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往事,夢魘(1)


  姜歲定定道:「秦綏!」

  他的精氣,可是上品中的上品。想儘快恢復人形,他就是唯一的方法。

  夜月里。

  只能維持狐形的姜歲,點著纏上繃帶的右前腿,在屋頂上跑竄。

  二十分鐘後,她終於回到了武警基地的房檐上。

  探了圈路的黑蝙蝠,指明道:【綜合樓203】

  姜歲望了望位置,一個飛躍跳了相臨的樓頂,找到綜合樓後,她才竄了下來,從五樓跳到四樓的陽台,然後一路往下。

  來到了203的陽台。

  「好累!」姜歲用爪子抹了把汗,睨了眼房間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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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乾淨,整潔,完全是一個人的住宿痕跡。

  姜歲霍鬆了口氣。

  還好秦綏是一個人住,她觀察了會,用尾巴推開了秦綏為了空氣流通,而沒有關死的窗戶。

  蹲著後腳,跳了進去。

  剛落地,就不小心碰到了洗衣桶,「哐當」一聲,嚇得姜歲縮進了窗簾後面。

  好一會兒。

  姜歲狐頭狐腦地探了出來,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反應。

  她疑惑地靠了過去。

  秦綏190的大個,此時,卻蜷縮成蛹狀。

  平日裡冰冷的面容,透出了焦慮,滿是痛楚。他緊閉著雙眼,滿頭大汗,想醒來,卻像是陷入了夢魘。

  姜歲一愣,伸出了爪子,碰了碰他痛苦擰起的眉頭,想幫他揉開。

  他做了什麼夢?

  忽地,他緊閉的唇微張,「母親......母親......」

  被嚇了一激靈的姜歲,噌地鑽進了床底,生怕秦綏突然睜開眼,發現了她。

  可床上的人,完全沒有一絲要醒來的痕跡。

  姜歲躊躇了好久,才重新爬了出來。

  「不要......」秦綏聲音痛苦。

  姜歲皺眉。

  忽地,他的眼角燙出一滴清淚。

  「你究竟夢見了什麼?」姜歲直愣愣地望著那滴淚,划過他的鼻樑,砸進枕頭裡。

  她的心情緒亂。

  像他這般不顯情緒的人,為何如此......像是一個悲傷的孩子。

  姜歲喉嚨堵住,心臟像是被他的淚,給融碎了。

  她停了好一會兒,猛搖頭。

  不要受影響,還有正事!

  眼看著牆上的掛鍾,走到了凌晨4:35。姜歲深吸了口氣,躡爪躡腳爬上了他的床。

  她小心翼翼地靠到秦綏的背後,與他貼貼。

  「千萬不要醒啊。」姜歲默默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如絲般透明的精氣線,慢慢被吸出。

  姜歲感覺度秒如年。

  胸口的媚珠,開始灼熱。

  姜歲毛茸茸的額頭,正抵著他的右側背,「砰砰砰——」

  是他的心跳聲。

  姜歲一邊想著秦綏流淚的原因,一邊聽著他的心臟,眼皮泛起了困意。

  她狠掐了把狐肉,卻還是把持不住睡了過去。

  入了夢: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少年,半跪在靈堂前。

  他面容俊逸。

  可眉眼清冷,唇緊緊抿著,一聲不吭,直勾勾地看著靈位上的相框。

  那是一個溫婉柔美的女人。

  「秦綏?」姜歲一愣,試探性地喊了聲。

  少年不動。

  姜歲皺眉,想上去。

  突然,一個清雅的男人沖了進來,一把揪起了少年的衣領,質問道:「為什麼,你母親會死!」

  「她明明身體這麼好,為什麼會在送你去治病回來後,突發惡疾!」男人聲音很大,滿是痛苦。

  少年直盯著他,不語。

  男人暴怒,「要死的不是你嘛!為什麼躺在這裡的是她!」

  「你告訴我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他重重地把少年,推倒在牆上,「如果不是要給你治病,柳樾她就不會出去!」

  姜歲驚呼,想要攔住男人,身體卻穿了過去。這是怎麼回事?

  少年的頭,重砸在牆上。

  鮮血直流。

  他仍一語不發,陰鬱地盯著靈堂上的照片。

  「秦延知,你瘋了!」一個剛過花甲之年的老者,走了過來,罵道:「他是你的兒子,你是要下死手嘛!」

  那被叫作秦延知的男人,死盯著少年,「都怪他!柳樾沒了!」

  「我的柳樾......她不在了。」秦延知悲從中來。

  少年秦綏站起身,「父親,是我的錯。」他的聲音十分絕望,「都是我害死了母親。」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存了什麼死志。

  姜歲心臟抽痛,「秦綏。」

  她上前,竟握住了秦綏的手,軟聲安慰:「這不怪你,別聽他瞎說,不怪你!」

  「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姜歲語無倫次,聲音不穩。

  少年一愣,看了眼手,顫起雙眉,怔看著突然出現的在面前,看不清模樣的女人。

  她的聲音里,滿是心疼。

  像是在哭......

  「你......是誰?」良久,少年問。

  姜歲還來不及回應。

  周圍的環境瞬間扭曲,她被拉進了另一個場景里。

  ————

  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宅門口,姜歲怔坐在地上,緩了好久,「我這是還在秦綏的夢裡嗎?」

  她摸著胸口的媚珠問:「是你帶我進來的嘛?」

  忽然,姜歲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詭異的咒語聲。

  她抬起頭,望去。

  是一個打扮詭異的老婆子,她正圍著少年秦綏跳著古怪的舞步。

  他不動,像是個木頭。

  雙眼空蕩蕩。

  老婆子一邊用柳枝抽打著他的身體,一邊跳念:「誅邪退散!」

  在他們的身後,圍著一群瑟瑟發抖的傭人,看少年的眼神像是看什麼魔鬼,嘴裡也喃喃念著這句話。

  生怕染上什麼髒東西。

  姜歲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秦綏。」姜歲急了,跑到少年面前,「你為什麼不動啊!」

  「為什麼要讓她打!」姜聲試圖拉起少年,可他卻像是一座石像。

  閉眼,不動。

  默默忍受。

  柳條本是細軟的,可裹上了風,卻像是一條鞭子,一鞭接著一鞭抽打在少年的身上,留下了紅痕。

  少年還是不動,沒有回應。

  「秦綏!」姜歲紅了眼,「你站起來啊!」

  他感應似的睜開眼,眸光望向她,卻直接穿過了她,定在對面石逢里的花上。

  「別打了。」姜歲轉過身,想要抓住柳枝。

  卻,還是握不住了。

  姜歲一愣,她竟然忘了,這是夢!

  「秦綏,你快醒醒。」姜歲心臟酸痛,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即使這是夢,「這是夢!」

  她一聲聲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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