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落石出,憑什麼?


  「呵呵,那個…啥呢,我剛剛一時激動,一時激動,哈哈………」

  任山嶽聽著兒子委屈的哼哼,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正色起來。

  「打你小子一下你也不虧,大半夜帶你弟瞎搞,真出事了怎麼辦?這一下讓你長長記性!」

  說著,若有其事地拍了拍手,「行了,大半夜的都早點睡覺,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倆反應,他心虛地收起皮帶,然後扭頭進了房間。

  「小生子,你說他這…還講不講理了?」

  任平方滿臉憋屈的坐在床邊,鬱悶地嘀咕起來。

  看著他這模樣,任平生倒是有些羨慕,安慰道:「得了吧哥,大爺至少還知道不好意思,要是我爹,我現在都被打死了!」

  「呃…你這……」

  任平方點頭,連忙岔開話題,「你覺得你爹跟我嬸子的死有關係嗎?」

  「感覺他應該沒說謊,我媽為了我們真有可能不去醫院!」

  任平生想起自家老媽,嘆了口氣,一直以來,有吃的她都是讓自己跟弟弟妹妹先吃,找醫生要花不少錢,她不捨得也有可能。

  當初還是年紀小,如果像現在這樣就好了,也不至於連找醫生都沒錢……

  「唉……先睡會吧,馬上天亮了,等明天咱去找公安,把那女人抓起來!」

  任平方見他情緒低落,安慰了一句,然後拉著他躺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被鞭炮聲吵醒,起來時大娘已經做好了飯。

  一家子剛吃完沒多久,兩個公安就再次過來了。

  一見面,任平生就把昨天的消息告訴了他們。

  聽到這個,兩個公安都是一陣激動,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說的都是真的?這麼說來,這案子可以定下了!」

  領頭的老公安看了他們一眼,大手一揮,直接去了任山河家。

  沒多久,就看到兩個頂著黑眼圈的男女。

  不是別人,正是任山河跟王娟。

  剛見面,老警察直接問道:「王娟,這次我們找到了關鍵性證據,你最好老實交代,你男人當初是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喝酒喝死的!」王娟依舊咬死。

  「喝酒?你確定他喝的是酒,不是耗子藥?」

  老警察盯著她的眼睛,呵斥道:「當初可是有人親眼看著的,你還想狡辯嗎?」

  聽到這話,王娟急了,口無遮攔道:「我不知道,跟我沒關係,喝耗子藥也是他自己喝的!」

  一夜沒睡,又心神不寧,本就焦慮不堪的她現在已經快被沖開了防線,一番喝問,就開始口不擇言。

  聽到這話,邊上的兩個公安笑了起來。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老公安不等他反應,追問道:「你剛才不是說他喝酒喝死的嗎?怎麼又喝了耗子藥了?耗子藥哪裡來的?誰給下的?」

  「我不知道,記不清了!」王娟反應過來,連忙耍賴。

  「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既然你不想老老實實交代,那我們只能先把你帶回去了!」

  老公安冷哼一聲,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直接大手一揮,「把人帶走!」

  說話間,年輕公安就掏出了手銬。

  王娟看到手銬,四肢無力地坐在了地上,任山河見到這一幕急了,連忙攔住。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不要妨礙公務,不然連你一起抓了!」

  年輕公安絲毫不留情面,直接攔住了他,把手銬戴在了王娟手腕上。

  老公安見任山河還想幹什麼,招呼道:「這位同志,你家裡還有孩子要看著,你還是在家等著吧,事情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哇哇……」

  見到公安把他媽扣了,小鵬鵬急了,頓時哭鬧起來。

  見狀,任山河只能先安撫孩子,又看著王娟。

  「山河,你在家帶孩子吧,我先走了……」

  看著任山河,王娟臉上露出一抹不舍,還有幾分決絕。

  「走吧!」

  她知道躲不過,此時也不像剛剛那樣,突然間多了一种放開了的豁達。

  「嗯,走!」

  老公安點點頭,帶著王娟離開了。

  任平生跟了過去,問道:「我媽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她?她跟我真沒關係,她是救我姨家的孩子,我拉著她聊了會天,以為她會感冒兩天受點苦,沒想到她竟然直接病死了。」

  說起這個,王娟也是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要隱瞞的。

  「哼,都秋天了,全身濕透地被你拉著聊天,怎麼可能不出問題,公安同志,她這就是謀殺啊!」

  任平生惡狠狠地盯著她,「我媽跟你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這麼對她?」

  「無冤無仇,素不相識?」

  王娟重複了一遍,有些好笑,撇了撇嘴道:「當初我跟你爹認識的時候,可比你娘早多了,要不是我家裡要的彩禮多,你娘趁虛而入,你爹早就存夠彩禮娶我了!」

  「要是嫁給了你爹,我也不會被我家裡賣給一個賭徒,酒鬼,變態……」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每天稍有不慎都是挨打,挨罵,自從結婚,我身上的傷就沒有好過,就連懷孕時,挨打也是家常便飯。」

  「後來,更是被那男人拉著還帳,陪他的債主……」

  「憑什麼?憑什麼你娘可以嫁給山河,憑什麼我要嫁給那男人!」

  「憑什麼你娘家裡不在意彩禮,她憑什麼要這麼少?她清高?她好人!」

  「那又怎麼樣?現在她死了,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也要她的孩子天天挨打,要不是你身體比你那死娘好,上次把你推河裡你就該凍死的!」

  「要不是你沒死,我再把你弟弟妹妹給賣了,到時候,賣的錢都是我的!」

  「你們不知道吧,不知道你爹為什麼對鵬鵬這麼好,對你們這麼差吧!」

  「因為鵬鵬就是你爹的種,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

  說著說著,王娟突然笑了起來,站在河邊,她指了指。

  「這地方你熟悉嗎?」

  「這地方?」任平生一愣,不知道她什麼意思,但這地方確實熟悉。

  不等他多想,王娟已經開口,「這裡就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地方!」

  她詭異地笑著,突然掙脫了公安的拉扯,朝河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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