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區別對待
秦綏冷冷地看著眾人，黑沉的眸珠里壓著對騷亂的不悅。
姜歲抬眸，飛快攫了眼他的表情，然後低下，一聲不吭。
秦綏目光終於從姜歲身上移開，沉聲道：「各自站好，排成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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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聲道：「是。」
周婉走前，還不忘剜一眼姜歲。秦綏立刻捕捉到了這點，眉頭皺出了一個擔憂的表情。
這才第一天，她怎麼得罪人了？
姜歲卻像是個沒事人，旋即轉身，站在了隊伍的末尾。
而她的身邊是李蔚。
「兄弟靠過去一下。」程嘉昀屁顛顛地跑了過去，對李蔚說。
秦綏默默注視著他們的小動作，一言不發。
十分鐘後，秦綏還是沒說話。
接著，又是一個十分鐘。
......
「教官，請問你為什麼還不下達任務。」李蔚忍不住，對著秦綏大聲問。
他是一名探險博主。
來節目就是想體驗不同的生活，所以一直欲欲躍試，可秦綏卻遲遲不說話，無疑是冷澆了一盆水。
秦綏擰眉，冷聲道：「我已經下了。」
眾人面面相覷。
姜歲回憶了下，掃視了眼身邊參差不齊的隊伍，立馬反應過來，「程嘉昀，你應該站在最後一個。」
秦綏默許。
「李蔚，你站第五。」
「李瑤兒，你第一。」
被姜歲點到名字的李瑤兒，偷瞥了眼秦綏的臉色，見他眉頭鬆了松，立馬站了過去。
姜歲比了下自己，跟姚金娜她們的身高，選在了第三的位置。
秦綏微微頷首，卻仍面無表情，「十分鐘。」
眾人不解。
秦綏接著說：「一個簡單的排隊，你們用了十分鐘。」
「可是，教官明明是你的指定不清晰！」李蔚不服氣地盯著秦綏。
秦綏回視，仍是一臉冷漠。
可他眼中強大的壓迫感，卻裹挾住了李蔚，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半晌，秦綏才緩緩開口，「你是在給我提示，說你很蠢嘛。」他的聲音很冷。
李蔚臉色鐵青，不敢說話。
姜歲同情地看了李蔚一眼。
但很快，她高昂脖子，背繃得筆直，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視著秦綏。
似乎在求秦綏的誇獎。
秦綏察覺姜歲的目光，心中一笑，面色卻是不見波瀾。
沉吟片刻。
秦綏才說：「你們的反應太慢了。」
他掃視了圈所有人，話音一轉，「但好在沒有花上一天的時間。」
「這確實值得鼓勵。」說完，秦綏配合地拍了個掌。
目光最後鎖在了姜歲身上。
休假的陳衫，看著電視機里，一絲不苟的秦綏，大笑道：「頭兒，你也太損了吧。殺人誅心啊！」
嘉賓們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姜歲也是，因為秦綏並沒有點名誇她。
秦綏平靜地說：「正式介紹一下，我叫秦綏。來自紫藤市西南分局。」
「下面一個月的時間，由我擔任大家的警犬業務教官。」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秦教官。」
「是，秦教官。」
秦綏用低沉的聲音，說：「第一天，我們從最基本的打掃犬舍開始。」
「不會吧。」李瑤兒嫌棄地嘀咕了句。
秦綏問：「你有什麼意見？」
「沒有，沒有。」李瑤兒臉紅到耳根。
離她最近的姜歲，明顯感受到了李瑤兒在抖，不由地看向秦綏。
無意中表露出了，對秦綏這冰冷態度的抗議。
秦綏一愣，盯了姜歲一眼，對李瑤兒說：「聽從命令，服從指揮，是我的要求。也是你們必須做到的一點。下次不要讓我再聽到這樣的話。」
秦綏這次的聲音，沒有上次那麼冷，那麼硬了。
「是。教官！」李瑤兒不敢看秦綏。
秦綏掃視了一圈嘉賓，定聲道：「現在開始分隊。」
說著，他從左褲口袋裡，取出節目組擬定的分組名單，一一報了出來。
九名嘉賓被分成了三組。
姜歲負責208犬舍，一起的搭檔是李瑤兒和李蔚。
秦綏平整地折好名單，說：「下面請羅指導員，給你們介紹打掃犬房的基本方法。」
「大家歡迎。」他邊鼓掌，邊看向站在樹蔭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女人，示意她上前。
羅漾微笑著上前，「大家好，我叫羅漾。」
嘉賓們十分熱情地跟著鼓起了掌，姜歲定定直視著羅漾。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羅漾靠秦綏站得很近，「在打掃的過程中，我們要嚴禁將髒水弄到犬的身上，防止發生皮膚病。」
......
姜歲根本聽不進去，目測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秦綏這肯定是差別對待！
為什麼，羅漾能和他站這麼近，自己卻不能！
秦綏一眼就發現了姜歲的心不在焉，輕咳了一聲：「注意仔細聽。」
嘉賓們緊張地瞟了眼秦綏，以為說的是自己，頓時打起了雞血，神情鄭重。
反倒是姜歲，絲毫不察。
羅漾看著他們這樣，朝秦綏笑了笑，流露一絲好感。
秦綏面不改色，姜歲鬱悶地瞪了他一眼。
聽完羅漾的注意事項，秦綏就安排大家自行挑選清理工具，去犬房打掃。
姜歲抓起掃帚。
她刻意地從秦綏面前走過，頓下了腳步，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過分。」
秦綏皺眉，把全部目光都聚在了姜歲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秦教官，剛剛謝謝你。」羅漾突然走了過來，帶笑說。
秦綏搖頭，表示不需要。
羅漾在武警基地，早就聽說過秦綏，一直就想認識他，但苦於沒有機會。
「秦教官，你要一起去看看嘛？」羅漾思考再三，向秦綏發出了邀請。
秦綏本來沒打算去的，但不由想到剛剛姜歲的神情，眸光一沉，「好。」
羅漾正了正衣擺，露出一個友好且羞澀的笑。
姜歲回頭，望著了一眼對立而站的兩人，心裡竟有些不是滋味，「討厭！」
「誰惹姐姐生氣了。」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姜歲的肩膀上。
姜歲被嚇了一跳。
程嘉昀沒想到姜歲反應這麼大，表情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姐姐，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他像是一隻小狗，巴巴地凝視著姜歲。
姜歲用手托住額頭，「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
「沒事。」程嘉昀笑出了酒窩，甜甜道：「姐姐，下次記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