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名下竟還有兩百畝田產!


  趙無常沒多言,轉身離去。

  丁梨望著他頭也不回地背影,胸口劇烈起伏,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現在無家可歸了,比剛重生那會兒還慘!

  扶額,頭疼……

  她當初幹嘛要救活他!

  又過幾日,丁梨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便去找江掌柜,將家裡失火的事告訴他,求收留。

  

  江墨聽完後倒是沒說什麼,一口答應,只是最後問:「我聽說姑娘已有了相公,他人呢?」

  話里滿滿都是探究。

  粉色緞襖下,丁梨手指攥緊。

  「他死了。」她不客氣地說道。

  反正婚書還沒到手,趙無常還不是她相公,就算有也只不過是個虛名而已,又不是真的!

  這天,紅姨專門把廂房打掃出來,丁梨帶著弟弟和雪寶從客房搬了進去。

  久住還缺些東西,丁梨收拾妥當後便上街採買。

  路過炒貨鋪,忽聞得一股糖炒栗子的甜香。

  丁梨走過去,摸出荷包:「勞駕,給我五斤。」

  家裡人多,買五斤回去一起吃。

  「好嘞。」小二熱情應道。

  栗子秤好,丁梨正準備拿,忽然被一隻手搶先。

  「喲,小賤人買栗子呢?吃得起嘛你?」何月容嬌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聽說你新得了你那死鬼爹的三十畝地,樂瘋了吧?想買糖炒栗子慶祝一下?」

  何月容盯著丁梨的目光,如淬了劇毒的利劍,恨不得要把她整個人刺穿。

  丁梨才不怕她,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但是,身後又有一道聲音道:「容兒,少惹是非,還不快把栗子還給你妹妹。」

  一隻乾癟如鬼魅的手,從何月容的白嫩小手裡搶過紙袋,放回到攤子上。

  丁梨心下奇怪,一扭頭,卻撞見一雙陰森如厲鬼般的眸子。

  丁梨瞪大了眼睛。

  許洛第!

  他怎麼會在這裡?

  許洛第捋了捋灰白鬍鬚,老謀深算的眼睛裡閃著淫光。

  正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心心念念了這麼久的俏丫頭,此刻近在咫尺。

  他雖已落馬,但過去三十年在文書的位子上積累的人脈也不是蓋的,很快就查出那時在縣城四處傳播他惡名的另有其人。

  正好,他落馬後幾個兒子女兒女婿都不肯收留自己,他便索性來了外室女家中,伺機把俏丫頭弄到手之餘,還能順便為自己報仇。

  而又正好,不爭氣的外室女和女婿都死了,外孫女年幼不諳世事,何家的家私便落到了他的手裡。

  儘管何家只有一百多兩的家底,這些在他以前風光的時候根本不放在眼裡,但他現在分文沒有,這些錢夠他揮霍一陣的。

  何月容撒嬌地挽著許洛第的手,「外公,這個小賤人欺負容兒,您可要給容兒作主啊!」

  許洛第笑著拍拍何月容的手背,眼底划過奇貨可居的神情。

  他這個外室女生的女兒,雖不怎麼中看,但到底是個女兒身,能賣上一筆錢。

  「容兒乖,咱先不吵吵,外公自有法子。」

  等他把這俏丫頭搞到手後,再把礙事的何月容賣掉,到時候何家家財就全是他的,豈不快哉?

  許洛第越想越得意,眼睛裡閃著快活的光芒。

  他樂呵呵地牽著何月容走了,丁梨看得心頭髮毛。

  她前世十四歲被許氏賣給王老財,逃出來之後在外鄉顛沛流離,並不知道許洛第覬覦自己。

  只是沒來由的覺得膈應。

  「姑娘,您的栗子。」

  小二拿起紙袋遞給丁梨。

  丁梨想了想,「算了,這包請你吃,我再要五斤新的。」

  被許洛第髒手摸過的東西,她不想碰。

  「好嘞,多謝客官!」聽見客人請自己吃糖炒栗子,小二的態度更熱情了。

  晚上,紅姨做了一桌子好菜,歡迎丁梨在家裡長住。

  飯後丁梨幫紅姨刷鍋,其他幾個女孩子則幫忙洗碗掃地,一家子沒有親緣的人,相處得和樂融融。

  翌日,丁梨去了宅行。

  宅行是買賣房產地產的地方。

  前些日她剛得了她爹的三十畝地。按照律法,一畝地要叫一斗白米田稅,三十畝就得交三石。

  可眼下飛雪連天,秋收的日子早就過了,也就是說丁梨有地卻沒有拿到今年該有的收成,反倒要平白無故交稅。

  再過幾天就是交稅日,她不想出這個冤枉錢,再說三十畝地太多,來年開春她一個人也種不過來,所以打算賣掉二十畝。

  哪知成交時,夥計查到她名下竟還有兩百畝田產!

  「不會弄錯了吧?」丁梨不敢相信。

  「不會錯,前天剛轉到您名下的。」夥計說。

  一邊把新造冊的記錄指給她看,怕她不識字,還一字一字地讀出來。

  丁梨眉頭越皺越深。

  三十畝地就要三石稅,兩百畝二十石,她無論如何也交不起!

  何家雖早就敗落了,但田地還在,這些地原本都是何家的。

  她就說許洛第那天怎麼笑得那麼陰險,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丁梨恨恨捏拳。

  交不上稅便會被杖刑。

  就她這小身板,就算不打死也得殘廢。

  許洛第這是不想讓她活啊!

  看來縣城的事他已經查出來了,他是來這裡找自己報落馬之仇的!

  幸而她今天來了宅行,否則真等收稅日才知道就完了!

  「這些地我全賣了。」

  丁梨對夥計說。

  夥計有些為難:「姑娘,三天後就是收稅日,誰都知道名下地多交的田稅就多,今年鬧兵災,莊稼被戰馬踩壞不少,是以大夥都急著賣地,您這一下子賣兩百畝,怕是賣不出去的。」

  丁梨冷靜道:「你先幫我登記,能賣多少是多少。」

  從宅行出來,丁梨火速去了衙門。

  站在衙門門口,丁梨肉疼的閉了閉眼。

  上回她來辦婚書,一路上的衙役沒少管她要過路費,今天她怕是又出血了。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衙門她不想進也得進。

  深吸一口氣,丁梨跨進衙門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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