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白衣,卿相!(求月票)


  第417章 白衣,卿相!(求月票)

  陳逸有些日子沒看到陳雲帆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白大仙與雪劍君切磋當天。

  不過那時,陳逸為了隱藏身份,並未和陳雲帆照過面,僅是知道他和崔清梧兩人觀看了那兩場切磋。

  這時候,陳雲帆絮絮叨叨的說:「聖上旨意到了,命我過段時日去往廣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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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原?」

  「都指揮使右使。」

  陳逸挑了挑眉,隨即笑著躬身一禮:「恭喜兄長,賀喜兄長。」

  「一年之內,連升六品,這番成就往前數兩百年罕見,今後怕是也少有。」

  先前他給陳雲帆送去朱皓罪證時,就曾推斷其可能會升任蜀州都指揮使司副使。

  如今聖旨傳來,倒也沒有多少意外。

  陳雲帆面上氣惱凝滯,「罕見,少有?」

  他扯出一抹笑容,問道:「逸弟,你當真覺得這是好事?」

  陳雲帆笑得不算好看,夾雜些許幽怨。

  他不信以陳逸的頭腦看不出此事的古怪,心中自然不太爽利。

  什麼狀元郎,從四品的參政,從三品的都指揮使,在他看來,還不如陳逸的槍道極境。

  說的直白一些。

  陳雲帆很清楚他能官道亨通,背後必然藏著諸多隱秘。

  日後說不準他要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陳逸不置可否的說:「兄長青雲直上,自然是好事一樁。」

  「兄長難道不這樣認為?」

  陳雲帆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好事,確實是樁好事。」

  「為兄如今已是朝堂從三品大員,逸弟,往後見了為兄記得恭敬些,不然別怪為兄替逸弟你奏書請命。」

  「逸弟明明一身才學,卻一直待在蕭府里當一位教書先生,太過屈才,為兄心裡不忍啊。」

  迎著他略帶幽怨的目光,陳逸啞然失笑,「這就不勞煩兄長了。」

  他接著問:「兄長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前往廣原?」

  陳雲帆無奈的說:「過些天吧。」

  「眼下布政使司人手短缺,在范遠洲沒回來前,楊大人命我暫留幾日。

  他看了陳逸一眼,意有所指的說:「學政大人一案還未查出兇手所在,范大人那裡不好交差。」

  「哦?」

  「那樁案子沒甚進展?」

  「倒也不能說沒有。」

  「殺害馬學政一家的確為山族的含笑半步癲,剩下的便是將人找出來。」

  「只是山族————那些人極為排外,便是知府衙門和提刑司的人前去也沒討得好來。」

  「好在衙門裡有了其他發現。」

  陳逸眼角掃過周遭路過的行客,佯裝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麼發現?」

  陳雲帆也不瞞著他,湊近些說道:「據說是提刑司抓到了一位幽州來的行商」

  O

  「從他口中得知,殺害馬書翰一家人的兇手乃是山族的族長裴永林。」

  陳逸聞言面色不變,心下卻是有些皺眉。

  幽州來的行商,裴永林————

  一名商人如何能得知此事?

  要知道裴永林為了不被人發現,一直隱匿不出。

  若不是他找到「一指」,想要「一指」從蕭家救出李三元,估摸著此刻他已經遠遁離開。

  思來想去。

  只可能是有人授意那名行商將消息傳給衙門中人。

  陳逸腦海里浮現出宋金簡的身影。

  看來宋金簡隱匿不出的這段時間,並不是什麼事都沒做。

  那麼他的用意————

  借衙門的手找到裴永林後,一併剷除?

  亦或者禍水東引,把火燒到山族上去?

  陳逸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需得儘快除掉宋金簡了。

  陳雲帆瞧出他略有走神,暗自撇了撇嘴,面上神色自若的問:「逸弟這些時日在忙什麼?」

  陳逸回過神來,隨口說:「閒散度日。

  「是嗎?看來為兄那封奏摺非寫不可了。

  「兄長不會的————」

  談笑幾句。

  陳雲帆心下那抹不悅消散些,隨即說:「過幾日,等府城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為兄便要啟程前往廣原赴任。」

  「屆時逸弟若有空閒,不妨來喝一杯水酒。」

  陳逸知道是為他餞行,自是不可能拒絕。

  正待告辭離開,就聽陳雲帆接著說:「另外,父親昨日傳了信過來。」

  陳逸微愣,「父親?」

  陳雲帆無奈的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一間酒肆說道:「不知你有沒有聽說,父親剛剛在江南府那邊大開殺戒,各地都有議論。」

  「這次他來信說,讓我小心行事,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機會。」

  陳逸若有所思的說:「彈劾他?還是————」

  陳雲帆搖頭說了句不知,「大概是怕我在蜀州得罪太多人,被人盯上吧。

  陳逸聞言心下恍然。

  他剛剛聽聞陳玄機在江南府殺了一些人後,就猜測其會被人盯著。

  如今來信恰恰說明此事極有可能。

  以清河崔家、冀州商行那些人的狼子野心,若是真的對陳玄機動手,便不會放過陳家的子嗣。

  陳雲帆、陳賀、陳禹————

  連他這位入贅蕭家的贅婿都可能成為那些人報復的目標。

  陳雲帆顯然也是這麼想,提醒道:「這段時日,逸弟也低調些。」

  「免得碰到一些不長眼的人。

  3

  說是這麼說。

  陳雲帆心裡卻是在想,真要有不長眼的人跑去找陳逸麻煩,那才是自尋死路。

  相比他來說,陳逸如今的修為、技法境界更高。

  尋常武者跑去找陳逸的麻煩,怕是連朵水花都掀不起來。

  哪怕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也一樣。

  陳逸不疑有他,笑著點點頭說了聲記下了,便拱手告辭。

  「等父親來了蜀州,我再回來府城,到時候跟逸弟一起前去迎接。」

  「好————」

  陳雲帆看著他走遠,方才回了布政使司。

  他不擔心陳逸和他自己,卻是有些擔心陳玄機那邊境況。

  陳玄機畢竟剛升任兵卿。

  身份尊貴歸尊貴,但是在江南府那等世家大族遍地的地方,很難說會遭遇什麼。

  難保————

  陳雲帆搖搖頭驅散腦海中的想法。

  「父親乃是陳家家主,家裡既然有林忠這等高手,父親身邊應也不會缺了。」

  「還是想想去了廣原那邊之後,我該————」

  江南府,金陵。

  相比蜀州府城,金陵繁華許多。

  午後陽光正盛。

  秦淮河邊上,楊柳倒垂,鬱鬱蔥蔥。

  河裡一艘艘畫舫慢悠悠的破浪,琴聲遠揚,隱約能聽到幾名歌姬一張歌聲。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其中一艘畫舫內。

  身著藍色長衫的中年人獨自端坐在酒桌前,安靜看著手裡的書。

  他的樣貌不算出眾,卻有一股極為濃郁的儒雅氣。

  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學識不凡。

  過得片刻。

  儒雅中年人放下手中書冊,目光落在畫舫一角,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既然來了,為何不來一敘?」

  便見原本空空蕩蕩的角落裡,一位穿著白衣,披著白色披風的身影出現。

  他的臉上還戴著白虎紋面具。

  赫然便是從蜀州回返江南府不久的陳玄機。

  他迎著儒雅中年人的目光,摘下白虎紋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走到桌前,將面具放在一邊,平靜的說:「這幾日辛苦你了,居易。」

  儒雅中年人,或者說金陵學院的居易先生,搖了搖頭說:「你走之前早已安排好一切,我不過是假扮你幾日罷了,並未做什麼事情。」

  居易先生打量著他,饒有興趣的問:「倒是你,比我預計回來的晚一些。」

  「可是蜀州那邊境況太過複雜?」

  陳玄機搖了搖頭,「蜀州境況尚可,還在你我掌控之中。」

  居易先生笑著點頭,繼續問:「輕舟呢?」

  「他這些時日闖出那麼大的名號,又在暗中做了那麼多事,你見到他可還滿意?」

  「滿意————大概吧。」

  陳玄機想到那一晚陳逸和蕭驚鴻雙雙突破,微微低頭說:「我們都被他騙了。」

  居易先生哦了一聲,來了興致問:「說說看,他又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連你都這般驚訝。」

  「他的槍道已突破極境。」

  「嗯?槍道極境?」

  「若我沒記錯,前些時日,他的槍道還只是圓滿境界吧?」

  陳玄機頷首說:「應是一個月之前。」

  「也就是說,他只用了一個月時間就————」

  居易先生臉上難掩驚訝,「這般驚人的進境————難怪你會那麼說。」

  「看來輕舟的確藏著你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何選擇隱藏?」

  陳玄機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語氣低沉的說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十年前,你我一同定下此計。」

  「五年前,你我又同時選擇逸兒,皆是看出他有明顯缺點。」

  「學識雖是過人,但心性太過急躁,若是一帆風順還可,一旦遭遇磨難,必然會讓其走上極端。」

  居易先生聞言點了點頭,思索道:「這些年,他跟著我學習儒道,我不會看錯,除非————」

  陳玄機補充說:「除非他被囚禁的期間,亦或者去了蜀州後,生出些變故。」

  「但是會是什麼樣的變故,竟然能讓他成長至此?」

  居易先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我記得你曾說過輕舟的武道天資並不高。」

  「至少比不上雲帆,而今他早已把雲帆甩在身後,此事的確蹊蹺。」

  沉默片刻。

  居易先生突然指著北面說:「會不會清河崔?」

  陳玄機收回目光想了想,搖頭說:「應該不是。」

  「若是崔家有這本事,他們何必捨近求遠,選擇輕舟而不是培養他們自己族人?」

  「尤其那崔猛,如今他的修為即將突破宗師境,技法卻差強人意。」

  居易先生聞言嘆了口氣,「我也不知了。」

  「雖說這世上很少有人能瞞過你我兩人的眼睛,但不可否認,世上並不缺少天縱奇才。」

  「興許輕舟就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裡,居易先生臉上露出笑容:「唯一需要確定的是他如此費盡心思隱藏自己的目的何在。」

  「你身為他的父親,可有猜測?」

  陳玄機微微頷首,「興許是他母親生前告誡。」

  居易先生補充說:「亦或者是他偶然察覺到了什麼,譬如你那位崔夫人————

  」

  他瞧了瞧陳玄機的臉色,當即打住,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

  「說說你的發現。」

  陳玄機一頓,便順著他的話講述起來。

  除了在白大仙、雪劍君切磋那晚的所見所聞外,他又說了一下後面的去向。

  「公冶白如今心思都放在兩年後的「隱仙」之爭,無暇過問他事。」

  「「雪劍君」葉孤仙同樣如此————」

  「在他們比斗結束後,我去了一趟茶馬古道。」

  居易先生面色微變,語氣認真的問:「孔雀王旗有異動?」

  陳玄機看了他一眼,「如你先前猜測,蘭度王在西州拿到那些甲冑兵器後,已然開始厲兵秣馬。」

  居易先生神情一震,「可是要去西面?」

  陳玄機嗯了一聲,說:「蘭度王此人野心不小,他顯然不甘心在茶馬古道當一位馬匪王。」

  「婆濕娑國國主嗎?」

  居易先生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若是如此,那對大魏朝也算好事。」

  「剩下的就要看蕭家的造化了。」

  「如你方才所說,崔家在蜀州還有謀劃,山族和蕭家必有其一。」

  「逼反山族,亦或者讓蕭家倒向他們。

  陳玄機淡淡的說:「不會如他們所願。

  「因為輕舟?」

  「也因為蕭驚鴻。」

  居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對這位兒媳,你可滿意?」

  陳玄機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而問:「你那邊境況如何?」

  居易先生見狀,面上收斂了笑容說:「老樣子。」

  「白衣卿相們分散在各地,眼下已取得部分世家大族的認可。

  「但是距離被那些人徹底接納,還差了些時日。」

  他看了眼陳玄機身前的白虎紋面具,眼裡不無羨慕的說:「若是能再給我數年時間,應是不比白虎衛差。」

  陳玄機不置可否的說:「待我巡視邊鎮回到京都府以後,便會籌備北伐。」

  「屆時,需要你的人讓那些世家大族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也站到崔家那一邊。」

  居易先生笑著點了點頭,「這是我身為白衣卿相的責任,自是不會推辭。」

  「如此便好。」

  陳玄機沒再多待,起身拿起面具戴在臉上,說:「孫輔那裡,你多走動。」

  「放心,他那裡關係蕭家,我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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