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遠交近攻(求月票)


  第365章 遠交近攻(求月票)

  許是因為遭遇過冀州商行做得那些見利忘義事,陳逸心中對冀州商行多有防備。

  老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尤其冀州商行這種擅長用錢開道的。

  其用銀錢網羅來的高手,買通的官差以及眼線,定然不少。

  冀州那裡作為冀州商行的發家地,聽命於他們的官差更多。

  難保此番前來蜀州任職的副使背後沒有冀州商行的影子。

  不過由此,陳逸興許能以此為線索推斷出來人背後隱藏的朝臣。

  不失為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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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至這裡,陳逸看了看天色,已然沒了畫一幅水墨的興致。

  正要回返廂房修煉四象功,就見修煉完樁功的蕭無戈跑來。

  「姐夫,大姐昨日囑託我今日去找爺爺請安,你要一起嗎?」

  陳逸想了想,點頭說了聲好。

  隨後他便換上一身乾淨的錦衣,拉著蕭無戈前往清淨宅。

  錦衣藏青顏色,繫著同色玉帶,腰掛玉墜,面容俊逸,恬適自然的氣質隨風散開。

  蕭無戈自是不覺得陳逸有什麼變化。

  但一路走走停停,所遇到的那些丫鬟下人,瞧見陳逸後無一不有幾分愣神。

  竟都覺得這位二姑爺與先前相比變化不小。

  「想當初,二姑爺剛剛入贅咱蕭府里,還是逃婚沒逃成被二小姐抓回來的逃婚郎,很是狼狽。」

  「這才過去半年光景,二姑爺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更加英俊了?」

  「夏花啊,你這人怎地說得那麼俗氣?」

  「男子周正與否,既看其樣貌,也看氣質。」

  「先前二姑爺書卷氣濃厚,顯得文弱些,而今他更像是一位大儒,氣度不凡。」

  「大儒?」

  「難怪二姑爺那般英俊。」

  「……」

  這些丫鬟下人雖身份低微,但畢竟在侯府多年,見過聽過的人和事比之尋常百姓多得多。

  自然有一份眼力。

  陳逸聽到這些對話,神色依舊平靜淡然。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這些時日以來,他的書道、體道、槍道都邁入圓滿境界,神與意合,與天地合。

  儘管有玄武斂息訣隱藏了他的武道修為、技法,但是那份天地靈機加身後的自然平和氣質,依舊不自覺的展露出來。

  大抵就像傳說中的王霸之氣那般,便只是站在人群內,他也是最顯眼的那位。

  蕭無戈自也聽到了那些話,嘿笑說:「姐夫,他們都在誇你呢。」

  陳逸笑著拍了下他的頭,說:「這算什麼夸?」

  「說姐夫你英俊啊,氣度不凡啊,怎麼不算誇讚啊?」

  陳逸攏了攏衣袖,邊走邊說:「頂多是敬仰。」

  不論是誇讚還是敬仰,下人、丫鬟,以及那些同輩中佼佼者,從他們口中說出來,都很難讓陳逸心情波瀾。

  甚至長輩,或者比他強得的人誇讚幾句,他同樣不覺得有什麼高興之心。

  以禮相待,足夠。

  沒一會兒。

  陳逸和蕭無戈來到清淨宅外,大管家包同領著兩人進去。

  還沒走到院中,陳逸就聽到堂屋內傳來的蕭老太爺中氣十足的笑聲。

  中間還有乾國公張瑄的罵聲。

  「你這老貨,忒是不講道理,老夫前有伏兵,後有追兵,左有險道,右臨惡水,你,你怎可能斬將奪旗?」

  「老夫疾行百里繞行,斷你糧道,大軍同時渡河而過,你那些追兵、伏兵即將合圍又如何?」

  「可,可那惡水艱難,即便你所率領的大軍強行能夠橫渡,也必將損失慘重,你如何能勝?」

  蕭老太爺聞言,笑得更加得意。

  「老夫大軍處在上游高山,你的大軍如今在下游位置,若是老夫派人壞了上游的堤壩,你的大軍是何下場?」

  張瑄沉默片刻,聲音猛地拔高:「好你個老貨,難怪拼著折損三成兵力也要懟掉老夫輜重,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

  「兵者,詭也。」

  蕭老太爺絮絮叨叨的說教起來,多是關於他這一招神來之筆。

  張瑄本是勝券在握,而今偷雞不成蝕把米,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好在這時候,陳逸和蕭無戈兩人走進堂內,方才緩解了他的氣急敗壞。

  蕭老太爺瞧見陳逸、蕭無戈,目光在陳逸身上逗留片刻,接著坐回上首位置:「孫兒來了。」

  張瑄雖是還想跟他繼續理論,但這時候有人前來拜訪,他也只能悻悻地坐到椅子上。

  陳逸掃了一眼堂屋角落的「地圖」。

  說是地圖,實則是類似沙盤的東西,上面還插著小型的旗幟、刀劍。

  沙場,奪旗。

  一種極受武將們喜愛的小遊戲。

  陳逸掃了一眼,便跟蕭無戈一起向老太爺、張瑄兩人行禮。

  待他們落座後。

  張瑄打量陳逸一番,咦道:「老蕭,你家這位孫女婿瞧著跟先前有些不同了啊。」

  蕭老太爺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眼神閃過一絲複雜問道:「哪裡不同?」

  「比老夫先前來時,更加耀眼了。」

  陳逸笑著拱手:「當不得國公爺誇讚。」

  張瑄看向他,笑罵道:「老夫從不說非成是,說你有長進,你就是有長進。」

  陳逸啞然失笑,便跟著閉口不言。

  蕭老太爺目光順勢落在他身上,倒也沒有開口替他解圍,任由張瑄開口。

  「說起來,先前你給老夫寫的那首賀壽詞當真不錯,字好、詞好,不比你寫給老蕭的那首差。」

  「壽宴時,老夫拿出來那首賀壽詞時,你是沒見廣越府那些眼高於頂的酸儒的眼神,恨不得直接從老夫手裡搶走。」

  張瑄哼了哼,語氣不屑的說:「不是老夫瞧不起他們,綁在一塊都不夠老夫一隻手錘的。」

  「老夫……」

  蕭老太爺見他越說越不著調,抬手打斷道:「你也不嫌丟人。」

  「堂堂國公,動輒打打殺殺,怎好服眾?」

  張瑄矛頭調轉,瞪著他說:「你是轉性了,結果如何?還不是被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

  「想當初逢春還在世時,別說是朱皓、葉竟驍之流,便是一州布政使又如何?」

  「如今呢?」

  「劉洪那狗東西都敢在背地裡通敵賣國了,誰還把你這位武侯放在眼裡?」

  一連幾句話,說得蕭老太爺啞口無言。

  雖說他知道這些都是事實,但是當著小輩們的面被人指著鼻子罵,面上總歸掛不住。

  「哼,孰是孰非,以結果論處,你看如今的蕭家可有敗落?」

  「沒有,的確沒有。」

  「也不知你哪裡來的好命,這個節骨眼上,還有人幫著你,就是那什麼什麼『龍虎』,老夫在廣越府也聽聞過幾次。」

  張瑄一頓,轉而問道:「老蕭,不知道那位『龍虎』是何方神聖?」

  「若有機會,可否讓老夫見一見?」

  蕭老太爺眼角掃過陳逸,見他只是面帶微笑,絲毫沒有被人談論自身的異樣,心中按捺住試探的心思說:

  「老夫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確幫我蕭家幾次。」

  張瑄多少有些不信,不過這畢竟是蕭家家事,他不便多說。

  「這樣啊,倒是可惜了。」

  「老夫的孫女如今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老夫還想著讓老蕭你給引薦引薦。」

  蕭老太爺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老夫自己都還惦記著,輪也輪不到……」

  話沒說完,他猛地看向陳逸問:「劉五……」

  見陳逸後知後覺的看過來,蕭老太爺方才繼續問道:「輕舟,你可聽說過他?」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孫婿自是聽過他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方才老太爺看過來時的眼神有些古怪。

  這是……懷疑到他頭上了?

  不能吧。

  這些時日以來,他甚少離開侯府,僅有昨晚離得久一些。

  難道是昨晚?

  陳逸想著,便接著說道:「先前大姐能夠脫困,多仰仗那位壯士搭救,孫婿還想著他日見到他時,感謝一番。」

  蕭老太爺沒有看出他的異樣,微笑著頷首。

  「老夫同樣有此打算,若是他來咱們蕭家,理應好好款待。」

  兩次試探,他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心中的懷疑消散幾分。

  可他仍覺得有必要打消疑慮。

  不說他先前有意將蕭婉兒許配給「龍虎」的事,便是蕭驚鴻那裡,他也要有所查探。

  若是陳逸當真是「龍虎」,那他現在是站在蕭家這邊,還是站在陳家,亦或者……

  這些問題,蕭老太爺總歸要弄清楚。

  張瑄看著這對爺孫倆一唱一和,唏噓說:「老夫有些羨慕你了,老蕭。」

  「如今蕭家雖是大不如從前,但是經歷過一些困難日子後,卻是越發向榮了。」

  「相比之下,我乾國公一脈就有些……」

  蕭老太爺瞧見他神色有異,打趣道:「上次你離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怎麼?英兒做了什麼讓你不如意?」

  張瑄遲疑著說:「老夫那兒子自是沒什麼問題,奈何……」

  「還是孫輔那老貨眼睛毒辣,他先前所說恐怕一語中的。」

  蕭老太爺回想片刻,恍然道:「說你家英兒進取不足,只能守成?」

  張瑄點點頭,神色苦悶:「老夫也不瞞著你們,這些時日廣越府不太平。」

  「倭寇之事?」

  「沒錯,就是那幫橫行海上的亡命徒。」

  「狗娘養的東西,時不時就跑過來打秋風,趕也趕不走,殺也殺不盡。」

  「最可氣的是,他們藏得太深,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老巢。」

  蕭老太爺聞言,笑容收斂幾分,思索道:「這的確是個麻煩。」

  「若不能一舉擊潰他們,讓他們這麼劫掠下去,難保會尾大不掉。」

  張瑄悶哼一聲點頭,「哼,老夫早晚帶兵屠了他們……」

  陳逸安靜聽著他們說著廣越府的匪患,眼角餘光時不時掃過蕭老太爺。

  他方才回想起來,蕭老太爺應是真的對他起了疑心。

  雖說他不知道緣由為何,是昨晚回來時鬧出來的動靜引起的,還是更早之前。

  但他卻是知道,若是不能打消老太爺的懷疑,他日後怕是很難在老太爺的眼皮子底下外出了。

  陳逸想到今晚要去西市裁縫鋪子,暗自思索片刻有了決定。

  說不得,他還要再演一場戲。

  陳逸本以為先前中了五毒教的疫毒後,能夠打消所有人對他的懷疑。

  沒想到老太爺會對他起了疑心。

  好在一切都來得及,且他還有所察覺,不然真被老太爺發現,難免節外生枝。

  不說他能不能繼續安穩的待在蕭家,夫人還有大姐那邊怕是也會受些影響。

  正當陳逸走神時,便聽張瑄問道:「輕舟,你來說說,對付那群倭寇有什麼好辦法?」

  陳逸回過神來,見幾人都看著自己,想了想說: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而今國公爺對那些倭人了解太少,實在被動,當務之急應是先查探清楚他們的底細為重。」

  張瑄瞪了他一眼,「若是老夫能查到他們的底細哪裡還用為此煩擾?」

  蕭老太爺似也覺得這番話太過紙上談兵,正要給個台階,就聽陳逸繼續道:

  「國公爺,您以咱們魏人的身份去查倭人的底細自然難度頗大,不妨去倭國想想辦法。」

  「倭國?」

  陳逸點點頭說:「小子曾在一部典籍上看過,說倭國人知小禮無大義,畏威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服。」

  「現如今他們本國應是有些實力,所以那些倭人才會為寇前來劫掠。」

  「若是國公爺能想辦法左右倭國內部,便可一勞永逸。」

  張瑄和蕭老太爺聞言對視一眼,俱都有些興趣。

  「說說看,如何做?」

  「遠交近攻,派人遊說倭國內部的將軍大臣,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陳逸笑著說道:「自顧不暇時,想來他們應是沒功夫再來劫掠。」

  張瑄有些意動,「遊說……這可行嗎?」

  陳逸繼續道:「遊說不成,也可以想辦法找到那些倭寇的底細。」

  「畢竟他們劫掠的銀錢都會流往倭國,順藤摸瓜必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唯一的難點便是國公爺需要幾位倭通。」

  「倭通……是何?」

  「精通倭國語言文化,了解倭國境況的人,找到他們,此事便成功了一半。」

  聽完陳逸的話,張瑄猛地拍了下手掌,按捺不住的說:

  「就這麼辦!」

  「老夫這就……」

  沒等他轉身離開,蕭老太爺攔下他說:「再待幾日回去不急,你忘了答應老夫的事?」

  張瑄一拍腦門,說:「差點忘了。」

  「過幾日,老蕭你要宴請一些人,老夫作陪?」

  蕭老太爺點了點頭,接著看向陳逸,微笑問道:

  「輕舟,趁著這老貨還沒離開,你多教教他,免得他有什麼沒注意的地方。」

  陳逸應承下來,便一言一語說著幾條注意。

  張瑄一一記下來,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陳逸看了看天色,便打算起身告辭。

  這時,三管家陸觀快步走來,「老爺,二小姐來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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