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覽眾山小!(求月票)


  第399章 一覽眾山小!(求月票)

  不知過去多久陳逸悠悠醒轉,張口吐出一道濁氣,看看左右。

  周遭並不是他所住廂房。

  而是棋道幻象。

  巍峨高山聳入雲霄,日光照耀,白雲滾滾。

  遠處幾座山峰,怪石林立,植被稀疏,在雲霧遮掩之下,若隱若現。

  

  陳逸站在高山頂上,眼前的山巒起伏,「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杜甫那時的心氣真高啊。」

  「可惜————」

  可惜後來的杜甫蹉跎一生,再登高望遠時,早已不復年輕時朝氣。

  筆下只有「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一般的無奈。

  陳逸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他不是杜老二,更不想經歷什麼艱難苦恨,他想要得不多。

  清清閒閒,下棋釣魚,一輩子悠閒足矣。

  隨後陳逸心神微動,眼前光幕浮現。

  【每日情報·天級上品:亥時,公冶白與葉孤仙於赤水河上游論道,可獲得巨量機緣!】

  陳逸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目光落在最後的「巨量機緣」上,不禁露出笑容。

  「天級上品啊。」

  陳逸來到這個世界,大大小小的機緣無算,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天級上品」

  四個字。

  便是「天級」二字,也只有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之事。

  他還記得那一次,他費盡心思才算是拿到了「可圈可點」的評價。

  機緣足足433點。

  額外還將他的落龍槍提升至天階。

  這一次,天級上品,那機緣————

  陳逸的目光隨之下移,「如今機緣是815點————也就是說————」

  「這下,想不去都難了。」

  陳逸臉上笑容更盛,不止是為了那筆巨量機緣,更為了可能得到額外獎勵。

  功法、技法的提升等等。

  「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宋金簡,連老天都想要讓你亡啊。」

  宋金簡的劍道,陳逸尚且能夠應對。

  奈何他除了劍道外,還有步道傍身。

  在修為相差兩個境界的情況下,陳逸想要勝過宋金簡怕是困難。

  而今有了這筆機緣在,他便可讓一道再上圓滿境,把握便也更大些。

  「最簡單的是將步道提升至圓滿境界,不僅可以抹平修為上的差距,天階的流星蝴蝶步也能讓宋金簡無所遁形。」

  「天下武學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身法提升能讓我面對強敵時立於不敗之地。」

  陳逸掃視一眼光幕,「拳道、劍道、刀道、醫道、琴道、畫道,都是大成嗯」

  「還是等明日之後,再做打算好了。」

  陳逸接觸機緣這麼久,自是清楚情報品級高低,並不能讓他直接拿到對等的獎勵。

  關鍵還要看他在其中的表現。

  若是他選擇在旁看戲,估摸著獲得的機緣也就比待在春荷園內高一些。

  因而這次,他不但要去,還得展露些東西出來,好好表現一番。

  無須多想。

  陳逸便清楚明日公冶白和葉孤仙比斗之前的前菜,是他為數不多的機會。

  「水兄,對不住了。」

  「明日不比先前,我怕是很難留手了。」

  陳逸看著眼前的景色,心潮澎湃,已然將自己的戰意提高几分。

  雖說他這次只能以「劉五」的身份現身,但畢竟是在兩位陸地神仙、一眾武道天驕跟前露面。

  心神難免會有起伏。

  「有朝一日,待蕭家安定,我也就沒了顧忌。」

  「屆時天下流傳我名————又如何呢————」

  陳逸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幻象後,心神平復下來,接著眼前一花,回到廂房床榻上。

  陳逸掃視一圈,起身活動活動筋骨,來到窗邊。

  這時候灰濛濛的天空竟是飄起了細雨。

  春荷園裡,淅淅瀝瀝的雨滴落下,好似染上一層薄紗。

  朦朧中,幾盞燈籠飄蕩,紅光灑出一片。

  靜謐,自然。

  可在這樣的天氣里,小蝶仍是早早起床,穿著橘黃色短襖,一手撐著油紙傘,一手拿著掃帚清理院子裡的落葉。

  看院落有大半乾淨的樣子,她應是已經忙了許久。

  這時,裴琯璃走出木樓,朝小蝶打招呼:「小蝶姐姐還是這麼早呀。」

  小蝶回頭看向她,苦惱道:「昨晚下雨,風大,一早起來,院子裡就滿是落葉。

  」

  裴琯璃看了看天色,「看這雲層,往後幾天都是陰雨天氣————小蝶姐,要不等兩天再清掃?」

  小蝶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不成不成。」

  「怕什麼,姐夫又不會說你。」

  「那也不成。」

  「姑爺人好心善,不會說我,但府里幾位管家看到了也不好。」

  「傳揚出去,會有人說姑爺管教不嚴。」

  「何況二小姐不知什麼時候回來,若是讓她看到的話————小蝶可不敢。」

  聽到她提及蕭驚鴻,裴琯璃吐了吐舌頭。

  她對蕭驚鴻同樣有些畏懼。

  沒轍。

  誰讓那是唯一一個欺負她之後,不會被山婆婆找上門的人。

  裴琯璃看著小蝶在雨里忙碌,便也上前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時不時聊上幾句,嘰嘰喳喳,進度自是快了不少。

  陳逸看著兩個丫頭忙活,笑了笑,便轉身去洗漱換衣。

  等他來到客廳時,小蝶已經從後廚提來了早飯。

  蕭無戈、裴琯璃兩人對面而坐,正大眼瞪小眼的,誰也不讓。

  陳逸落座後,看了看,笑著問:「你倆這是要鬥雞啊?」

  蕭無戈當即指著裴琯璃,憤憤不平:「姐夫,琯璃姐說,我再練十年,也沒她厲害。」

  裴琯璃同樣告狀,「姐夫,小無戈剛剛說等他以後修煉有成,一定比我厲害。」

  看著這一大一小,陳逸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們要不來個十年之約?」

  「十年之後,在某個地方,來一場比斗切磋。」

  「到那時,誰輸誰低頭,怎麼樣?」

  裴琯璃眼睛一亮,「這個好,姐夫的提議很好。」

  她看著蕭無戈,昂著腦袋問:「小無戈,敢不敢跟姐姐來一場十年之約?」

  蕭無戈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陳逸,小臉緊繃的說:「敢。」

  「比就比,到時候琯璃姐姐輸給我,可不要哭。」

  「哭?」

  「小無戈別說大話哦,姐姐會生氣的。」

  裴琯璃晃了晃拳頭,嘿笑道:「現在可不是十年之後,讓姐姐我生氣的下場————」

  幾隻小蠱蟲從她領口爬出來,站在她肩膀上朝蕭無戈嘶嘶。

  蕭無戈縮了縮脖子,連忙低著頭扒拉飯菜。

  陳逸看了一眼那幾隻蠱蟲,巴掌大小的蜘蛛,手指粗細的小蛇,還有兩隻小蜜蜂。

  「怪模怪樣的。」

  聽到他的聲音那幾隻蠱蟲似是受了莫大的驚嚇,沒等裴琯璃開口便又爬了回去。

  裴琯璃拍拍胸口,似是在安撫,「姐夫,你嚇到它們了。」

  陳逸啞然,「還挺機靈。」

  裴琯璃嬉笑道:「花花是它們老大,很早就跟它們說過姐夫的厲害。」

  「它們可怕你了。」

  陳逸自是清楚緣由,沒再說下去,招呼幾人快些吃飯。

  蕭無戈一邊扒拉著米粥,一邊嘟囔道:「等著吧,以後我也會像姐夫一樣厲害。」

  「也讓你的蟲子害怕。」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琯璃姐,這個包子,你要不要吃?」

  「吃————」

  沒多久。

  幾人用完早飯。

  陳逸吩咐小蝶帶蕭無戈去佳興苑,便藉口和裴琯璃去濟世藥堂,出了春荷園。

  這時候,天光放亮。

  雨勢大了一些。

  侯府內略顯冷清。

  不過佳興苑那邊卻是熱鬧許多。

  唐浣紗等人昨日剛來,一大早便分散在侯府四處。

  出於避嫌。

  秦修策等人僅是昨晚住在佳興苑,今早就搬去跟王力行等人作伴。

  獨留下唐浣紗守在佳興苑內。

  她倒也盡心。

  昨晚上略做歇息後,她便主動和謝停雲、沈畫棠等人商議好輪換守夜。

  今早上用過早飯後,更是主動守在佳興苑外,慢悠悠的打著拳。

  陳逸撐著油紙傘,與裴琯璃走出春荷園時,看了一眼,笑著說:「唐姑娘,好功夫。」

  唐浣紗的拳道應是很高。

  哪怕沒有引起周遭天地靈機震盪,稀鬆平常的拳腳並用,陳逸都能看出其中的一絲拳意。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這兩日新學會的無影劍,身與技合,且融於天地之間。

  唐浣紗瞥了他一眼,媚意天生,停下架勢,抱拳說道:「輕舟先生過譽了。」

  雖說她知道陳逸不善武道,但在她看來,書道與武道都可引動天地靈機,陳逸能瞧出她拳法中的意蘊也算正常。

  陳逸笑了笑,沒再多說,帶著裴琯璃朝前院走去。

  唐浣紗看著他的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這人還真是個書呆子。」

  昨日她去找水和同時,曾聽其說過陳逸,且還說了不少。

  總結一句話—一輕舟先生為人不錯,值得結交。

  如今來看,的確如此。

  「驚鴻師妹運道不錯。」

  唐浣紗正要繼續打拳,就見沈畫棠走來,「大小姐今日要外出。」

  「好,我去準備馬車————」

  不提佳興苑幾人行程。

  陳逸帶著裴琯璃出了侯府,便直奔濟世藥堂。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走走停停,一副悠閒遊逛的模樣。

  即便這樣,偶爾也會有人注意到他們。

  沒辦法。

  如今的陳逸名氣更盛。

  一則他本就頗有才名,還是書道大家,且在貴雲書院教書,認識他的人不少。

  二則因為他在歲考時寫得文章,受到眾多讀書人讚嘆。

  人云亦云之下,百姓們便也當他是位有大才的人。

  再加上百草堂那副牌匾,每日路過西市的人都能看到不少痴迷書道的讀書人聚集在那裡。

  陳逸陳輕舟之名,自然傳揚全城。

  以至於那些剛剛來到蜀州,想一觀白大仙、雪劍君比斗的江湖中人,也常有耳聞。

  有些如唐浣紗那般推崇備至。

  有些則是不屑一顧。

  一如讀書人瞧不起武夫,舞刀弄棒的江湖客們也看不起只會寫字讀書講大道理的酸儒。

  在這些江湖人眼裡,陳逸也算個人物—學問大些的酸儒。

  僅此而已。

  所以看到陳逸和裴琯璃路過時,這些江湖人也僅是掃了他一眼,就將目光都看向裴琯璃。

  「山族人?」

  「看其穿著似乎在山族內的身份不低。」

  「哎哎哎,老兄,你說歸說,手別亂指,容易害死人。」

  「嗯?那女娃娃是誰?」

  「山族裴琯璃,山婆婆的孫女,咱們惹不起。」

  聽到這話的江湖人復又把目光看向陳逸,撇撇嘴說道:「早前聽說山族與蕭家關係甚好,現在一看確實如此啊,一個蕭家贅婿出遊都有山婆婆孫女相陪。」

  「輕舟先生啊,他畢竟是蕭將軍的夫君,不過————想當初,他剛入贅蕭家時,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境況。」

  「說來聽聽。」

  「他啊,嘿嘿,那時候被人罵做逃婚郎」——

  裴琯璃聽到這些閒言碎語,眼睛瞪了過去,正要甩手灑些藥粉,被陳逸拉住。

  「正事要緊。」

  「好嘛————」

  裴琯璃嘴上應著,手中卻是已經爬出了幾隻蠱蟲,心裡碎碎念:「小蜜蜂給我飛過去,蟄死他們。」

  嗡嗡飛走,沒多久便讓那些說著陳逸往事的江湖人嚎叫起來。

  「他娘的,哪來的大馬蜂,疼死老子了————」

  陳逸自是清楚發生了什麼,伸手拍拍虎丫頭的頭,倒也沒說什麼。

  裴琯璃吐了下舌頭,便大步跟在他身邊,「姐夫,他們要是知道你的厲害,一準不敢說什麼。」

  「人無不可對人言,幾句話而已,別放在心上。」

  「好嘛————」

  走走停停,陳逸自是沒有真的悠閒遊逛,眼中微有螢光,一直在用望氣術看著周遭之人。

  倒也讓他發現了些值得注意的人。

  比如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赤腳壯漢。

  別看他蹲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口吃著饅頭,其體道應是達到了大成境界。

  又如一位世家大族的公子,錦衣玉帶,好奇的張望四周。

  他的修為卻是達到了三品境界。

  再有幾個穿著黑色百褶裙的女子,像是某個宗門的弟子。

  為首那位戴著面紗、腰間別著長劍的女子,應是位使劍的高手。

  短短不過兩條街,陳逸就看到了數位上三品境界的高手,足可見此番白大仙和雪劍君的影響有多大。

  不過吧。

  陳逸知道,絕大多數的江湖人都沒資格前去觀看那場比斗。

  僅是來湊個熱鬧罷了。

  陳逸正想得出神,眼角掃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目光便直直看了過去,眉頭微挑:「兄長的劍道、修為都有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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