱師門有辱師門啊。」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便低聲給裴琯璃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

  裴琯璃看著他走遠,便蹦蹦跳跳湊到袁柳兒身側,仔仔細細的打量她。

  「姐夫的徒孫……那我豈不就是她的師叔祖?」

  裴琯璃眼睛笑成了月牙形狀,直笑得旁邊注意到她的馬良才心裡發毛。

  不過他知道裴琯璃是陳逸帶來的,只能試著開口:

  「這位姑娘,你……」

  裴琯璃斜睨他一眼,「叫師叔,什麼姑娘?」

  馬良才怔了怔,驀地反應過來,神色鄭重的起身行禮說:「師叔。」

  「弟子方才無狀,請師叔原諒。」

  裴琯璃一樂,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然後昂起腦袋咳嗽道:「說吧,找本師叔何事?」

  馬良才連連搖頭,哪還敢去詢問她為何盯著袁柳兒看的事。

  裴琯璃毫不在意的擺手:「沒事就去忙把,別耽擱我看姐夫的好徒孫。」

  「是是是……」

  馬良才鬆了口氣,坐回去。

  他一邊給病人瞧病,一邊掃過眼睛不眨看著袁柳兒的裴琯璃,心想:

  師叔來瞧瞧他的弟子,那是他弟子的福分。

  約莫過了一刻鐘。

  袁柳兒醒轉,只覺得一身輕鬆,她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

  渾身上下筋骨齊鳴,好似重獲新生一般,得到了莫大的滋養。

  可她還來不及找尋緣由,反應過來後徑直跟馬良才歉意說:

  「師父,弟子方才睡,睡著了。」

  不等馬良才開口,裴琯璃拍拍她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說:「什麼睡著了,你是醫道入了門,得了好處。」

  袁柳兒愣了一下,有些不習慣的聳聳肩,側頭看向她,問:「這位姐姐,您是說我醫道入門了?」

  「昂,姐夫是這麼說的。」

  「姐夫?」

  「就是你師公,這家藥堂的掌柜。」

  馬良才總算找到間隙,起身招呼說:「柳兒,還不快給你師叔祖見禮?」

  袁柳兒後知後覺的行禮:「柳兒見過師叔祖。」

  裴琯璃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不過等看到藥堂內的其他人看過來後,她便拉起袁柳兒走向內堂。

  「跟我來,你師公離開前讓我跟你說幾件事。」

  「哦……」

  馬良才笑臉相送,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後,便愁眉苦臉起來。

  他滿打滿算教導袁柳兒醫道不過半月,沒想到袁柳兒這就醫道入門了。

  他的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師父說得對,柳兒的天資世所罕見,讓我當她的授業恩師實在,實在……」

  馬良才想不出合適的詞兒,大抵覺得自己不配。

  要知道他跟著陳逸學了那麼久,至今醫道都沒達到小成境界。

  「知常達變,知常達變,何為知常達變啊?」

  ……

  陳逸自是不清楚濟世藥堂內的境況。

  即便知道虎丫頭有那麼一點兒不靠譜,眼下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代他傳授袁柳兒武道。

  好在歲考之後,他便好騰出更多空閒,倒是不用擔心裴琯璃會教壞了袁柳兒。

  陳逸沿著川東街走走停停,跟來時一樣,並沒有太過著急。

  好似踏青遊玩那般,看看這個,瞧瞧那個,還買了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午後陽光正盛,涼風習習。

  沿途一切都清晰可見。

  百姓愁眉苦臉的少了,江湖中人嬉笑怒罵,攤販熱情招呼,鋪面小廝喊著攬客詞兒。

  就像陳逸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樣子,熱鬧喧囂,隱隱有那麼一丁點的繁華味道。

  當然,也有些許變化。

  譬如街面上的婆濕娑國人少了,尤其是那些牽著蠻奴兒的婆濕娑國人。

  阿蘇泰和呂九南之事後,布政使司、知府衙門抓了不少婆濕娑人。

  有的定了罪,有的驅逐離開,總歸算是小心提防一些。

  便連尋常時候白天不會巡街的城衛軍,都如同衙差那般,守住城中要道。

  陳逸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外人只知道是蕭家所為,是蕭家剷除了劉洪,解決了糧價上漲之事。

  可陳逸這位始作俑者不能那麼認為。

  至少他的心裡要有「我為蕭家流過血」的想法。

  等日後蕭驚鴻得知他做的那些事情時,他總歸要擺出一些姿態來,免得蕭驚鴻對他「下狠手」。

  陳逸一路來到鎮南街上,目光掃見布政使司衙門,不由得笑了起來。

  只見陳雲帆正大喇喇的坐在門檻上,朝著外面圍觀咒罵劉洪和其同黨的百姓說:

  「都少說幾句,人都死了,你說再多,劉洪劉大人都聽不到,何必呢?」

  「還是說你們打算跟隨他而去?」

  哪知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氣得陳雲帆嘿了一聲,就要過去跟人理論,絲毫沒有從四品參政的威嚴。

  吵吵鬧鬧一番。

  圍在衙門外的百姓總算散去了。

  陳逸看完全程,遙遙朝陳雲帆打了個招呼。

  陳雲帆自是早就看到了他在,瞧見他行了個揖禮,便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布政使司。

  上午他剛得了聖上賞賜,這會兒可不想見到陳逸。

  萬一聽到恭喜、恭賀、兄長有勇有謀之類的話,他怕是能被氣死。

  陳逸瞧著他的背影微愣一下,倒也沒去多想,只以為布政使司衙門裡事務繁忙。

  不過吧。

  陳雲帆能這麼勤奮,稱得上「罕見」了。

  「看來陳玄機來蜀州之事,讓兄長很是在意。」

  陳逸搖搖頭,徑直朝百草堂走去。

  他對那位素昧蒙面的「父親」好感欠缺,也不知對方這次來蜀州除了巡視三鎮還有沒有別的心思。

  總之,走一步看一步。

  沒過多久。

  陳逸來到西市外,瞧著掛在百草堂門上的牌匾——由他書寫的「百草堂」三個字依舊熠熠生輝。

  一幅幅畫面閃過,將周遭照得亮堂。

  數日沒來,百草堂外面也變了模樣。

  因為杏林齋被衙門查封,百草堂的藥材供應恢復正常,已經不需要再去限制茶飲購買,使得堂內的客人絡繹不絕。

  門口還有許多身著長衫的讀書人,不乏上了年歲的老者。

  他們一個個圍坐在百草堂外一角,儘量不影響過往的行客。

  他們面前大都用板凳支了個台子,握著毛筆臨摹百草堂的牌匾。

  另有不少外地來的行客,對著那塊牌匾指指點點。

  「不愧是以『詩』、『書』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這幅新體字——行書寫的當真肆意瀟灑。」

  「兄台只看到了表面,實則是輕舟先生書道里暗藏玄妙。」

  「一筆一畫灑脫隨性,可內里卻透著一股子孤傲勁兒,諸位仔細看那『草』字。」

  「下落的那一豎,是不是蒼勁有力?」

  一位中年模樣的讀書人撫著鬍鬚繼續說道:「讀帖讀帖,不能只看其形,要知其意。」

  「兄台言之有理,我等受教了……」

  陳逸瞥了眼那些臨摹匾額的讀書人,便要走入百草堂找尋王紀交代些事情。

  哪知他剛抬腳,耳邊便傳來一道清冷孤傲的聲音:

  「來,喝酒。」

  陳逸眉頭微皺,轉頭看向身後的雲清樓。

  只見在三樓臨街的窗口內,一道身影背對著街面而坐,烏黑長髮被一根紅色的髮帶繫著。

  隱約還能看到他兩肩的雪白。

  「是他?」

  陳逸腦海中閃過來人身份,眉頭皺得更緊,「他怎會邀我去喝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他拳殺杜蒼後,遇到的那名實力深不可測的劍客。

  ——「雪劍君」葉孤仙。

  只是陳逸想不明白,這人為何找上他。

  思索片刻。

  陳逸看了看四周,見周遭沒有察覺異樣,便轉身進了雲清樓。

  他謝過樓內對他熟識的小二,徑直走上三樓,來到那雅間外。

  待整理好衣衫後,他推門而入,看著端坐在桌前自飲自斟的葉孤仙,轉身關上房門。

  咔噠聲響。

  陳逸已經坐到了桌前,跟葉孤仙面對面而坐,抱拳道:

  「晚輩陳逸見過『雪劍君』。」

  葉孤仙放下酒杯,狹長眼眸盯在他身上,好似一柄利劍那般鋒銳。

  陳逸身體繃緊,心裡卻是強自鎮靜。

  以他如今的修為,比之「雪劍君」相差太遠。

  若是「雪劍君」想要殺他,他便是拼死一搏,怕也是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好在葉孤仙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只是周遭的天地靈機仍舊有些許異樣,好似形成一座劍意牢籠那般,自成天地。

  葉孤仙一邊倒酒,一邊自顧自的說:「數日不見,你的劍道已臻至大成……」

  「不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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