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一入公堂苦似海(求月票)


  第400章 一入公堂苦似海(求月票)

  在陳逸眼中。

  陳雲帆氣息絲毫不亞於方才那位富家公子打扮的三品境武者。

  修為有所提升不說,劍道應也是突破到了圓滿境。

  陳逸打量幾眼,暗自嘀咕一句:「古怪……兄長怎的沒再隱藏修為?」

  他可是清楚陳雲帆同樣修煉玄武斂息訣,且造詣不低,輕易便可隱藏修為。

  而今卻是大咧咧的展露出來……很是反常。

  難道說,聖上降旨賞賜後,他有了什麼變化?

  陳逸想著,便拍拍裴琯璃的肩膀,帶著她朝陳雲帆所在走了過去。

  這時候,陳雲帆正穿著一身大紅官袍,兩手扶著玉帶,像模像樣的站在布政使司衙門前,打量著過往的江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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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陳逸猜測那般,陳雲帆的確是故意展露修為、技法的。

  不為別的。

  他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引起某兩個陸地神仙的注意,好讓他獲得前去觀戰的資格。

  能引起一些能夠前去觀戰的天驕們的注意也好啊。

  「本公子最厭煩那些老頑固,都什麼時候了還默守陳規。」

  「身為前輩,還敝帚自珍……他娘的。」

  陳雲帆也不想這樣。

  奈何那勞什子切磋,比皇宮還難靠近。

  沒有兩位陸地神仙的首肯,沒有有資格前去觀戰的天驕們帶著,誰也沒辦法接近那裡。

  陸地神仙可不是尋常武者,改天換地,亦無不可。

  天地靈機遮掩下,旁人便是站在他們身邊,也難以看到任何。

  若非如此,陳雲帆何至於出此下策。

  旁邊的李懷古不知他心中所想,低聲跟他說道:

  「范大人昨日又傳回函件,命你我務必儘快查清楚馬學政身死緣由,一併抓到殺害他家人的兇手。」

  陳雲帆一邊掃視周遭江湖客,一邊不以為意的說:「他想結果就自己去查,本公子不伺候。」

  「……雲帆兄,他畢竟是如今布政使司右使。」

  「左使,我都不在意,豈會在乎一個右使?」

  李懷古苦笑道:「我知道雲帆兄家世煊赫,范大人自是不敢拿你怎麼樣,可是……」

  陳雲帆抬手打斷道:「別可是了,你不就擔心查不到馬書翰為何身死會被范遠洲穿小鞋嗎?」

  「放心,一切有我。」

  李懷古面色更苦,尚且算英俊的臉硬生生老了十好幾歲。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下官敢問陳參政有什麼辦法能免除被范大人責罰?」

  「辦法嘛……」

  陳雲帆眼角掃見一道熟悉身影朝他走來,腦袋頓時昂得高了些。

  「逸弟,您今日怎麼有空閒出來閒逛了?」

  「平常不都是待在你那園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收斂自身氣息。

  旁邊李懷古循聲看去,行了個揖禮:「輕舟兄,裴姑娘。」

  陳逸回了一禮,笑著說:「今日藥堂有些事情需要安排。」

  他打量著陳雲帆,接著說:「倒是兄長,你這段時間每日點卯,也讓我有些意外啊。」

  陳雲帆聞言,挺直的身板頹了幾分,無奈說:「還不是咱爹南下巡邊。」

  「你是不知道,我那丫鬟嗯……還有忠叔,兩人一再勸說我這段時間安穩些,免得被咱爹責罵。」

  陳逸自是清楚這一點,想了想問道:「他什麼時候動身巡邊?」

  「前些時日就已經離開京都府,如今正在金陵巡視水師,估摸著月底前動身前往廣越府。」

  「這樣啊……」

  陳逸算算時日,下個月月底,陳玄機便會來到蜀州地界。

  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

  陳玄機……

  當朝九卿之一……

  陳逸自是要去見一見。

  除了因為他如今身份外,另一原因便是他想探探這位九卿之一的底兒。

  藉此可大致推斷出當今天卿崔瑁的能耐。

  畢竟九卿只是分屬不同,官階一致,彼此之間的能力應不會有太大差距。

  閒聊幾句。

  陳雲帆瞥了眼陳逸,說:「逸弟,今天就是白大仙和雪劍君的日子,你……」

  「你想不想前去觀看?」

  陳逸微一挑眉,問道:「兄長有興趣?」

  「若是能去,為兄當然願意去看看。」

  陳雲帆哼道:「只是那兩個老傢伙太過死板,若是沒有得到他們的首肯,想去也去不成。」

  他看了眼陳逸,心說以逸弟的能耐,應是有資格前去觀看那倆老傢伙切磋的。

  可惜,他不能透露半分。

  否則陳逸一準猜到他得知了其身份的事。

  陳逸啞然失笑,道:「我還以為兄長不喜這些江湖事。」

  陳雲帆搖搖頭說:「不喜歸不喜,湊個熱鬧也無不可。」

  他想去觀戰還是因為「雪劍君」葉孤仙。

  同為劍客,總歸有些可借鑑之處。

  不求能夠頓悟,便是學習一些邊邊角角,也足夠他受益了。

  歸根到底。

  還是陳逸給他的壓力太大。

  雖說現在陳雲帆修為已突破至三品境,劍道也成功踏入圓滿境界。

  但對比陳逸來說,他仍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只得抓住一切機緣,以期能夠早日追趕上或者超過陳逸。

  陳雲帆想著這些,面上不動聲色的說:「若是為兄可前去觀戰,一定帶逸弟去見見世面。」

  陳逸笑著點點頭,「那我靜候佳音。」

  說笑幾句。

  陳逸便辭別他們,帶著裴琯璃去往東市。

  李懷古看著他們走遠,不無羨慕的說:「還是輕舟兄日子過得瀟灑啊。」

  「不像你我,整日裡奔波忙碌。」

  陳雲帆聞言,搖搖頭,「逸弟這人吧,表面上看起來悠閒,實則也不輕鬆。」

  李懷古訝然的看著他,「怎麼會?」

  陳雲帆沒多解釋,兀自放開一身氣息,看著過往的江湖客。

  李懷古見狀不再多問,只道:「雲帆兄,范大人那邊還是要想辦法交代過去嗯……」

  「我去一趟提刑司,希望韓千戶那邊有進展。」

  陳雲帆擺了擺手,說了句去吧去吧。

  待李懷古離開,他正尋死去找個茶樓坐一坐,耳朵卻是動了兩下。

  隱約聽到有幾人在說著話。

  「……師姐,你今晚就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一定聽話。」

  「不成。」

  「雖說獲得資格的人可與同伴一起前往,但此番能夠前去觀戰的人天資都是不凡,你去了興許會讓一些人不喜。」

  「……師姐是說我天資較差……」

  「不是不是……」

  陳雲帆聽到這裡,頓時眼前一亮,「找到了。」

  他當即混入人群里,朝那幾人走去。

  這次他說什麼都要去看看那倆老東西比斗。

  若是能學到一招半式,興許他就可以早日找到陳逸切磋一二。

  不過顯然,陳雲帆厚著臉皮找上去,旁人自也不會帶他一起去。

  陳雲帆白忙活,悻悻地走回布政使司衙門。

  「那女子當真不可理喻。」

  「本公子同樣天資不凡,你帶著本公子一起去,有何不可?」

  「況且……」

  陳雲帆想到剛剛那位百花谷弟子一臉戒備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本公子就不信了,我……」

  這時,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這位公子,算一卦?」

  陳雲帆側頭看過去,見是一位身材樣貌不顯的算命先生,正要拒絕,卻是想起白大仙那特殊的癖好,點頭答應下來。

  「來,你給本公子算一算。」

  算命先生,不,白大仙一臉欣慰的伸出手:「老夫每日只算一卦,價錢自是不低。」

  陳雲帆頓時不抱希望了,有氣無力的問:「多少?」

  「一兩。」

  「給。」

  白大仙接過銀子,笑眯眯的問:「不知公子要算什麼?」

  陳雲帆隨口說:「算一算本公子什麼時候能夠逍遙自在。」

  白大仙眼皮微動,打量他道:「看公子這身穿著,應是官居四品,為何想著逍遙?」

  「一入公堂愁苦似海,本公子委實覺得無趣。」

  原來如此。

  白大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上掐指,若有所思的說:

  「怪了。」

  紫氣尊貴命格,竟是被改了。

  何人所為?

  白大仙暗自皺了皺眉,嘴上卻是說道:「你若想逍遙自在,脫了這身官袍便可。」

  陳雲帆笑了,「你這老頭有意思,本公子難道不知這點?」

  「去去去,別擋著本公子正事。」

  白大仙瞧著他繞過自己,笑問:「你不想去看一看今晚的那場切磋?」

  「想啊,我……」

  陳雲帆一愣,側頭看著他,「你……你是……」

  「老夫公冶白,小友若是有空閒,亥時之前可去城西赤水河一觀。」

  白大仙笑著說完,一步踏出,人已消失不見。

  陳雲帆愣愣地看著他先前所在的位置,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娘的,這些前輩高人還真是神出鬼沒。」

  「不過……算他們有眼光哈哈……」

  ……

  陳逸自是不清楚陳雲帆的際遇,以及他想去觀戰的真實緣由。

  他帶著裴琯璃來到濟世藥堂,沒打算多待。

  但在見到袁柳兒之後,他卻是有些意外。

  「那老頭當真這麼說?」

  袁柳兒點點頭,「師公,他是這麼說的。」

  陳逸一時無言。

  他可以理解白大仙想將袁柳兒收為弟子的心思,但說什麼他會教壞了袁柳兒就有些多餘了。

  袁柳兒見他不說話,略有忐忑的問:「師公,柳兒是不是說錯話了?」

  陳逸擺了擺手,「與你無關。」

  「那……師公,那位前輩有沒有去尋你?」

  見袁柳兒小心翼翼的模樣,陳逸臉上露出些笑容說道:

  「不用理會他。」

  「不過他有句話說得沒錯,你的確可以去湊湊今晚的熱鬧。」

  頓了頓,他接著說:「今晚戌時之前,你去百草堂找張大寶,讓他替你易容一番。」

  袁柳兒聞言乖巧的點點頭,「柳兒記下了。」

  陳逸嗯了一聲,左右看看,便帶著裴琯璃出了濟世藥堂。

  這會兒雨勢更大了些。

  疾風驟雨間,路上行客比先前少了許多。

  便也沒了那般多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陳逸樂得自在,時不時跟裴琯璃說笑幾句。

  裴琯璃卻是有些悶悶不樂,任他怎麼詢問,臉上都沒些笑容。

  過得片刻。

  裴琯璃方才噘著嘴問:「姐夫,你怎麼不帶我一起去?」

  陳逸啞然失笑,指了指她笑道:「你這身打扮,還有氣息,太過特殊,難免會被人認出來。」

  他有想過帶虎丫頭湊湊熱鬧。

  但後來想想,委實不方便。

  一來虎丫頭的武道確實不高,難有收穫。

  二來虎丫頭跟他一同出現在那裡,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發現。

  裴琯璃聞言,癟了癟嘴,接著便又露出一張笑臉說道:

  「那姐夫回來之後,一定記得跟我說一說。」

  「當然。」

  「還有還有,早上我跟小無戈的十年之約,你不能偏心。」

  「好……」

  雨聲遮掩兩人的聲音,啪嗒作響。

  沒多久。

  陳逸在曲池邊上的宅子裡易容完後,便和裴琯璃找到山族駐地所在。

  裴乾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

  看到兩人,裴乾臉色凝重,即便是對裴琯璃也是一樣。

  「小妹,你先帶彥妮出去逛逛,我有些話想單獨與劉五前輩說。」

  裴琯璃看了看他,又看看陳逸。

  見陳逸點頭,她才嬉笑著找到藍彥妮,蹦蹦跳跳的出了宅子。

  待兩人走後。

  裴乾領著陳逸來到內堂,自顧自的關好門窗,十分謹慎。

  陳逸大抵知道他要說什麼,便平靜的坐到椅子上。

  裴乾檢查無誤,方才看向他。

  沉默片刻。

  裴乾語氣低沉的問:「阿嫲說,前輩知道那位殺了馬學政一家的兇手身份?」

  陳逸略有意外,「山婆婆如何得知?」

  「幾天前,城東五百里。」

  「三叔公親自過去查探過,他回來後說那裡……那裡有魘勝之術的氣息,不知,不知……」

  見裴乾一副想探究又不敢的表情,陳逸略微沉默,方才點點頭。

  「我的確知道他的身份。」

  「還望前輩如實相告。」

  「你們猜得不錯。」

  裴乾聞言一愣,反應過來後,激動的起身道:

  「我,我爹我娘他們明明在北莽那邊,怎麼會,怎會回來?」

  「即便他真的回來,也應該是回到族裡,怎可能跑去殺了馬書翰一家,還有武當山的華輝陽。」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陳逸嘆了口氣,「他的確是裴永林。」

  「不可能!」

  「我爹,我爹他……」

  「想要知道真相,跟我來吧。」

  「不過記得,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琯璃。」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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