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老荒嗎

  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施展神通，朝著林鴟離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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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天衢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天幕長老則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他們心知肚明，十一天魔王雖已伏誅，但林鴟假冒老祖之事，終究是個天大的麻煩。

  若處理不當，天神族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沒過多久，二人便抵達林鴟所在的山谷之外。

  天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心緒，上前恭敬喊道：

  「前輩，天衢與天幕前來請罪。」

  片刻後，清漣的聲音悠悠自谷中傳來：

  「進來吧。」

  二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踏入山谷。

  然而，當他們看清谷內景象的剎那，饒是見慣了大世面，也不由得瞬間目瞪口呆！

  只見一塊高聳的岩石上，懶洋洋地躺著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土黃狗，周身卻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清漣則靜立一旁。

  這……這一人一狗，不是人族嗎？

  難道說，方才自己頂禮膜拜的，竟是一個人族小女孩和一條……

  狗？！

  巨大的荒謬感幾乎將他們淹沒。

  未等二人從這顛覆性的衝擊中回神，清漣的聲音及時響起：

  「兩位前輩，這位……便是我人族的荒祖……」

  「荒祖？！」

  天衢和天幕長老腦中「嗡」地一聲，如同驚雷炸響！堂堂天神族頂尖強者，竟向一條土黃狗屈膝下跪！

  這若傳揚出去，他們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天衢臉色青白交加，眼中交織著難以置信與極度的羞憤，脫口而出：

  「這……這怎麼可能？！人族的荒祖我亦有耳聞，怎會是……這般模樣？！」

  天幕長老也結結巴巴，滿臉荒謬：

  「簡……簡直匪夷所思！」

  林鴟慢悠悠地站起身，周身氣息流轉，一股浩瀚古老的洪荒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將那懶散姿態盡數驅散，取而代之的是無上威嚴。

  他沉聲道：

  「汪！」

  清漣同步翻譯，聲音清冷：

  「怎麼，以貌取人？覺得本祖這副尊容，辱沒了你們天神族的眼？」

  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降臨，天衢與天幕長老頓覺呼吸困難，心中的驚濤駭浪更是洶湧難平。

  天衢慌忙躬身：

  「前輩息怒！晚輩絕無此意，只是……實在太過出人意料！」

  林鴟冷哼一聲：

  「汪！」

  清漣：

  「爾等所謂大族，素來自恃身份，眼界卻如此狹隘。」

  「本祖此態，不過萬千形態之一，實力高低，豈在皮囊？」

  天幕長老趕緊賠笑：

  「前輩教訓得是！是我等有眼無珠！只是……此事若泄露半分，我天神族……」

  林鴟不耐地揮了揮狗爪：

  「汪！」

  清漣：

  「此事本祖自有分寸，不會令你族難堪。」

  天衢與天幕對視一眼，心中稍定。

  天衢連忙道：

  「多謝前輩體恤！前輩喚我等前來，想必另有要事……但凡前輩吩咐，天神族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扮演度：33%】

  【扮演度：34%】

  ……

  【扮演度：38%】

  隨著天神族兩位頂尖強者的認可，扮演度節節攀升！

  林鴟狗眼一亮，心中把握更添幾分。

  「汪！」

  清漣翻譯道：

  「本祖此行，原是尋你家老祖敘舊罷了……」

  她頓了頓，強忍笑意：

  「……恰逢你們搞什麼神選大典，便隨意遣了個人參與。」

  「嘖，不得不說，你們天神族，這後輩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這話如同鞭子抽在臉上，兩位長老瞬間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林鴟所言正中要害，天神族表面風光，實則青黃不接，年輕一輩的天賦實力大不如前，舉辦神選大典正是為了引入新血，重振聲威。

  天衢聲音艱澀：

  「前輩慧眼如炬……我族如今困境確是如此，只是苦無良策……」

  林鴟隨意擺爪：

  「汪！汪！」

  清漣正色道：

  「閒話休提，說正事！那天魔王提及你家老祖與魔主一戰，燃魂反噬，命不久矣……」

  「此事，當真？！」

  林鴟的語氣陡然加重，清漣的聲調也隨之沉凝。

  天衢與天幕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沉默片刻，天衢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悲愴：

  「前輩明鑑……此事，屬實。」

  「老祖為退魔主，不惜燃魂動用禁忌神通，雖重創強敵，自身卻遭反噬……根基盡毀，神魂破碎，如今……已是油盡燈枯……」

  林鴟聽聞，狗眼深處精光一閃，卻被他完美掩飾。

  「汪！汪！汪！」

  清漣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既如此，帶路吧。」

  「或許……本祖有法子能救他一命。」

  此言一出，天衢與天幕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眼中驟然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天衢激動得聲音發顫：

  「前輩！您……您此言當真？！若前輩真能救回老祖，天神族上下，赴湯蹈火，永世不忘大恩！」

  天幕長老也急切附和：

  「是極！前輩大恩，天神族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林鴟昂首，威嚴盡顯：

  「汪！」

  清漣：

  「本祖既出此言，自非虛妄。然成與不成，尚需看你家老祖自身造化。」

  兩人哪敢怠慢半分，連忙躬身引路：

  「前輩請！晚輩這就帶您去見老祖！」

  三人一狗當即化作流光，朝著天神族老祖閉關的秘地疾馳而去。

  不多時，他們抵達一處被強大古老禁制嚴密守護的幽深山谷。

  天衢上前，手印翻飛，解開層層禁制，引著林鴟和天幕進入谷中。

  谷底深處，一座古樸的石屋靜立。

  屋內石床上，天神族老祖靜靜躺著，雙目緊閉，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近乎斷絕，濃郁的死亡氣息縈繞周身，昭示著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林鴟踱步至石床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老祖的狀態。

  他抬起前爪，一股精純磅礴的洪荒之氣緩緩注入老祖體內，仔細探查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勢。

  片刻後，他收回爪子，眉頭微蹙。

  天衢與天幕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前輩……老祖他……」

  林鴟低吠一聲：

  「汪！汪！」

  清漣語帶凝重：

  「傷勢比預想更甚。燃魂反噬，根基盡碎，神魂崩裂，生機幾近湮滅……」

  兩位長老的心沉入谷底。

  「不過......」

  清漣話音一轉，帶著一絲希望。

  「也非全然無救。」

  天幕長老急不可耐：

  「前輩！有何良法？需要什麼，您儘管吩咐，我等……」

  「這股氣息……」

  一個沙啞、虛弱，卻帶著無盡滄桑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天幕的話。

  石床上，那天神族老祖竟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目光艱難卻精準地鎖定了林鴟。

  他嘴唇翕動，吐出的字句如同驚雷，瞬間讓林鴟周身的狗毛根根炸立：

  「……是老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