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出遊遇友(求月票)


  第540章 出遊遇友(求月票)

  陳逸有了定計,便就換上一身不那麼顯眼的長衫出了木樓。

  「姐夫。」

  「姐夫。」

  蕭無戈、裴琯璃兩人蹦蹦跳跳的迎面而來,一大一小,一左一右,陽光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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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無戈天不亮就去演武場習練武道,裴琯璃用過早飯閒不住就過去尋他。

  到得此刻,兩人方才回來。

  陳逸瞧了一眼,面上浮現笑容,「今日你們修煉得如何了?」

  蕭無戈聞言猛地做了個後空翻,輕盈落地,拍拍手人小鬼大的嘿笑說:「姐夫你看,我身法進步不小哦。」

  沒等陳逸開口,裴琯璃拆台說:「一個空翻就算有進步了?」

  「姐姐我還能踏空呢。」

  蕭無戈仰頭看著她,語氣略有不服氣的說:「二叔方才誇我了。」

  「你跟你二叔都姓蕭,他當然不忍心說你。」

  「怎麼可能?二叔最嚴厲了————」

  陳逸看著這倆活寶吵吵鬧鬧,笑著說:「有些進步是好事,但記得別自滿。」

  裴琯璃得意的接話說:「聽到沒?姐夫讓你不要驕傲。」

  蕭無戈這次沒理她,朝著陳逸認真點頭,「放心吧姐夫,我一定不驕傲。」

  陳逸摸了摸他的頭,誇了幾句。

  裴琯璃在旁眼巴巴的看著他,心裡莫名對蕭無戈有了幾分羨慕。

  陳逸看了她一眼,自也不吝誇讚:「你這段時日也有進步,很不錯。」

  虎丫頭這些時日埋頭修煉,遠比先前努力的的多。

  再加上她的天賦本就不差,修為節節升高。

  先前她修為之所以進境緩慢,一來是因為修煉不得要領,走錯了路,二來則是缺少管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修煉,進境自然慢了。

  裴琯璃臉上立馬笑顏如花,嬉笑道:「姐夫,我快突破了哦。」

  陳逸自是滿足她的心意多誇了幾句,末了問道:「近期你族裡如何了?」

  「族裡————」

  裴琯璃吐了吐舌頭,「上次阿嘛和阿哥他們回去以後,我就沒給族裡寫信問問,我也不知。」

  說著,她就朝另一座木樓跑去,「我這就寫信回去問問。」

  蕭無戈看著她跑遠,偷偷做了個鬼臉,然後看向陳逸問:「姐夫,你要出門嗎?」

  陳逸攤開手看了看,身上衣著稍顯整潔,便笑著點了點頭:「幾日沒出門,想著出去逛逛,順便買些東西。」

  蕭無戈眼睛一亮,拉著他道:「我也去,姐夫,我也許久沒出府了。」

  「你————成吧,不過出去後不能亂跑。」

  近來多有人盯著蕭家,雖說不太可能那麼大膽的跑來行刺,但小心無大錯。

  小蝶在旁聽到兩人的話,眼巴巴看過來,「姑爺,需要我跟著嗎?」

  陳逸啞然失笑,點頭說:「一起吧,剛好午飯就在外面吃了。

  小蝶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那我去跟大小姐說一聲去————

  ,沒多會兒功夫。

  陳逸拉著蕭無戈,帶著裴琯璃、小蝶兩人出了春荷園直奔前院。

  蕭婉兒本來也想跟著,奈何崔清梧一大早就跑來了侯府,說了說昨晚雲清樓的遭遇。

  蕭婉兒聽到那些邪魔外道的目標是百草堂後,心裡便就清楚了事情原委,不動聲色的讓小蝶帶了幾句話給陳逸。

  大抵是說小心些,注意安全。

  陳逸自是應了下來,心裡欣慰。

  蕭婉兒如今得知真相後安穩許多,不再整日擔驚受怕,連氣色都好了許多。

  若非她的病根還在,她就不用每日裡穿著那身大氅了。

  陳逸幾人來到前院,王力行得知他們要出府,便就帶了劉四兒等三名甲士跟隨,更叫來風雨樓的秦修策一道。

  不可謂不謹慎。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什麼,由著他們護衛蕭無戈的安全,乘坐馬車出了侯府。

  走出沒多遠,拐進鎮南街上,喧譁聲音不絕於耳。

  蕭無戈饒有興趣的趴在窗邊看著外面,時不時發現一些好玩的東西就興奮的說上幾句。

  裴琯璃跟他一樣,許久沒出侯府,看到什麼都覺得新鮮。

  這時候,他們倒是忘了日後還有一場比斗切磋的事情,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小蝶雖也想學他們,但自知身份有別,便老實的坐在陳逸身側。

  陳逸一邊附和幾句,一邊查探四周境況。

  約莫一刻鐘時辰,他收束了心神,暗自點了點頭。

  「效果還不錯。」

  「街面上的江湖客的確少了。」

  昨日出府的時候,陳逸還能察覺一些中三品乃至上三品修為的高手,這次一路走來,鮮少撞見江湖客。

  估摸著應該是昨晚那些邪魔外道死傷的事情傳開之後,讓其他人熄了僥倖心,跟著離開了蜀州。

  這正是陳逸想要的結果。

  如今的蜀州所屬的武道高手不多,除了他之外,鮮少能應付那些邪魔外道。

  冷不丁多出那麼多江湖客,即便不生亂子,也難免讓人警覺。

  走了為好。

  陳逸身體放鬆的靠在車廂里,神態平和的想:「府城有我一人足夠。」

  「若連我都無法應對,有再多高手也是無用。」

  倒不是陳逸自負,事實如此。

  若是來了一些厲害的角色,除了楚休道外,偌大的府城能應對的人只有他了。

  便連風雨樓的唐浣紗、天山派的謝停雲幾人,也很難說能夠保護好其他人。

  蕭無戈跟裴琯璃說笑一通,大抵有些餓了,問道:「姐夫,咱們去哪裡用飯?西市這邊有好吃的?」

  小蝶聽到「好吃」的兩個字,立馬也跟他們一起盯著陳逸,一雙小手還放在小腹上。

  不用問,也是餓了。

  陳逸笑道:「雲清樓。」

  昨夜裡,他只遠遠看到賈行之,剛好藉此機會好好看看此人。

  想來這賈行之身為冀州商行的老堂官,應是有些本事。

  最不濟,陳逸也能藉機查探一下他身邊也的隨侍或者護衛。

  看一看心裡有底。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停在雲清樓外。

  陳逸抱著蕭無戈當先走下馬車,打量一圈。

  此刻,天上落著細雨,光亮略有灰暗,使得這處時間悠久的街市蒙上一層厚重感。

  青石板上有些濕潤,撐著油紙傘的行客匆匆走在其上,時不時繞開兩步避讓低洼處的積水。

  那些原本在這裡看熱鬧的百姓已經散去大半,但仍有不少人在這裡守著。

  穿著青衣腰掛長刀的提刑司、城衛軍,守在西市門外,似是在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另外在暗處巷道里,還有數名打扮成乞丐的探子,形跡可疑的躲在角落裡探頭探腦。

  陳逸收回目光,吩咐王力行跟另外幾人坐在大堂用飯後,他便帶著蕭無戈、裴琯璃、

  小蝶進了雲清樓。

  一名小二打扮的年輕人迎了上來,笑容略有些不自然的躬身說:「幾位客官裡面請。」

  陳逸微一打量,溫和笑道:「帶我們去找間僻靜些的雅間。」

  「請跟我來————」

  陳逸心下有些好笑。

  這小二應該也是近期才來到蜀州的,否則不可能不認識他。

  要知道如今他早不是當初的侯府邊緣人,而是名滿天下的書聖,當今聖上欽封的文翰伯。

  府城內鮮少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即便有,也不該是雲清樓里需要迎來送往的小二。

  陳逸這般想著,不動聲色的跟著到了樓上雅間,眼角掃過另一角的雅間方向。

  那邊的聲音時斷時續,並不真切。

  陳逸略一停頓,便坐到桌前,稍稍擴散一絲極微弱的真元罡氣,催發天地靈機。

  頓時,耳邊的聲音清晰許多。

  「————幾位大人見諒,我家小姐恰巧有事外出,還要一會兒功夫才能回來。」

  一道略有不耐煩的聲音問道:「賈掌柜,不知你家小姐去了哪裡?」

  「這————我家小姐去了蕭府。」

  「這樣啊,那————」

  「鍾大人,旁人給你遞來的請帖,你若不想來,可以不來。」

  「這————是,趙大人見諒,下官失言了。」

  「賈掌柜,你繼續說。」

  「呵呵,趙大人,李大人,還有諸位,今日小姐特意吩咐我,讓我好生招待。」

  「賈掌柜客氣了————」

  陳逸暗自挑眉,李懷古?

  他也受了邀請?

  細細想來,陳逸有段日子沒見過李懷古了,確是不清楚他近況。

  上一次他見到李懷古時,還是剛從蠻族回來時,但因為有陳雲帆在側,三人並沒有說太多公務上的事。

  聯想到更早之前,李懷古隱晦透露出的消息一朱雀衛曾找過他,陳逸心下難免多想了些。

  朱雀衛,清河崔家?

  亦或者,朱雀衛讓其接觸某位重臣?

  趙聞璟,還是另外幾位?

  陳逸不得而知,一邊招手示意小二上菜,一邊繼續探聽那邊的動靜。

  「————崔小姐不出面,倒讓一個掌柜出來,委實不把我等放在眼裡啊。

  ,「世子殿下,您這樣說就太不給崔小姐面子了。」

  「趙大人倒是喜歡當好人,不如這頓飯就都由你一人吃好了。」

  「你————」

  「算了,宴無好宴,本公子不吃也罷。」

  「走了————」

  趙亦?

  這賈行之竟請來了趙亦?

  還有趙聞璟————

  陳逸暗自一樂,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更沒想到的是崔清梧不來,趙亦直接甩門離開了,絲毫不把清河崔家放在眼裡。

  他這是故意的,還是?

  這時候,那邊的雅間裡。

  賈行之送走了趙亦,心下雖是很不悅,但回到雅間後,他就恢復了笑容。

  他站在趙聞璟身側,將另外一邊的位置空了出來,以示對崔清梧的尊重。

  趙聞璟過去些是位身著藍色官袍的老者,臉上神情有些異樣,似是如坐針氈。

  而在這位老者身側的便是李懷古。

  相比在場眾人,李懷古端坐桌前的身形挺拔有方,面容更是年輕,頗有玉公子之感。

  另外一邊同樣三人,王紀赫然坐在下首位置。

  只不過吧。

  他與在場眾人都僅有一面之緣,交往不深,枯坐旁邊無人問津。

  賈行之舉杯說:「為表歉意,賈某先干為敬。」

  趙聞璟看了看左右,見眾人不開口,便先一步舉杯說道:「賈掌柜客氣了。」

  「崔小姐有事來遲一步,我等自是理解,你這樣客氣倒顯得我等跟他人一樣過於小氣了。」

  旁邊那老者連忙附和說:「趙大人言之有理————」

  沒等他說完,趙聞璟打斷道:「諸位,這一杯敬崔小姐。」

  李懷古等人點了點頭,「好。」

  老者:「————」

  酒過三杯。

  賈行之便張羅著眾人品嘗飯菜,似是沒有發生過趙亦那段插曲一般。

  旁邊,趙聞璟一邊吃著,一邊笑著問:「賈掌柜,既然崔小姐還沒來到,我就不那般拘束了,有個問題,還望你能透露一二。」

  「不知這次崔小姐找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李懷古聞言,也跟著笑道:「是啊,還望賈掌柜能透露透露。」

  賈行之假意思索片刻,點頭說道:「也好。」

  「雖說我不能替小姐做主,但請諸位前來,的確該給個說法。」

  「言重了,我等可不是跟你討說法。」

  「趙大人說笑了————」

  客套幾句,賈行之掃視一圈,面上露出些笑容說:「今日我家小姐請諸位前來,乃是想請諸位幫一個小忙?」

  趙聞璟和李懷古對視一眼,問道:「什麼忙?」

  「我家小姐想在蜀州修建一座石碑,用以讚頌先人戍守中原門戶之功,不知諸位可願相助?」

  聞言,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碑刻贊文,這等事情放在任何地方都算是一樁大好事。

  這種忙,幾人自是沒可能拒絕。

  李懷古想了想,問道:「不知是否有其他條件?」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好事為何找到他們?

  不說別的。

  以崔清梧的名頭大可直接找到布政使楊燁,只要不是過分要求,幾乎不可能會被拒絕0

  而今卻是繞過三司主官,請來他們這些在三司做不了主的人前來,難免有幾分蹊蹺。

  賈行之神秘一笑,「當然是有條件的了。」

  「我家小姐說了,那石碑由她捐贈,其上的內容理該按照她的意思來定。」

  趙聞璟點了點頭,「理該如此。」

  李懷古仍舊覺得有疑,「不知是什麼樣的內容?」

  賈行之看了他一眼,笑容不變:「李大人這就有些為難賈某了,小姐還沒定好的事,賈某怎敢胡說?」

  頓了頓,他又故作大度的說:「不過賈某跟隨小姐多年,倒也聽到一二內容。」

  趙聞璟和李懷古都在衙門,怎可能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賈掌柜不妨透露幾句,我等感激不盡。」

  「言重了。」

  「些許猜測罷了,呵呵。」

  賈行之接著說:「我家小姐是想那塊碑上除了頌詞之外,還應刻上一些名字。」

  「何人名諱?」

  「自然是為保護蜀州犧牲了的先輩們了。」

  「譬如————定遠侯蕭逢春,蕭侯爺。」

  賈行之笑著說:「蕭侯數年前戰死沙場,如此豐功偉績,怎能不留給後人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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