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達者為先(求月票)


  第364章 達者為先(求月票)

  錦鯉,錦鯉。

  ʂƮօ55.ƈօʍ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祥瑞之兆。

  可按照先前的觀察,春荷園這池子的金毛鯉魚,僅是蕭無戈一人的祥瑞。

  旁人,諸如陳逸、孫輔和張乾等,垂釣時都是一無所獲。

  唯有蕭無戈垂下魚鉤時,能引來金毛鯉魚。

  仿佛被他釣上來對這些金毛鯉魚是莫大的榮幸一般。

  而今,他陳逸竟也釣上來一條?

  陳逸打量著那條被他扔回池子裡的金毛鯉魚,見它像是被掏空一般躺在水底,心中興奮消散些許。

  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蕭無戈,祥瑞,祥瑞……中興……

  陳逸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蕭無戈,腦海中浮現出近來發生的事。

  劉洪身死。

  大魏朝欲北伐。

  蜀州初定。

  蕭老太爺動作不斷。

  蕭家……

  陳逸收回目光,默默想道:「蕭家吉凶調轉,前途光明,所以無戈這位小侯爺少了許多坎坷。」

  難怪了。

  老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因為蕭家境況得以好轉,所以蕭無戈便不用經歷一些苦難。

  氣運略有削減。

  陳逸暗自一樂,合著他忙前忙後解了蕭家一些危機,反倒讓蕭無戈受累?

  他是相信氣運之說的。

  這個世界天地有靈。

  真元、血氣、神意,皆可與天地合一,擁有驚天動地的偉力。

  雖說無法做到改天換地那種程度,但移山填海對某些人來說並非難事。

  因而,必定有身懷大氣運的人。

  如蕭無戈這等有著某種異象的人,如袁柳兒那等天資無雙的人,如蕭驚鴻、水和同等等。

  大凡能夠成就大事的人,多會與眾不同。

  不過,陳逸轉念一想,「若是我先前不出手,蕭家怕是在劫難逃,連帶著我也會受牽連。」

  「跟這個相比,無戈損失些氣運倒也能接受。」

  平安無事,總好過沒苦硬吃。

  想到這裡,陳逸心神平復下來,便讓小蝶準備午飯。

  「秋高氣爽,適合火鍋,小蝶,你讓後廚準備準備,咱們今日大吃一頓。」

  小蝶連連點頭,臉上笑容憨憨,一溜小跑去往後廚。

  裴琯璃和蕭無戈自無不可。

  唯有袁柳兒有些心神不屬,看著陳逸欲言又止。

  陳逸瞧出她神色有異,想了想說:「濟世藥堂那邊近來應是有些忙,用過午飯,你回去幫忙一二。」

  袁柳兒微愣,待看到他眨了眨眼睛,心中清楚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師公看出來了。

  「謹遵師公吩咐。」

  「嗯……」

  陳逸知道袁柳兒雖是努力修煉武道,但更鍾情於醫道,倒也不好強求。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尤其是袁柳兒這等天資無雙的人。

  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用過午飯。

  袁柳兒告別離開。

  陳逸便讓裴琯璃送一送,順帶著找人給山族帶封信回去。

  百草堂接下來動作不斷,藥材供應乃是根本。

  若是山族願意幫忙,至少蜀州各州縣的百草堂不用擔心茶飲供應。

  除此之外,陳逸想到一事,拉著裴琯璃來到書房內,找出一頁雲松紙寫道:

  「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裴琯璃看著上面的字,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他。

  陳逸接著寫道:「昨日刺殺蜀州學政馬書翰的人死在了山族的含笑半步癲之下。」

  裴琯璃先是一愣,繼而連說不可能。

  她拿起毛筆笨拙寫道:「姐夫,你,你確定是含笑半步癲?」

  陳逸微一點頭,「確定。」

  「可,可那份蠱毒乃是山族核心秘法傳承,族中僅有寥寥幾人會煉製。」

  「你也不會?」

  陪琯璃搖搖頭,「我,我的修為不夠,阿嫲說等我修為達到中三品時再教我。」

  陳逸聞言,若有所思的說:「這麼來看,出手的人只可能是山族的了。」

  可是聽虎丫頭的意思,山族中掌握含笑半步癲煉製秘法的人並不多。

  會是誰呢?

  「你不妨一併寫信告訴你阿嫲,請她老人家幫忙查一查。」

  裴琯璃點點頭,借著紙筆寫了起來。

  待她寫完,陳逸送她離開春荷園,不忘叮囑說:

  「切勿打草驚蛇。」

  裴琯璃聽懂了他的話,拍著胸脯保證。

  待兩人離開後,陳逸略做歇息,正準備讓小蝶去拿筆墨,練一練畫道,就見劉四兒來報。

  「姑爺,有人拜訪您。」

  陳逸一邊說了句讓人進來,一邊示意小蝶準備茶水。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兄長陳雲帆,以及李懷古兩人。

  陳逸起身,笑著一禮:「什麼風把二位大忙人吹這兒來了?」

  李懷古還禮。

  陳雲帆則是打量他一番,語氣頗有幾分酸意的說道:

  「逸弟這日子過得著實令為兄羨慕。」

  「依山傍水,煮茶垂釣,下棋彈琴……哎,跟你一比,為兄這布政使參政做得忒無趣兒。」

  李懷古點點頭,附和道:「輕舟兄在這兒悠哉悠哉,我與雲帆兄兩人卻是忙前忙後,人比人……」

  陳逸見兩人如此打趣,心中猜到他們應是忙著調查馬書翰的事,不免問道:

  「所以,你們這是有事找我?」

  說著,他招手請兩人落座。

  小蝶適時的端來茶水,分別放在三人身前,便退出亭子,守在木樓門內朝這邊張望。

  陳雲帆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說道:「好茶。」

  隨即他見兩人看向自己,放下茶杯擺手道:

  「外面太煩擾,我特意來逸弟這兒清淨清淨,你們聊你們聊。」

  陳逸目光看向李懷古,「你也是?」

  李懷古連連搖頭,面露苦笑說:「在下可不敢像雲帆兄這般躲懶,在下此來乃是有事找輕舟兄。」

  「說來聽聽。」

  「昨日輕舟兄所書策問卷,已經被我等拼接完,在下問過楊大人,楊大人讓我問你是否改一改?」

  陳逸微一挑眉,「還能改?」

  歲考在規制上雖是比不過科考,但也是檢驗秀才們是否勤學苦讀的考試,規矩同樣嚴苛。

  依照規制來說,他的考卷不論是否人為損毀,一律評為六等。

  幾乎沒有例外。

  李懷古點點頭,又搖搖頭說:「事發突然,且背後牽扯一樁大案。」

  「楊大人再三思量,決定歲考不變,依著馬學政的題繼續評等。」

  頓了頓,他看著陳逸接著正色說:「因輕舟兄考卷被馬學政損毀,情況特殊,楊大人方才破例。」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心下卻是思緒急轉。

  想來不是今次歲考情況特殊,而是他寫得那份文章較為特殊。

  他不去破題,反而滿篇的「想天下百姓所想,終願和平」,想來是入了楊大人的法眼。

  思及此處。

  陳逸微笑著說道:「城南的賭場裡有句老話,叫做『買定離手』。」

  「我既已寫了那篇文章出來,就不會再改。」

  李懷古聞言,面上浮現一抹笑容:「真讓雲帆兄猜對了,輕舟兄不會同意再寫一篇策論。」

  陳雲帆滋溜滋溜的抿著茶水,瞥了他一眼說道:「懷古兄,這下你信了吧?」

  「逸弟這人平常看著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真到了大是大非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通透。」

  也出手果決。

  一如中秋那晚宰殺五毒教,一如救援三鎮夏糧等等。

  陳雲帆想著這些,腦海中浮現出今早聽到的一則傳聞,心情多有鬱悶。

  他的劍道即將突破至圓滿境,本以為進境迅速。

  哪能想到陳逸如今已經能與水和同比斗切磋,還戰而勝之。

  這等修為、技法境界,不比上三品中的佼佼者差了。

  反觀他陳雲帆還要苦哈哈的繼續修煉,以期能早日將劍道突破至圓滿境。

  陳逸看了看他,目光接著落在李懷古身上,笑著問道:

  「馬書翰死了,如今誰在主持歲考評等?」

  李懷古聞言臉上笑容更盛,「是老師。」

  陳逸略有意外,「岳明先生?他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不瞞輕舟兄。」

  「老師原本不想答應,但楊大人親自登門,再三勸說下,他只得出面。」

  李懷古解釋幾句,說道:「與老師一起的還有卓英先生,以及蜀州提學官蔡文賦。」

  「如今他們已經在考場碰頭,明日卯時照舊在布政使司衙門外掛榜。」

  「岳明先生費心了。」

  陳逸知道岳明先生是在還人情。

  先前馬書翰拉上劉洪一起給岳明先生下套,岳明先生藉助楊燁方才得以脫身。

  如今同意接下歲考評等擔子,也在情理之中。

  正要開口,就聽李懷古繼續說:「老師看了輕舟兄那篇文章,連聲稱好。」

  「說輕舟兄分得清是非,理得清輕重,敬天愛民有古之聖人風範。」

  「他還說,等他明日回返書院,要找輕舟兄過去論道論道。」

  陳逸啞然失笑,搖頭說:「院長過譽了。」

  陳雲帆放下茶杯,撇嘴道:「這樣說的人可不止岳明先生。」

  「如今蜀州士林都在傳誦你那篇文章,僅有個別希望戰事再起的人說你婦人之仁,其他多是贊同。」

  李懷古點了點頭,「雲帆兄說得沒錯。」

  「此番不論馬學政是何用意,大魏朝承平不過五年光景,百姓們實在經不起戰事。」

  陳雲帆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說:「懷古兄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懷古苦笑著連連告饒:「下官學識淺薄,還望參政大人見諒。」

  「哈哈……」

  陳逸沒理會兩人的拌嘴,心中想著南征、北戰之分的影響。

  馬書翰充其量只是馬前卒,夾在兩方人馬中間,死得其所。

  可是背後指使他這麼做的人還在蜀州,估摸著還有後招。

  想著,陳逸問道:「不知馬學政之事調查的如何了?」

  李懷古微微一愣,隨即看向陳雲帆:「此事,由參政大人負責,不知……」

  陳雲帆一邊朝小蝶招手示意她倒茶,一邊語氣慵懶的說:「如何?當然是什麼都沒查到了。」

  頓了頓,他接著否定道:「也不盡然。」

  「昨日我與提刑司的人一同去了馬書翰、徐季同家中,倒也發現了些事情。」

  他看向陳逸問道:「不知逸弟是否聽說過含笑半步癲?」

  陳逸佯裝不知的搖頭,「聽名字像是毒藥?」

  陳雲帆暗自撇撇嘴,面上卻是解釋說:「不是毒藥,勝似毒藥。」

  「含笑半步癲,乃是山族的獨門蠱毒,徐季同以及馬書翰的全家老小都是死在此毒之下。」

  陳逸神色露出些許驚訝神色,「山族?」

  昨夜裡他去春雨樓時已經聽聞過此事。

  為此,他剛剛還特意詢問過裴琯璃。

  「是啊,山族。」

  陳雲帆看了看庭院,問道:「逸弟這兒不是住著一位山族丫頭?她人呢?」

  陳逸回了句去濟世藥堂了,便接著詢問起馬書翰之死的細節。

  待聽聞提刑司那邊沒什麼線索後,他有意無意的提醒道:

  「馬書翰死得蹊蹺,背後必有隱情。」

  「或許,跟本次歲考有關。」

  陳雲帆神色微動,「逸弟猜到的?」

  李懷古同樣面露驚訝:「因為歲考……輕舟兄指的是那道策問?」

  「可,可那只是一道題目而已,如何能……怎可能害他身死?」

  陳逸笑著搖了搖頭:「僅是猜測,不好評說。」

  陳雲帆卻是覺得他這般猜測很有道理,「逸弟所說,讓為兄有了些想法。」

  說著,他當即起身朝外走去:「為兄這就去提刑司衙門,稍後再來逸弟這裡歇息。」

  李懷古和陳逸對視一眼,接著起身說:「我也回去復命。」

  陳逸送他來到春荷園外,「如今布政使司事務繁重,以後若是有事,懷古兄大可差人前來。」

  李懷古笑了笑,沒有應承下來。

  他雖是今科探花,但學識、見識比起陳逸來都差了許多。

  何況同輩論交,年齡、身份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以誠相待、以禮相待」。

  他自是不會托大。

  閒聊幾句。

  李懷古正待離開,末了想到一事,說道:「聽說朝堂那邊已經下旨,不日新任布政使司右布政使、按察使司副使便會來到蜀州。」

  陳逸微有意外,「哦?這麼快?」

  距離劉洪身死,滿打滿算不過十日,聖上竟這麼快有了人選。

  想著這些,陳逸心下一動,接著問道:「不知是什麼人?」

  李懷古回想片刻,說道:「具體名字不知,只聽說一位是禮部官員,另一位是從冀州平調而來。」

  禮部,冀州……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多謝懷古兄相告,恕不遠送了。」

  「輕舟兄留步……」

  待李懷古走遠,陳逸收回目光,轉身回返春荷園裡,心下不無皺眉。

  「冀州來人,希望不是冀州商行的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