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扳倒了大靠山


  幾天後,許洛第縱容外室女和女婿到處行兇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儘管丁梨和隨安做壞事不留名。

  可縣城不比小鎮,精明人多著呢,沒費勁就把始作俑者查了個底兒掉。

  一時間,許洛第風評暴差!

  許洛第本不是什麼好人,在縣衙文書這個位置上作威作福幾十年,幾句壞話還不放在心上。

  可架不住醉仙樓的千兩帳單從天而降。

  什麼五隻龍蝦,十盤鮑魚,極品魚肚翅參,陳年玉釀春……

  看的許洛第瞠目結舌。

  「你說這是我家女兒女婿吃的?」

  許洛第拿著帳單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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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賠笑道:「回大人,這是您女兒一個人吃的,她說她難得進趟城,再不吃就虧大發了。」

  「她還說不能光自己吃,還要原樣帶一份回家給相公孩子吃。」

  說著,從袖中掏出另一張帳單。

  至於為何是兩張?那當然是帳目太多,一張紙寫不下啦。

  許洛第目光怔怔,他注意到小二剛才說「再不吃就虧大了」這幾個字。

  莫非許氏已帶了那俏丫頭進城,臨了卻記恨他往日摳搜,想趁著交人的機會最後敲他一筆?

  這個外室女,長能耐了哈!

  幾千兩銀子幾乎是他一半的家資,他如何捨得?

  想賴帳吧,醉仙樓是知縣小舅子的酒樓,要是被知縣知道他賴帳……

  常年混跡市井,許洛第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一點他拎得清,就是頂頭上司不能得罪。

  他一個小小文書,怎麼敢賴知縣的帳?

  正猶豫著,忽然門外又有人來通傳:「大人,知縣老爺請您過府一趟。」

  許洛第心下一沉,差點嚇尿了。

  不好!婁知縣已經聽到了風聲!

  ……

  丁梨收到許洛第被革職的消息時,還有點不信。

  「當真?」

  這麼……快的嗎?

  她還以為要多等幾天。

  「真真的,我們老爺聽聞許洛第的惡事後大怒,還抄沒了他的家財。」孫嬤嬤說。

  她特意來客棧,給丁梨通風報信。

  如果趙無常以為丁梨此次沒有動用婁蔥這層關係的話,那就錯了。

  當初趁婁蔥病重時,丟下他逃跑的,正是孫嬤嬤的小兒子婁勤。

  婁勤棄主逃跑,在道義上是不忠,在律法上屬逃奴,因此逃回家後只敢躲在屋裡不露面,連婁泉都被蒙在鼓裡,還當他在鎮上伺候大少爺呢!

  丁梨答應孫嬤嬤在婁蔥面前說情,恢復婁勤書童的身份,作為回報,孫嬤嬤就肯幫她的忙。

  「丁姑娘。」

  孫嬤嬤往前湊了湊,眼裡帶著焦急,「先前說好的,您在婁蔥少爺面前為勤兒說句情,讓他回去當書童……」

  丁梨笑道:「放心,您的事,我記著呢。」

  孫嬤嬤嘆氣道:「我那個不成器的麼兒,糊塗啊,見主子病了不趕緊找大夫,反而棄主逃跑,幸虧天可憐見,讓老身遇到姑娘,否則他一輩子都見不了天日。」

  丁梨客氣安慰:「勤小哥還小,見主子病重怕被怪罪,害怕也是有的。」

  孫嬤嬤聽著這話心裡舒坦,拉起丁梨的手,眼裡熱乎:「姑娘幫了老身這麼大的忙,不嫌棄就做老身干閨女吧,以後在縣城,老身給你兜底!」

  丁梨笑應:「乾娘!」

  回身從空間取出一捧嫩綠豆苗來,「乾娘,那您買我一把菜唄?」

  孫嬤嬤被逗笑,拍著她手背道:「你這個機靈鬼,剛認親就賣我菜?行,你有多少我全要了,算乾娘給你開張!」

  孫嬤嬤一口氣買了兩百斤豆芽豆苗。

  丁梨管客棧小二借了輛板車,一路幫孫嬤嬤把菜推至婁府角門。

  回來墊著沉甸甸的錢袋,心裡很高興。

  一轉身,看見街邊一個賣糖人的小販捏豬九戒。

  丁梨不由想起了何柱子。

  其實鹽罐的事不能怪何柱子,他打罐子玩兒時她就在旁邊,那會兒罐子還沒被打破,而她自己也沒發現那是裝鹽的罐子……

  「老闆,來一個糖人。」

  丁梨走過去,掏錢給弟弟買糖人,就當是賠禮吧。

  「好嘞,姑娘要哪個?」小販問。

  「我要……」糖人花花綠綠,擺在一起琳琅滿目,丁梨看花了眼,「就來個豬九戒好了。」

  小販想多賣一點兒,問:「那孫空空要嗎?要不再來個賈寶石?」

  丁梨想了想,「行,這幾個都要了。」

  孫空空送給隨安,謝謝他陪她來縣城一趟。

  「黑龍馬要嗎?」

  丁梨一個激靈,連忙擺手,「不要不要!」

  ……

  四天後。

  丁梨終於走回了梧桐村。

  因為前世遭遇宮變被馬踩死,她這輩子一見到帶蹄子的東西就頭暈脖子痛,沒法做騾車。

  望著村口那棵柿子樹,丁梨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總算到了!

  累死喵了!

  「喵——」

  一聲柔軟貓叫突然自腳邊響起。

  丁梨低頭。

  雪寶竟一路從縣城跟她走了回來!

  它就蹲在她腳邊,忽閃著泛著水光的大眼睛,呆呆萌萌地看著她,還蹭蹭她褲腳。

  丁梨蹙眉。

  這是……要賴上她的意思?

  可貓是要吃葷腥的,沒狗好糊弄,養不起啊……

  暗暗捏了捏懷裡剛賺的銀子……也行,養就養吧。

  丁梨蹲身抱起雪寶,快步往家趕。

  出去快半個月了,比之前預想的要久,不知家裡怎麼樣了?

  誰知剛走沒幾步,斜刺里就衝出來一個人。

  「你這個殺人犯!」

  是何月容,

  她見到丁梨,如同發了瘋的野獸,雙目猩紅地沖了上來,掄起一巴掌丁梨扇過來!

  丁梨手裡抱著雪寶,沒法兒用手去接去擋。

  她身後是條深溝,也不能退。

  眼看塗了猩紅蔻丹的長指甲就要抓上她的臉,恰在此刻,一道尖利的咆哮聲響起——

  「嗷嗚!」

  雪寶一下子從丁梨懷中躍起,亮出尖鉤一般健壯的爪子,直直往何月容眼睛抓去——

  「啊——」

  何月容駭了一跳,急忙收回手擋臉。

  她要瞎了她要瞎了!

  噗通!

  她一腳踏空,重重地摔在泥溝里,痛得她爬不起來。

  而她手背上,出現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鮮血汩汩而出,順著手背滴落,很快便在雪地上積了一灘血泊。

  在她身後,雪寶四爪穩穩落地,弓起身子擺出第二次攻擊的架勢。

  何月容疼極了,齜牙咧嘴,不停地倒抽冷氣。

  「死畜生!敢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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