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冰糖雪梨湯
短時，姜歲呼吸一燙。
耳根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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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綏的手掌也在發熱，他僵收回了手，背在身後，虛空地握了握。
一時間，兩人都避開了眼神，仿佛一對視就會想起什麼，點燃什麼。
程嘉昀睨了眼秦綏，對姜歲說：「姐姐，你確定可以嗎？」
「我想試試。」姜歲面容篤定，軟綿綿地看了眼秦綏，「秦教官說的對，我得相信自己。」
程嘉昀頓了會兒，摸了摸「皇帝」，「姐姐，我也相信你。」
「皇帝」被他手心的冰寒，凍縮了下尾巴。
秦綏擊了下掌，「好了，現在警犬分配完畢，各自帶著犬跟我走。」
嘉賓們陸陸續續地跟了上去。
就只有姜歲還停在原地，「皇帝」十分不配合，四隻腳像是四根鐵柱子，扎進了土裡。
姜歲不敢硬拉，生怕勒疼了它。
她長嘆了口氣：「『皇帝』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嘛？」
「皇帝」高昂著頭，【臭狐狸，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識相的早點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這些『人』】
姜歲一噎，「我......」
全然，沒有聽見它口中的「你們」。
「要是你不跟我過去，我就真賴在這裡不走了。」姜歲眸光一轉，半真半假地威脅了起來。
【你！】
「皇帝」終於動了。
姜歲如釋重負地帶著鬆了口氣，帶著它追上了秦綏。
秦綏收回餘光，抬眸，目視前方。腳下的步伐，回歸到了原速。
為了不影響基地里其他人的訓練，秦綏帶著嘉賓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草坪。
進行簡單的指令訓練。
秦綏給姜歲他們演示了一遍，手上的指定乾淨，口令明了：「坐下」
「蹲下」
「吠叫」
「隨行」
......
他收手，凝視著看呆的嘉賓們，低聲道：「現在，輪到你們了。」
程嘉昀第一個嘗試，清了清嗓子，對著腿邊的傑克羅素梗，道：「坐下。」
僅有他小腿高的傑克羅素梗，立馬屁顛顛坐下。
程嘉昀挑眉。
秦綏毫不吝嗇，誇讚：「不錯。」
程嘉昀得意地聳了下雙肩，沒有接話。
其餘的人，都有樣學樣地完成了大致的指令，唯獨姜歲這裡不見成效。
姜歲急出了汗：「拜託，給個面子。」
「皇帝」直接扭過頭。
秦綏注意到了走過來，沉聲說：「口令要清晰，態度要堅定。」
「不用求它。」秦綏定定看著姜歲，「而是要它知道，你才是發出指令的人，而不是和它商量。」
姜歲似懂非懂地看了眼秦綏。
秦綏說：「再試一次。」
姜歲深吸了口氣，垂眸，聲音清晰有力：「坐下！」
「皇帝」的耳朵不可察般顫抖了下，依舊不動。
頭狠狠地扭向一邊。
秦綏默了一瞬，「再試一次。」他對姜歲說，眸光卻緊緊盯著「皇帝」，帶著施壓。
姜歲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僵持了三秒。
「皇帝」極其不情願地彎下四肢，姿勢僵硬地坐了下來。
「秦教官，你看，我成功了。」姜歲一時間，喜不自勝。
握住他的手，甩了甩。
秦綏身子一僵，像是被燙到了，猛抽出手，「我看見了。」
頓時，他的聲音低磁。
「你再和『皇帝』多磨合，磨合。」秦綏飛快地睨了她眼，轉頭，腳步蓄風般的走開了。
姜歲一愣。
他這是怎麼了？
她追著他的背影，注意到了他紅頭的耳廓。
姜歲心跳猛漏一拍，「他不會在害羞吧？」
「皇帝」吠了聲：【千萬不要自作多情。秦教官，才不會被你迷了眼。】
「你！」姜歲豎起食指，指著它。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皇帝」，陰惻惻道：「準備好了，好好訓練了沒有。」
「皇帝」抖了抖。
上午，姜歲的指令聲，響遍了整個場地。
「臥倒！『皇帝』」
「『皇帝』隨行」
......
指導其他人的秦綏，動作一頓，側眸了過去，眼裡藏著絲擔憂。
她的嗓子肯定得壞。
彈幕都在夸：
【姐姐，真的好認真。】
【又是愛上姐姐的一天。】
無人在意，被嚎得耷拉耳朵的「皇帝」。
結束了上午的訓練，姜歲覺得嗓子都在冒煙。她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
等到秦綏說完下午的安排後，姜歲第一個沖了出去，直奔食堂。
「姐姐，你可慢點喝。」程嘉昀跟了過來。
姜歲不語，一味灌水。
等到其他嘉賓趕到食堂用午餐的時候，姜歲已經打了一個水嗝。
程嘉昀聳肩一笑，「姐姐，你這還能吃得下飯嗎？」
「當然。」姜歲撥開了程嘉昀，往飄著肉香的窗口去。
姜歲看著這些，眼睛都直了，「這個，這個。」
她端著餐盤，瘋狂點肉菜。
打菜的是昨晚的胖大嬸，「好好好。」
「謝謝。」姜歲乖巧道謝。
胖大嬸越看姜歲，越覺得稀罕，手一點都不抖，穩穩舀了勺糖醋排骨，放在她的餐盤裡。
胖大嬸問：「還要嗎？」
姜歲剛想說話，身後秦綏的聲音，響了出來，「她不用了。」
「為什麼？」姜歲癟了下嘴，聲音用力時，嘶啞聲就越發明顯了。
秦綏掃了眼姜歲的餐盤，她裡面點的大多是重鹽重油的食物，「你的嗓子，不適合。」
說著，他伸手，端了窗口的一份冰糖雪梨湯放在她的餐盤裡。
姜歲愣住了。
胖大嬸眼神來回在兩人身邊打轉，呵笑了聲，「秦教官，你看看你要些什麼？」
姜歲望了望正在點菜的秦綏，又望了望那碗冰糖雪梨湯，怔怔地回到了餐桌上。
「姐姐，我看看你打了什麼菜？」程嘉昀坐在姜歲對面，湊了過來。
姜歲打掉了程嘉昀想要碰湯的手，「這湯是我的。」
「我就是想看看。」
「不行。」
姜歲護住了湯，如珍如寶。
程嘉昀甩了下頭髮，「怎麼這麼寶貴，只是一碗普通的湯而已。」
他托腮，定定看著姜歲，意味深長道：「你又不是沒有吃過，比這更好的東西。」
姜歲心裡泛起嘀咕。
越是接觸，她越是覺得眼前的程嘉昀泛著古怪。
「秦教官，我和你坐。」姜歲端起餐盤，走到秦綏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