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敬你三分!(求月票)


  第342章 敬你三分!(求月票)

  雅間迴蕩餘音。

  空曠的好似荒野山林間,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陳逸知道這是葉孤仙劍道攝取天地靈機收束在雅間內所致。

  如同「豺狼」杜蒼的降頭秘術。

  外界的人無法探聽到這座雅間的一切,他也沒辦法聽到、看到雅間之外的人和事。

  陳逸端坐在桌前直視著葉孤仙,沉默以對。

  白大仙那次之後,他不認為玄武斂息訣能瞞得過葉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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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也的確瞞不住。

  只是陳逸摸不准葉孤仙點名道姓找他來的用意。

  因為他的劍道進境神速?

  還是因為其他?

  陳逸不得而知,想了想,他收回目光,拿過酒壺倒了一杯酒水說:

  「前輩,請。」

  不等葉孤仙回應,他便一飲而盡。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他躲不過、打不過,「以不變應萬變」就成了唯一解。

  葉孤仙卻是一直冷冷淡淡的注視他,看他坦然的倒酒、喝酒,放下酒杯。

  幾個呼吸後。

  葉孤仙收回目光,提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

  雅間內天地的鋒銳劍意隨之消散幾分。

  不過,葉孤仙卻是沒有停下的意思,一杯接著一杯倒滿又喝完,一壺酒很快見了底兒。

  陳逸愣愣地看著他。

  叫他過來喝酒的人,一個人喝悶酒……

  那何必多此一舉讓他來?

  陳逸這下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眼見葉孤仙已經拍開第二罈子酒的封口,陳逸有些無奈,便也跟著打開一壇酒。

  只是這次他沒再用小酒杯,而是拿過空碗倒滿,雙手捧到胸前,照例說一句:「前輩,請。」

  然後,一口悶完。

  辛辣的郎酒入喉滑落,胸腹便有一道暖流。

  陳逸嘖嘖兩聲,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夾菜吃了起來。

  油酥花生,冷吃牛肉,手抓羊肉……

  陳逸邊吃邊喝,也不再多想葉孤仙的來意,只管填飽肚子。

  葉孤仙看著他這般動作,手裡的酒杯放了下來,隨後竟跟著換成大碗。

  酒水倒滿,仰頭一口便都喝進肚。

  喝完之後,他也學著陳逸的樣子,吃著桌上的下酒菜。

  接著是第二碗,第三碗……

  一壇,兩壇,三壇……

  僅是半個時辰過去,陳逸和葉孤仙就喝完了雅間內的六壇酒。

  兩人均沒有使用真元化解酒意,三罈子酒下肚,臉上都成了豬肝色。

  葉孤仙晃了晃酒罈子,點點酒水落在碗裡,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有些皺眉。

  他看向陳逸手邊——僅剩的半壺郎酒,「拿來。」

  陳逸握住酒壺,卻是沒有遞過去。

  他輕輕吐出一口酒氣,借著酒勁問:「前輩此番喚晚輩前來,只為了……喝酒?」

  葉孤仙瞥了他一眼,目光隨之落在那壺酒上,手指輕抬。

  周遭的天地靈機便如一座大山般壓在陳逸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陳逸身形一矮,差點被這股藉由天地靈機形成的磅礴浩瀚的厚重壓倒。

  他驀地咬牙,拳、槍、刀、劍、步、體等武道徹底爆發。

  即便如此,他在這座如同牢籠的雅間內,也只搶奪到一絲天地靈機。

  可是這麼一點對陳逸來說,也已足夠。

  他握住酒壺的手指微動,便聽咔咔聲響起,瓷製酒壺上遍布裂紋。

  若是再多用一分力氣,那酒壺必然崩碎。

  陳逸盯著葉孤仙,擠出一抹笑容:「前輩,這酒是我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葉孤仙——敬你三分,別得寸進尺。

  葉孤仙自是看得出他的用意,看了看那壺緩緩滲出酒水的瓷壺,抬手揮散了天地靈機。

  陳逸心神稍松。

  幸好,幸好虎丫頭先前告訴他了一些關於葉孤仙的事,讓他得以斷定葉孤仙並非嗜殺之人。

  畢竟他若是嗜血殘忍,在那等仇恨下,又怎會不去屠了樂家滿門?

  陳逸握著那壺酒的手微松,順勢給兩人倒上一杯酒水說:

  「劍君前輩,請。」

  葉孤仙看了眼他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的酒杯,臉上的紅暈絲絲消退,眼神也越發清亮。

  顯然不打算繼續喝了。

  「公冶白說,與我切磋之前,需要進行一場小輩間的比斗。」

  「他的人選,風雨樓中人。」

  陳逸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角掃過他手邊的酒杯,暗自撇了撇嘴。

  竟還嫌棄那杯酒水沾了他的手,名號帶個「雪」字就當自己冰清玉潔了?

  這般想著,陳逸喝完杯中酒,裝作沒聽懂般開口說道:

  「風雨樓啊,如雷貫耳。」

  「估摸著白大仙前輩所選之人應是他的弟子,水和同吧?」

  「那可是一位厲害的人物,晚輩早就聽聞過他的名號,說是天資不凡,不僅繼承了白大仙的衣缽,還觸類旁通蹚出一條拳路。」

  陳逸半真半假的編完後,看著葉孤仙正色道:「不知前輩所選之人是誰?一定也是位天縱奇才吧?」

  葉孤仙盯著他,吐出一個字:「你。」

  「我?」

  陳逸指著自己,笑著說道:「前輩說笑了,晚輩修為不足,技法境界低微,怎是那位水和同的對手?」

  他就知道這人找上門沒好事,竟是打得這個主意。

  讓他去跟白大仙選中的江湖後起之秀比斗……他是閒的沒事做還是咋滴?

  葉孤仙似是早知道他會這麼說,語氣冷淡的說道:

  「公冶白讓我選你,他還告訴我,只要跟你說三個字,你就會同意。」

  「嗯?」

  「蕭驚鴻。」

  陳逸笑容凝滯,手裡的酒壺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他盯著葉孤仙看了許久,方才重新露出笑容,「既然前輩瞧得起晚輩,那晚輩姑且一試。」

  「不過前輩也知道晚輩如今修為,委實不是水和同的對手,若是輸了,您可不能怪晚輩不盡心。」

  娘的。

  白大仙。

  葉孤仙。

  兩個沒臉沒皮的老傢伙,竟然威脅他,真是……毫無前輩高人的風範。

  葉孤仙似是猜出他的想法,臉上紅暈再薄一分,說道:

  「你若勝了,我可答應替你做一件事。」

  陳逸挑眉道:「什麼事都可以?」

  「可。」

  「去樂家嗯……前輩別動怒,晚輩說笑而已。」

  看到眉心突兀橫出一柄劍刃的陳逸,乾笑兩聲說:「此事,晚輩必定盡心盡力。」

  水和同據說一身修為已然邁入上三品,拳道境界頗高,有「拳傾千里山河」之勢。

  再加上他畢竟是白大仙的弟子,一身所學不可能差了。

  實力比之「豺狼」杜蒼和顏靜晨只強不弱。

  陳逸自是沒有把握。

  不過仔細想想,他倒是可以試一試。

  葉孤仙這等人物的承諾,重若萬山,用好了便是可擋千軍萬馬的奇兵。

  因而陳逸的牴觸心弱了幾分。

  葉孤仙見他答應下來,嘴唇微動似是跟人說了幾句話。

  不一會兒。

  雲清樓的小二提著六罈子酒走進來,恭恭敬敬的擺放整齊,倒退離開。

  陳逸看著那些酒水,又看看面色已經恢復正常的葉孤仙,體內真元運轉間化解完肚子裡的酒水。

  葉孤仙也不在意他的動作,如先前一樣,拍開酒罈子上的糊紙,倒酒喝酒。

  陳逸只好捨命陪君子。

  酒過三巡。

  葉孤仙喝完第二罈子酒之後,看向他突地說:「你的天資,乃我平生僅見。」

  陳逸拍開第三壇郎酒,笑著說:「前輩過獎,晚輩不過是運道好些罷了。」

  葉孤仙微微搖頭,「人力有時而窮,強如公冶白,也僅修三道。」

  「而我,只劍道、步道入了極境。」

  「你武道中有體、步、拳、槍、刀、劍皆有建樹,世所罕見。」

  陳逸見他夸個沒完,心下不喜反而有些警惕戒備。

  「前輩……還有事吩咐?」

  葉孤仙竟是直接點點頭,語氣緩和些許,由冷淡轉為平淡:

  「兩年後,南海上有一場論道爭先,若你有一道達到極境,也可前去一觀。」

  「論道爭先?」

  「嗯,大魏、蠻族、婆濕娑國,乃至倭國都會有人前去。」

  陳逸神色微動,看著他小心的問:「都是如您和白大仙那等境界的前輩高人?」

  葉孤仙微微頷首,說:「公冶白,我,以及烏蒙山的靜慈師太。」

  「靜慈師太,她也與您實力相仿?」

  陳逸自是聽過靜慈師太的名字,先前蕭婉兒每年九十月份都會前往烏蒙山調理身體,就是在這位靜慈師太的幫助下。

  可他只以為靜慈師太擅醫道,沒成想那位竟是如葉孤仙、白大仙的高手。

  見葉孤仙點頭,陳逸若有所思的說:「難怪白大仙會來蜀州,他是來邀請靜慈師太的啊。」

  他看向葉孤仙道:「您與白大仙前輩的比斗也是因為南海上的『論道爭先』?」

  葉孤仙再次點頭,「對手難尋,手癢。」

  頓了頓,他接著搖頭說:「公冶白此來蜀州,不止邀約、切磋之事,還有其他。」

  陳逸側耳想要聽仔細些,卻是左等右等沒見有下文出現,不禁有些無奈。

  所幸他好奇心不重,不然聽到這樣半句話非得憋死不可。

  「不知什麼是『論道爭先』?為何還要白大仙前輩親自邀約?」

  葉孤仙依舊搖搖頭說:「不可說。」

  「……」

  陳逸心說一句,估摸著應是他此刻修為、技法還不夠。

  便也不再多問。

  隨後他提起酒罈子朝葉孤仙比劃了下,「請。」

  葉孤仙倒是乾脆,也回了個字:「來。」

  直到日落黃昏,兩人方才戰罷。

  結果自是打了個平手,每人都喝了十壇酒水。

  即便他們都有武道傍身,能用真元化解酒勁,此刻也都有了幾分醉意。

  陳逸看了看窗外天色,起身抱拳說:「多謝前輩款待,晚輩還有事先行告退。」

  葉孤仙看了他一眼,手搭在劍柄上,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

  眨眼消失在天際。

  陳逸愣了一下,微微張大嘴看著他消失的位置,呆立良久。

  「尼瑪……」

  陳逸再是好脾氣,遇到這等前輩高人,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只能在心裡罵罵咧咧。

  沒轍。

  葉孤仙跑了,這雅間的酒水飯菜總要有人出銀子。

  陳逸搖頭嘆了口氣,晃晃悠悠的走出雅間,來到樓下櫃檯結帳。

  「輕舟先生,二十壇上好郎酒,一百兩,些許飯菜就當您的下酒菜了。」

  陳逸木著臉掏出錢袋子,拍下一張銀票,轉身離開雲清樓,朝對面百草堂走去。

  這筆帳,他得記在心裡——安和二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雪劍君」葉孤仙欠他一百兩銀子!

  踩著長劍懸在天上的葉孤仙俯瞰著下方走進百草堂的陳逸,寒冰般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

  「酒量不錯……」

  旋即,化虹而去。

  ……

  經過葉孤仙這一意料之外的人攪局,陳逸的閒情雅致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他來到百草堂靜室後,便讓王紀拿來紙筆,將他的安排一一寫在紙上。

  「藥材供應:儘快前往山族,若是問起,就說裴琯璃名諱。」

  「蜀州拓展不可慢,以廣原、府城為根基,向周遭散開,爭取年底前覆蓋蜀州。」

  「另,府城這裡把杏林齋的五間鋪子買下來,茶飲供應不用做限制……」

  一件件一樁樁事情寫完,陳逸嘴上自然是說著其他不著邊的事。

  詢問百草堂近況,詢問藥堂分潤銀錢多少,以及問一問「陳余」老闆的去向等等。

  王紀一邊看著紙上的內容,一邊笑著回答。

  待正事說完,陳逸看著天色漸晚,想了想問:「柳護衛和張大寶不在?」

  「他們如今與天山派那些護衛待在一起。」

  「按照老闆的吩咐,百草堂拓展關乎侯府,所以讓柳護衛教導其他護衛們武道。」

  陳逸微一挑眉,無聲開口:「柳浪的主意?」

  哪知王紀卻是搖了搖頭,「是天山派那些弟子自己要求的。」

  「嗯?」

  「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只聽說先前五毒教襲擊之事讓他們顏面無光,都想儘快提升下修為。」

  「所以薛斷雲就找到柳浪,讓他幫忙指點指點其他人。」

  陳逸瞭然的點頭,嘴角露出些笑意:「柳浪,總算做了一件正經事。」

  閒聊幾句。

  陳逸又叮囑王紀幾句,便起身離開。

  他沒忘先去濟世藥堂接上裴琯璃,帶著她一起回返蕭家。

  只是虎丫頭不知生了什麼事,一路上都有些悶悶不樂少言少語的。

  陳逸心情雖然也是不佳,但他生性灑脫,有麻煩就想辦法解決麻煩,便開口笑道:

  「跟柳兒相處得如何?」

  裴琯璃回過神來,臉露困惑的看著他:「姐夫,我武道天資是不是很差?」

  陳逸啞然失笑,明白了她這般悶悶不樂的緣由。

  「你當然不差啦。」

  但也要看跟誰比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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