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裝大佬


  隨安此刻已換好了女裝,站在穿衣鏡前左看右看,怎麼看怎麼彆扭。

  再想到自己原本是永王派來……哎,他想想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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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梨安慰他:「隨安哥哥,你放心,這裡沒人認識你,等回到鎮上後你還是一條好漢!純爺們兒!」

  隨安:「……」

  他們寶芝堂的總聯絡點和物資站都在這裡,誰說沒人認識他!認識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總感覺這丫頭在藉機試探自己,但是他沒有證據……

  隨安抬頭看向丁梨,後者沖他嫣然一笑,依然是那麼美。

  但他早已生不出旖旎心思。

  這丫頭也就看著漂亮,實際好可怕。

  丁梨不想再出銀子租行頭,是以扮成了丫鬟模樣。

  二人出門。

  按照計劃,他們走進縣城最高檔的酒樓,點了一大桌子好菜,吃了,然後按計劃……沒給錢。

  「記帳吧,去我爹家裡要。」隨安捏著嗓子,拿腔拿調地說。

  「娘子,敢問您爹是……」小二心裡有些不高興,但看隨安穿戴不錯,沒敢得罪。

  隨安一拍桌子,震得桌上餐具叮噹響,瞪眼,「我爹你還不知道,還問我?」

  欠揍的樣子,連隨安自己都覺得欠揍。

  小二為難地:「這位娘子,本店有規矩,概不賒帳,就算是知縣老爺來了也要付現錢。」

  丁梨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娘子是誰?」

  前世她被許氏賣給王老財,王家的人就是這麼說話。

  她故意不自報家門,讓別人自己去猜,如此才能讓人耿耿於懷。

  這家酒樓能做到縣城最大,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小二見狀不利,直接拍手喊來打手。

  丁梨來之前就摸清了酒樓地形,帶著隨安不動聲色地撤退。

  幾個打手涌過來亂打一陣,忽然覺得不對,環顧四周,哪還有那兩個的影子?

  又被白嫖又被戲耍,小二氣得腦門青筋直跳。

  「去查,到底是誰這麼囂張!」

  ……

  「雪寶來,跟姐姐握個爪。」丁梨拿著從酒樓帶回來的魚骨逗面前的小貓。

  這隻小貓是丁梨在客棧後廚門口撿的,那時她正與隨安商量作惡的計策,隨安建議最好買一隻狗或者鷹,又或者兩樣都買。

  所謂左牽黃右擒蒼,城裡有錢人出行的標配,尤其是有恃無恐的關係戶,恨不得把嘚瑟倆字寫腦門上。

  既然要打著許氏的名頭作惡,就得囂張一點。

  丁梨嚴重懷疑隨安藉機探問自己口袋裡有多少錢,但是她沒有證據……

  丁梨愁啊,她不是沒錢,但錢是趙無常給的,她個連家都沒有的窮村姑,有錢買寵物?

  她要是真買,那趙無常鐵定就暴露了呀!

  可要是不買,她的計策就落空一大半!

  正當丁梨發愁時,雪寶出現了,鑽進垃圾箱翻東西吃。

  這是一隻灰色小貓,腦門上還不偏不倚有個「王」字花紋,很特別。

  丁梨把它抱回房,洗乾淨後竟是通體雪白,可漂亮了!

  丁梨就給她起名叫雪寶,從此後隨安便戴著金紙糊的大金鍊子,牽著它在大街上耀武揚威。

  雪寶斜了一眼丁梨手上的小魚乾,不理。

  丁梨只好妥協:「那,現在就給你吃,握個爪。」

  雪寶又斜她一眼,站起身就走。

  「唉你這貓,怎麼還嫌棄上了?」

  丁梨一邊逗貓,一邊看向門外。

  這兩天她雖一再跟隨安保證計劃萬無一失,但心裡終究忐忑。

  畢竟,縣城這麼大,她鬧出的這點動靜真能把許氏的名聲搞臭嗎?

  還有許洛第,平時不待見許氏歸不待見,最終真的會厭棄自己的女兒?

  早在出來前,趙無常就出了三條計策。

  第一計,直接告官,告許洛第以權謀私,欺壓百姓。

  趙無常為此好替她寫好了狀紙。

  但這告不是直接上衙門口擊鼓告發,而是曲線迂迴著告。

  此地知縣的娘子張氏,也就是婁蔥的嫡母,成婚數十年從未開懷,每月必去金山寺燒香求子。

  趙無常給了她五百兩銀票,讓她在金山寺買通主持,再讓主持與張氏通氣,告發許洛第。

  但是這個法子太迂迴,丁梨昨晚考慮了許久,還是沒用。

  第二計,趙無常讓她偷出知縣的心愛之物嫁禍給許洛第。

  丁梨當時就嗤之以鼻。

  讓她去偷東西?

  就她這點三腳貓功夫,肯定還沒溜進縣衙就被人抓住了。

  什麼餿主意!

  可趙無常奸詐一笑,「別怕,我這一計為你量身定製,偷你最擅長的就行。」

  丁梨沒聽明白,「偷什麼?」

  趙無常淡淡吐出兩個字,「偷人。」

  丁梨氣鼓鼓瞪著面前男人。

  「不是。」趙無常解釋,「我是說你可以進許家子弟讀書的書院幫工,偷偷跟他們搞好關係,告訴他們,他們的親生爹其實是婁知縣。」

  「人嘛,最愛八卦,這事肯定會不脛而走,許洛第想遮都遮不住。」

  「婁知縣正好缺兒子,一聽說這事勢必激動,事實無論真假都夠許洛第喝一壺的。」

  丁梨依舊氣鼓鼓瞪著他,「看不出你原來這麼陰險!」

  趙無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就這麼一說,做不做你自己決定。」

  「哼!」

  第二條計策太損,丁梨也否了。

  至於這第三計,委實有些困難……

  許洛第仗著自己在縣衙做事,欺壓百姓的事沒少干,逼死的人命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可許洛第精明。

  他逼迫那些死者的家屬按活人交稅,三十年來,這些稅款盡數落入了他個人名下。

  朝廷打仗缺錢,極為重視稅收。

  只要這些苦主能聯合起來告發,許洛第必死。

  丁梨想用這個法子絆倒許洛第,但趙無常又說:

  「眼下收稅日在即,各地衙門都忙著核對戶籍,知縣不會管。

  再說那些百姓被欺壓了這麼多年,能站出來早就站出來了,他們必定不敢站出來作證。」

  「……」

  丁梨昨晚想來想去,覺得三條計策沒一條能用,於是用了自己的。

  但她的辦法,能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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