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上來就甩王炸？

  林鴟的狗眼瞬間瞪得滾圓，心中驚濤駭浪翻湧。

  這老祖竟能認出自己？難道他曾經跟荒祖有過交集？

  但根據前兩片荒祖記憶碎片來看，荒祖與天神族老祖分明只是點頭之交，並無深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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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是記憶碎片缺失太多，關鍵部分尚未獲得？

  這下麻煩了！

  眼下只能憑直覺，硬著頭皮演下去了！

  清漣也微微一怔，隨即目光轉向林鴟，靜待他的指示。

  林鴟強壓下翻江倒海的震驚，低吠一聲：

  「汪！」

  清漣會意，神色平靜地翻譯道：

  「正是我！」

  「你這老小子，倒還沒糊塗到認不出故人。」

  天神族老祖渾濁的眼中驟然爆出一抹激動之色，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卻因傷勢過重頹然倒下，只能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喘息：

  「老荒……果真是你……咳咳……沒想到……」

  「老夫油盡燈枯之際……還能再見你一面……」

  天衢和天幕長老面面相覷，心中疑竇叢生。

  老祖竟與這人族荒祖相識？聽這語氣，關係似乎遠非泛泛之交？！

  林鴟再次低吠：

  「汪！」

  清漣：「廢話少說！你這身傷，放眼蒼靈界，也只有本祖能救……」

  話音未落，林鴟狗爪凌空一拂，一股股精純磅礴的洪荒之氣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天神老祖枯竭的體內。

  「你這老東西，怎就這般不讓人省心！」

  林鴟不滿地低吼一聲。

  「嘿嘿，老荒……」

  受洪荒之氣滋養，天神老祖氣息順暢了些，臉上竟浮起一絲促狹。

  「平日裡你不是最寶貝這些洪荒之氣麼？今日怎如此大方了？」

  「汪！」

  清漣依言翻譯：

  「聒噪！本祖只是瞧不慣你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

  「快說！當日與魔主一戰究竟如何？怎會落得如此狼狽？」

  天神老祖神色一黯，目光投向虛空深處，嘆道：

  「當年那魔主犯我天神族，口稱切磋，老夫豈會不知他只是藉機探我虛實？」

  「老荒，你深知老夫脾性，要麼不出手，出手必不留情！」

  「初時，老夫只道他初出茅廬，徒有虛名……未曾想，那廝實力竟如此可怖！」

  「百招之內，老夫尚能壓制；百招之後，他竟隱隱反撲；待到八百招……老夫已是左支右絀！」

  「萬般無奈……老夫只得動用禁忌神通，與他搏命……」

  「燃魂反噬的代價……老夫心知肚明……可那時……若不拼死一搏，我天神族……怕是早已覆滅……」

  天神老祖臉上泛起苦澀，聲音低沉下去。

  林鴟狗爪微頓，洪荒之氣輸送稍緩，旋即又加注了幾分力道，低吠道：

  「汪！」

  清漣冷聲翻譯：

  「逞能的蠢貨！那魔主當真如此了得？本祖倒要掂量掂量他的斤兩！」

  天神族老祖眼中掠過一絲憂慮：

  「老荒……那魔主深不可測……這些年……他必然更進一步……你萬不可輕敵啊……」

  聽著老祖與「荒祖」的對話，天衢與天幕徹底懵了。

  這……自家老祖竟與荒祖是舊識？聽這熟稔互損的調子，分明是多年至交？！

  為何從未聽老祖提起過半分？！

  「汪！」

  清漣：

  「夠了！老東西，你眼下只管安心療傷便是！」

  「現在，進我洪荒空間？」

  「洪荒空間」四字入耳，天神老祖眼中精芒一閃即逝，隨即搖頭：

  「省省吧……你那鬼地方……荒蕪死寂……老夫才不去受那份罪……」

  林鴟心中警鈴大作！

  （喂喂喂！這跟劇本不一樣啊老傢伙！按套路你不是該跟帝天一樣，麻溜兒滾進我空間療傷嗎？！）

  （你難道不知道魔主三天後就出關要橫掃天下了？！）

  （這三天，小爺就算累成狗不吃不喝，你這傷也好不利索！）

  （洪荒空間裡時間流速三十倍啊！你不進去，魔主殺來，誰擋在前面救狗命？！）

  儘管內心已是驚濤駭浪，林鴟表面依舊維持著荒祖的逼格，低沉一吼：

  「汪！」

  清漣翻譯，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隨你！不識好歹的老東西！」

  話雖如此，林鴟還是凝練出一個籃球大小的精純洪荒氣團，不由分說拍向天神老祖。

  天神老祖也不推辭，坦然接下，盡數吸納。

  只是以他如今的狀態，也只能耗費漫長時日，緩緩煉化了……

  「老荒……」

  天神老祖臉上又浮起那抹戲謔的笑。

  「老夫知道你的來意……不就是擔心魔主那廝麼？」

  「來，說幾句好聽的哄哄老夫……老夫便給你人族調十個【至尊境】過去撐撐場面……如何？」

  林鴟的狗眼瞬間瞪得溜圓，渾身毛髮如遭雷擊般炸起，喉嚨里滾出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汪——！」

  清漣神色一凜，語氣冰寒：

  「放肆！本祖豈會懼那魔主宵小？念在與你天神族舊日情分，特來相助。」

  「你若執意作死，魔主降臨之日，便是天神族灰飛煙滅之時！」

  天衢和天幕長老聞言，臉色「唰」地慘白如紙，急聲哀求：

  「前輩息怒！老祖只是一時失言！萬望前輩海涵，全力救治老祖啊！」

  天神老祖見狀，反而哈哈大笑：

  「老荒啊老荒，你這火爆脾氣……還是一點就著……」

  「不過說真的……」

  他話鋒一轉，帶著傲然。

  「我天神族……還真不怵那魔主！」

  言罷，天神老祖枯瘦的手指艱難地朝殿內某處一點。

  林鴟順著他所指方向望去。

  剎那間，一道纏繞著毀滅氣息的龐大陣圖在虛空中驟然顯現！

  陣紋流轉，金光凜冽，蘊含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威能！

  天神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天神族……傳承自上界！此陣……名曰【天神誅魔大陣】！」

  「縱使那魔主再進一步……老夫亦有把握……將他……就地格殺！」

  林鴟的狗眼危險地眯成一條縫，心中飛快盤算。

  （【天神誅魔大陣】？名頭倒是唬人……可魔主那廝豈是易與之輩？）

  （若此陣真有如此神威，你這老傢伙又怎會被打得只剩半條命躺在這兒？）

  「汪！」一聲低沉的質疑。

  清漣嘴角微撇，毫不留情地戳穿：

  「老傢伙，少吹大氣。」

  「若此陣真能斬魔主，你又怎會落得這般悽慘光景？」

  天神老祖被噎得一滯，隨即無奈苦笑：

  「啟動此陣……耗資甚巨……豈是說動就能動的？況且……」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跟世俗打牌一個道理……你見過誰……一上來就甩王炸的？」

  林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