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境浩劫
蒼靈界、西境
「各位大人.....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你們要如此屠殺我們.....」
一小族族長忍不住開口問道。
在他面前,族人的屍體早已堆成了小山,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連空氣都瀰漫著濃重的腥甜。
劍孤道懸浮在半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手中的木劍還在滴著血。
「汝等此刻無錯,但錯在未來!」
「蒼靈界氣運將傾,爾等小族皆是劫數滋生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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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孤道的木劍指向族長,劍氣如寒霜般刺得人皮膚發緊。
「提前斬除,方能護此界安穩。」
那族長渾身發抖,卻仍梗著脖子喊道:
「憑什麼由你們定奪生死?!」
「我族世代在此繁衍生息,從未害過人!」
「是否害人,不由爾等說了算。」
劍孤道身後的修士接口道,手中長刀一揮,將試圖偷偷溜走的兩個孩童攔腰斬斷。
「神諭已下,命數已定!凡西境萬族,一個不留。」
溫熱的鮮血濺到族長臉上,他猛地睜大眼睛,抓起身邊的石矛就朝劍孤道衝去:
「我跟你們拼了!」
劍孤道甚至沒動,木劍輕輕一挑,一道無形劍氣便穿透了族長的胸膛。
族長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緩緩倒在族人的屍堆上,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悲憤。
「下一處!」
劍孤道冷漠開口道。
隨後帶領著無盡的妖族獸潮以及數十名投降的人族修士離開。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整個西境不斷上演。
無論是依山而居的石族,還是傍水而生的魚人,亦或是隱於密林的羽族,都沒能逃過這場劫難。
劍孤道的木劍所指之處,血流成河,昔日繁華的聚落轉眼化作廢墟,只剩下斷壁殘垣在風中嗚咽。
那些投降的人族修士,起初還有幾分猶豫,可在劍孤道的威壓下,漸漸變得麻木。
他們揮舞著兵器,砍向曾經那些交好的種族,眼中的恐懼被一種扭曲的「順從」取代。
他們想的是,只要跟著這位「神諭」的執行者,或許就能在這場浩劫中苟活。
至少劍孤道他們,還未曾對那些投降的人族動手!
而妖族獸潮更是兇殘,它們的意識已基本被抹去,變成了一具具只知道廝殺的工具。
利爪撕裂皮肉的聲音、獠牙啃噬骨骼的脆響,與悽厲的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成了西境最恐怖的背景音。
.....
東境
遁無量立於一處斷裂的城牆上,道袍在獵獵狂風中翻卷,手中的拂塵垂下無數灰絲,每一根絲上都纏繞著微弱的魂火。
那是東境生靈被抽走的魂魄!
城牆下,是連綿數十里的焦土,曾經熱鬧的坊市如今只剩一片死寂,偶爾有未燃盡的樑柱發出「噼啪」聲,像是在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皆為定數....」
「各位,一路走好.....」
遁無量說著,手中拂塵一揮,拂塵上的灰絲如活物般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魂網,將城牆下那些尚未散盡的殘魂盡數網羅。
殘魂們發出嗚咽,撞在魂網上卻無法掙脫,只能漸漸被灰絲纏繞、吞噬,化作魂火的養料,讓拂塵上的光芒愈發詭異。
「反抗是徒勞,順從方能安渡。」
遁無量輕聲說道,眼眸中帶著一絲自嘲。
「劍孤道在西境揮劍斬肉身,我在東境收魂歸虛無,也算殊途同歸......」
他低頭看向腳邊一塊染血的玉佩,那是今早從一個靈族孩童屍身上拾來的,玉佩上刻著的「安」字已被血浸透。
遁無量指尖輕撫過玉佩,拂塵上的一根灰絲悄然落下,纏上玉佩,將那點殘留的靈族孩童氣息吸得一乾二淨。
「別怨我.....」
遁無量對著空無一人的城牆下低語。
「要怪,就怪這蒼靈界氣數將盡,真正的浩劫將至.....」
「你們.....不過是提前踏上歸途罷了。」
「我們.....只是為了蒼靈界,以及.....人族......」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振翅聲,一群被魂火吸引來的烏鴉落在焦黑的屋檐上,黑壓壓一片,盯著城牆上的遁無量,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遁無量瞥了它們一眼,拂塵輕掃,幾道灰絲射向烏鴉,瞬間將其化作幾團火星,墜入焦土。
「下一處!」
他收回拂塵,道袍一擺,朝著東境更深處掠去。
.....
中境
相比較於劍孤道與遁無量,彩聖的手段可所謂是及其殘忍!
他竟選擇將那些萬族生靈,活生生煉化,用於提升修為!
只見他端坐於一朵血色蓮花之上,周身環繞著七彩霞光,可那霞光之下,卻是數不盡的哀嚎與掙扎。
數百名萬族生靈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在半空,他們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道道精純的靈力被剝離出來,化作七彩流光匯入彩聖體內。
其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懷抱嬰兒的婦人,還有尚未成年的少年,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絕望。
「別怕.....」
彩聖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可落在聽者耳中,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骨。
「能成為我突破的養料,是你們的榮幸。」
「待我功成,自會記你們一份功德。」
他指尖輕彈,一道赤芒射入一名石族壯漢體內。
那壯漢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瞬間被火焰包裹,堅硬的石膚寸寸龜裂,最終化作一捧灰燼,只餘下一點微弱的靈光被彩聖吸入掌心。
「石族的土行靈力倒是醇厚,可惜雜質太多。」
彩聖咂咂嘴,像是在品評一件劣質的器物,目光轉向旁邊的魚人少女。
「水系靈力應當更純淨些。」
魚人少女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魚尾早已被霞光灼得焦黑,每一次靈力被抽離,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骨髓里攪動。
不遠處的山頭上,幾個倖存的萬族修士正躲在巨石後,看著這煉獄般的場景,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中有人試圖偷襲,可剛靠近血色蓮花百丈之內,就被霞光絞成了碎末。
「彩聖這是瘋了!」
「他這是在引動天地劫罰!如此煉化生靈,必遭天譴!」
一名木族修士聲音發顫,低聲說道。
「天譴?你看他在乎嗎?他連神諭都敢曲解,把屠殺說成『淨化』,把掠奪說成『恩賜』,早已喪心病狂!」
身旁的另一位木族修士慘笑道。
話音未落,彩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山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原來還有漏網之魚。」
「也好,湊齊千萬數,正好助我衝破瓶頸。」
這一日,也是浩劫的第二日.....
整個蒼靈界西境,東境,中境盡數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