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陪我吃飯
姜歲還沒坐下椅子。秦綏就說:「我會不自在。」
話里話外,都是在拒絕她的請求。
姜歲面色一愣,卻當個沒事人般直接坐了下去。
秦綏微微蹙眉。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現在聞不了姜歲身上的香味。
這香氣,讓他心慌。
秦綏抬眸,瞟了眼身邊人。她盈盈的眸子,正盯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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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秦綏想起了昨夜的夢,她也是這般凝視著自己,說:「你不是災星。」
他霍地站起身,古怪地盯了姜歲一眼,情緒緒亂。
姜歲被他嚇了一跳,怎麼情緒這麼大?
秦綏抿唇,「抱歉。」
他抬步,想要換個餐桌,就在兩人相背的一瞬,姜歲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綏板正的黑色作戰服。
秦綏一驚,餐盤裡的湯汁濺到了他的手背,他低聲道:「你這是幹什麼?」
「秦隊,你答應我的。」姜歲換了個稱呼,晃了晃三根手指。
秦綏眸光一沉。
姜歲笑眯眯道:「這就當我們的第一頓飯。」
秦綏皺眉,情緒不明。
男人的心啊,可真難猜。姜歲長嘆了口氣,似有抱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秦綏沉吟片刻,刻意避開,坐到了姜歲對面。
姜歲眉開眼笑,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秦教官,為什麼你不坐我隔壁啊。」
話音剛落,「吧嗒——」
他手裡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姜歲忙撿起來,幫秦綏換了一副新的,秦綏遲疑了一瞬,「謝謝。」
姜歲直白道:「秦教官,你好客氣。」
秦綏一愣,開始用起了餐。他的背挺得筆直,目光定定圈在餐盤上,十分安靜。
面色還是那般冷硬。
昨夜,夢裡脆弱的他,仿佛就是姜歲的幻想。
姜歲咬著筷子,沉吟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盯著我?」秦綏問,沒有抬眸。
姜歲一呆,「你怎麼知道!」
秦綏動作一頓,對上了姜歲那道無法忽視的灼熱眸光,「你覺得呢?」
姜歲尷尬地笑了笑,默了許久,才問:「秦教官,你昨天睡得好嗎?」
她太想知道,昨夜媚珠帶她進入秦綏的夢中,身為夢主人的他,對意外闖入裡面的自己有沒有意識。
「......挺好的。」秦綏呼吸一滯,不動聲色,「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很恐怖。」姜歲若有其事道:」所以我擔心秦教官也做了噩夢。」
噩夢?
秦綏眼底泛起一絲苦楚,他自嘲說:「如果真的是噩夢,就好了。」
因為這樣,總會有夢醒的時候......
姜歲敏銳地發現,秦綏身上的氣味變了,又苦又澀。
頓時,她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看秦綏。
一時間,餐桌里籠罩了一股抑鬱的氣氛。
「秦教官,你多吃點這個。」姜歲主動活躍氣氛,分了好些菜給放進秦綏的盤子裡。
秦綏說:「夠了。」
他盯著眼前小山樣高的肉山,想要制止姜歲的動作。
「秦教官,你得多吃點。」姜歲自顧自地說:「你太瘦了,今天早上我抱你......」
突然,姜歲意識到是什麼,連忙後半句「的時候,被你骨頭硌得很」給咽了回去。
秦綏低聲問:「你說什麼?」
姜歲心一驚,立馬搪塞道:「我,我是說今天你扶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
她心虛地補充,「你很瘦。」
秦綏探尋地睨了姜歲一眼,沒有吭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沒底,她感覺秦綏的眸光像是一把刀子,似乎要刺破她的咽喉,把她剛剛咽回去的話,給劃出來。
姜歲硬著頭皮,笑了笑。
「謝謝。」秦綏頓了許久,才回答。
姜歲支支吾吾道:「不,不客氣。」心底的大石,落了地。
秦綏心中驟暖,默默吃了起來。
十分鐘後,秦綏放下筷子,在姜歲以為他要馬上離開的時候,秦綏卻出於意料的沒有動。
秦綏說:「『皇帝』心性高,你跟它多接觸,接觸它肯定能夠接納你的。」
秦綏看了眼姜歲喝了一半的冰糖雪梨湯,「就是別再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了。」
姜歲脫口道:「秦教官,你這麼關心我嗎?」
秦綏一哽,臉色十分複雜。
卻沒有否認。
姜歲被秦綏這突然如來轉變的態度,吃了一驚。
難道,真的是昨夜夢裡的功勞!
姜歲十分曖昧地凝視著秦綏,秦綏喉結一滾,「......身為教官,我有必要提醒你。」
姜歲心口頓堵,又拿身份來用了,上一次警民,這一次教官,那下一次又會是什麼......
姜歲敷衍地「哦」了聲。
忽地,她想到了什麼,對秦綏招了招,示意他附耳過來。
秦綏沉眸,不動。
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似乎給他們之間立了個無形的屏障,以確保他的心不要再亂跳。
「秦教官。」姜歲並不知秦綏冷麵下的驚駭,見怪不怪地睨了他眼,「你能幫我一個忙嘛?」
秦綏沉聲,「什麼事?」
其實,也就是她想藉手機,給張瀟打電話詢問「白雪」傷勢的事情。
前面她問了李瑤兒,她說手機不到規定時間不能拿回。
「你看看可以嗎?」姜歲湊了過去,說明了請求。
為了以防被節目組聽見。
姜歲雙手撐著桌,前探身子,直接打破了秦綏刻意保持的距離。
秦綏冷眼一顫。
姜歲身上那抹刻意被他忽略的香氣,此時,像是一條蛇,鑽進了他的鼻尖,然後一路向下。
秦綏頓時,眸底生起了股燥意。
她咫尺的紅唇,張張合合,秦綏卻一絲都聽入耳。
「秦教官,你怎麼不說話?」久等不到秦綏回復的姜歲,剛伸手,還沒碰到他。
秦綏卻先一步彈起。
面上如臨大敵。
姜歲一驚,「秦教官,你......」
「抱歉。」秦綏察覺到眼前的人,低落的情緒,連聲道歉。
「你剛剛說什麼?」秦綏面露難堪,問。
姜歲皺了個困惑的表情,「秦教官,你要是不想幫忙,可以直接拒絕。」
秦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真的是沒聽見,最後,他只乾乾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