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蔥花雞蛋面
姜歲和程嘉昀還是跑空了，他們趕到的時候，食堂里的飯菜都清空了。
窗口裡，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姜歲長嘆了口氣。
「姐姐，你在這等等。」程嘉昀把姜扶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讓她坐著。
姜歲問：「你要去哪？」
程嘉昀盯看著姜歲，挑眉道：「當然是，給你弄點吃的。」
不等姜歲問清楚，程嘉昀就像個猴一般，竄出了食堂。
跟著他的攝影師，直追了上去。至於，追沒追到姜歲就不知道了。
姜歲餓趴在了桌上，完全不願動。
「姑娘。」那人輕拍了拍，姜歲的肩頭。
姜歲側眸，來人是個穿著食堂工服的胖大嬸，她笑嘻嘻地問：「你是叫姜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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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懵懵地看著她。
「他說會有個長得漂亮的小姑娘，會來食堂吃飯。」胖大嬸自顧自地說著，「我看是你准沒錯。」
姜歲困惑地問：「是有什麼事嗎？」
「等會啊。」胖大嬸沖姜歲笑了笑，轉身進了後廚。
不一會兒。胖大嬸端了滿滿當當一碗蔥花雞蛋面，重新出現在姜歲面前。
姜歲眼睛都直了。
胖大嬸笑呵呵地放在姜歲面前，「趁熱吃吧。」
姜歲看了她一眼，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慢點。」胖大嬸又驚又喜，「後廚還有你，他專門幫你準備的。」
姜歲鼓著腮幫子，吞下一口面，問：「阿姨，你一直說的他是誰啊？」
「秦教官啊。」
姜歲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著胖大嬸，「阿姨，你說這是秦教官準備的嘛？」
「是啊。」胖大嬸坐到了姜歲對面，和善道：「晚餐的時候，秦教官進後廚特意揉的面。」
姜歲怔怔不語。
「他說有個漂亮的姑娘，可能會在食堂收餐的時候過來吃飯。」胖大嬸盯了眼姜歲，低笑了聲，繼續說：「要是我遇見了，就叫我幫你下進去。」
姜歲怔怔地看著這碗面，陷入了沉思，臉上又是驚，又是喜。
扶碗的手，被燙紅了。
「快吃吧。」胖大嬸站起了身，用圍裙搓了搓手，「鍋里還有，別怕吃完了。」
姜歲回神，甜甜一笑：「知道了。」
程嘉昀靠在食堂門口，他上下掂了掂手裡，不知從哪裡摘的野果子，它們被擦拭得水亮，「可惜了。」
說完，他直接咬了一大口。濕熱的狗狗眼，直勾勾地凝視著正在吃麵的姜歲。
姜歲動作一頓，那種熟悉的感覺，刺在了姜歲身後。
姜歲猛地回頭。
本以為會像前幾次一樣，什麼都看不見，可這次卻對上了程嘉昀的眼睛。
程嘉昀眸光忽閃，抓著沒吃完的果子，對姜歲揮了揮，「姐姐。」
他含笑著跑了過來。
姜歲眉頭一擰，是錯覺嘛？
為什麼感覺剛剛程嘉昀看她的感覺，和天台上，鏡子裡的感覺一模一樣？
像是被獵人鎖定的獵物。
「姐姐。」程嘉昀親昵地坐在了姜歲身側，托著臉，問：「為什麼你要這麼看著我？」
姜歲眉頭擰起，思索了片刻，顧及周圍的攝影機，把話給咽了下去。
「是不是覺得我太帥了？」程嘉昀自戀地吟笑了下。
姜歲頓時啞言。
「這面好香啊。」程嘉昀直接抓過了姜歲的筷子，毫不在意地吃了起來。
短短几秒，碗就見了底。
姜歲氣得指了指程嘉昀，「你，你......」
「這個賠給你。」程嘉昀丟給了姜歲一個最漂亮的野果。
姜歲欲哭無淚。
秦綏從醫療室出來的時候，就被導演組叫了過去。
導播室里，導演熱情地起身，招了招手，示意秦綏坐在椅子上。
秦綏一進門，就注意到了姜歲和程嘉昀在食堂同框的鏡頭。
「不用了。」秦綏頓了好一會兒，才道。
導演見狀也就沒有強求，直接開門見山道：「秦教官，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的人設問題。我希望你能更加嚴厲一點。」
秦綏壓眉，「什麼意思？」
導演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道：「就比如今天，姜歲和李瑤兒公然違背你的指令的事情，你可以再加大一些懲罰力度。」
姜綏沒有接話，不贊同地擰眉，卻還是禮貌地沒有打斷導演的話。
「李瑤兒的懲罰力度明顯不夠，還有姜歲。」導演兩眼亮了起來，「你完全可以讓她罰跑20圈，而不是簡單的十圈。」
說著，他的小眼睛滿是興奮。這樣，肯定能拉高收視率。受虐美人？
導演自顧自樂了起來。
「你說完了嘛？」秦綏不悅抿唇，目光像是刀片般割在導演身上。
導演被震懾住了，狠狠噎住。
旁觀的工作人員，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恐怕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議。」秦綏直視導演，一字字冷聲道：「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懲罰，而是要讓她們學會聽從指揮。」
導演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
秦綏面色不改。
沉默了片刻，導演昂起了粗短的脖子。因為兩人巨大的身高差距，讓他只能仰望秦綏，「秦教官簽了合約，就得按我的要求來，不然就是違反合約。」
「我希望，秦教官認真考慮清楚。」導演警告道。
秦綏飛速瞥了眼，直播畫面里姜歲低頭吃麵的側臉，不覺笑道：「當然。」
「我不接受這樣的要求。」秦綏盯了眼導演，清楚地又重複了遍。
導演一愣，來回踱步，「好啊，你好得很。」
眾人聽得心驚膽戰。
導演雙手插腰，譏諷地說：「節目結束，你可得賠一筆不小的違約金。」他對著秦綏故意一頓，「到時候，希望你能拿得出來。」
雖然，他是刑警。
但是，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他就不信秦綏能賴掉，能賠得起。
秦綏眉頭皺了皺，餘光的攝像畫面里，程嘉昀竟然和姜歲吃同一碗麵。
導演以為秦綏怕了，便順勢道：「如果，你肯同意，那這事就當做一個玩笑。到時候你該拿多少拿多少。」
秦綏沉聲：「不必了。」
他聲音很冷，很生硬。
導演被他突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