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奇怪的程嘉昀，沒有融化的冰袋
姜歲睨了眼她和程嘉昀背之間的距離，尷尬地笑了笑。
「到了。」程嘉昀屈膝，小心地把姜歲放到醫療室的白床上，喊來了醫生。
姜歲偷偷瞥了眼傷口，好在看上去沒什麼異樣，傷口沒有突然癒合，只是微微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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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程嘉昀一起出來。
醫生上前，簡單看了眼姜歲的傷口，說道：「不嚴重，拿冰袋敷一下就好。」
醫生轉身，打開冰箱，遞給程嘉昀一個冰袋和毛巾，示意他給姜歲敷在腳腕上。
程嘉昀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是第一次見這種處理方式。
醫生笑了笑，包好，重新遞給程嘉昀，「冷敷20分鐘，然後隔二個小時，再敷一次。」
交代完，醫生就走開了。
程嘉昀坐在床位，神情認真，似乎在想怎麼下手。
「我自己來就好。」姜歲想拿過他手上的冰袋。
程嘉昀故意舉高手。
姜歲急了，「程嘉昀。」
「在。」程嘉昀立馬應道，笑眯眯地看著姜歲。
姜歲攤開手，「給我。」
程嘉昀堅決搖頭，真摯道：「姐姐，還是我幫你吧。」
「不用了。」姜歲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程嘉昀古怪地笑了下，仿佛要把姜歲看穿，「要是陪你來的是秦教官，你會讓他幫你嘛？」
姜歲一哽，沒有說話。
如果是秦綏，她會願意嘛？
她思索了一番，被腦子裡那個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答案，嚇了一跳。
程嘉昀扯了下唇，似笑非笑。他將手裡的冰袋，放在了姜歲仍紅腫的腳踝處。
突然傳來的涼意，讓瞬間姜歲回神，程嘉昀一邊幫姜歲冰敷，一邊問：「會不會很涼。」
姜歲抿了抿唇，「還好。」
程嘉昀在整個過程里，沒有再問前面的那個問題。就像是隨口一問，也並不關心姜歲的答案。
或許是，已經知道了答案。
姜歲心思並沒有在傷口上，所以根本沒有發現，敷在她傷口處的冰袋，溫度一直沒有變。
「姜歲。」李瑤兒站在門口，不敢進來，「你還好嗎？」
姜歲十分驚訝地看著她，完全沒有預料她會來，「我沒什麼事。」
李瑤兒聽後，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姜歲扭傷的消息，是李瑤兒從羅指導員嘴裡聽說的。
路上她還遇到了秦綏，他也往這邊走。
李瑤兒環視了圈醫療室，裡面並沒有秦綏的身影，看來是她想錯了。
程嘉昀目光幽深，問李瑤兒：「你要找誰？」
他手裡的動作沒有停，繼續幫姜歲冰敷。
李瑤兒猛搖頭，「沒，沒找誰。」
她吸了口氣，走了進來，對姜歲說：「都怪我，連累了你。如果不是為了幫我，你也不會弄傷了腳。」
姜歲忙說：「都是我自己自願的。」
想到也沒有幫到李瑤兒，姜歲臉色有些愧疚。
李瑤兒走上前，真摯道：「謝謝你，姜歲。」她躊躇了會，一字字又道：「早晨的事情，對不起。」
姜歲直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道歉。
難道是因為，早上她沒有叫醒自己嘛？
李瑤兒沒待多久就離開了。緊接著陸陸續續，有不少嘉賓前來慰問。
姜歲有些受寵若驚。
「我這裡頭一次這麼熱鬧。」醫生忍不住打趣了一聲。
程嘉昀十分順嘴地接了句，「這全都是托姐姐的福。」
姜歲乾笑了笑，為什麼感覺這話聽起來，這麼怪呢。
盤在房檐上的紅蛇，長嘆了口氣，「少主，這算不算是硬夸。」
白蛇附和了聲：「確實，沒聽過誰夸受傷好的。」
連續冰敷了幾次後，姜歲腳環已經基本退腫了。
此時，醫療室外天色臨近夜幕。
「咕嚕——」姜歲一愣，連忙捂住了肚子，面露窘迫。
程嘉昀勾唇，「聽起來，姐姐是餓了？」
「有點。」姜歲不好意思地點了頭。
程嘉昀站起身，隨手把冰袋放在床上，「我去看看食堂里還有沒有飯，給姐姐你帶過來。」
姜歲喊住了程嘉昀，「我和你一起去吧。」
「可以嗎？」程嘉昀靠在桌邊，半撐著手肘，含情脈脈地看著姜歲，「如果需要的話，我還是很願意背姐姐過去。」
姜歲打了個寒戰，「我可以。」
她扶著床上的鐵桿，慢慢站了起來。在程嘉昀的注視下，姜歲試探地邁了一步。
右踝上，還是帶著微微酸脹感。姜歲皺了皺眉，勉強走了幾步。
忽地，一隻手臂遞了過來。程嘉昀晃了晃手，說：「姐姐，你的專屬人形拐杖已上線。」
姜歲一愣，眨了眨眼睛。
在她遲疑的時候，程嘉昀一把抓過姜歲的手，主動幫她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姐姐。」程嘉昀討好地笑了笑。
姜歲有些受寵若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程嘉昀要對自己這麼好？
不可否認她魅力確實不錯。但是，總覺得他有點奇怪？
有點太過於熱情。
而且，和他以前的態度相比，簡直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變了一個人。
一旁的醫生，看了看兩人，叮嚀道：「暫時不要劇烈跑動，明天睡一覺，再看看情況。要是還不舒服，就再過來找我。」
「知道了。」姜歲乖乖點頭。
「走吧，姐姐。」程嘉昀緊緊摟住了姜歲的手，像是抓到了什麼，唇角一直在笑。
等到姜歲他們離開後，醫生整理了下床鋪，抓起了冰袋。
「怎麼還這麼冰！」醫生驚訝地看著手裡，還冒著寒氣的冰塊。
按理說已經過了四個小時，早就該化成一灘水了啊。
正當醫生疑惑時，身後冷不丁響起了一道沙啞的低音，像是在外面站了許久，被風灌進了嗓子。
秦綏直盯著醫生，「她的傷沒事吧？」
醫生愣了愣，馬上反應過來，「你問的是剛剛離開的那個姑娘嗎？」
秦綏默認。
「就是小扭傷，沒什麼大問題。」醫生如實道。
秦綏停了一會，眉頭霍松：「謝謝。」他欠欠身，轉身禮貌離開。
醫生馬上又開始研究起這個冰袋，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這冰怎麼能一點不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