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成了，我悟了

  南境，是蒼靈界最後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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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聚集了數萬倖存者，有妖族與魔族殘部，有各族的修士，還有那些不願屈服的人族！

  此時，距離玄袍少年所說的時間，只剩最後不到二十個時辰！

  洪荒空間內

  林鴟此刻沒有與帝天切磋，而是盤坐在地，動用【親靈體】的力量不斷吞噬洪荒之氣修煉。

  「所謂【破空境】，便是感悟空間，獲得飛翔的力量....」

  「這個境界對我來說，沒有太大意義，可直接突破，無需沉澱.....」

  他雙目微闔，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勾勒著空間紋路：

  「【破空境】的關鍵，不在於蠻力撕裂空間，而在於與天地共振，讓自身氣息融入空間肌理......」

  帝天蹲坐在一旁，暗金色龍鱗在靈氣沖刷下閃著微光，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地面：

  「荒祖前輩，你都琢磨三天了，再憋下去怕是要走火入魔。」

  「要不咱還是打一架？實戰里悟空間道，說不定更快。」

  林鴟眼皮都沒抬：

  「你那套只適合蠻力突破，我修煉講究『順其自然』，得等那層窗戶紙自己破，自然急不得......」

  話音剛落，林鴟周身的靈氣突然劇烈翻湧，形成一個旋轉的氣旋，空間的波動竟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微微震顫起來。

  「成了？」

  帝天猛地站起，龍尾興奮地掃動，帶起一陣風。

  林鴟卻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差一點....剛才摸到了空間的『脈』，但還差個契機。」

  他看向洪荒空間邊緣那層若隱若現的壁壘。

  「或許，得先撞開這層屏障試試。」

  說著，他起身踏步，周身靈氣凝聚成一柄無形長刃，朝著壁壘斬去。

  嗡——！

  壁壘泛起漣漪，卻未破裂。

  但林鴟眼底亮了起來：

  「感覺到了！它在推我......就像水推船，逆著費勁，順著才能漂起來。」

  帝天咂咂嘴：

  「搞不懂你，但還有不到二十時辰，換算成洪荒空間內的時間，還剩一千時辰，這點時間應該夠了.....」

  林鴟點頭，再次盤膝坐下，這一次，他不再主動吞噬靈氣，反而讓氣息完全放鬆，任由洪荒之氣推著自己浮沉。

  冥冥中，他仿佛化作了空間的一部分，能清晰感知到氣流穿過縫隙的軌跡，壁壘的震顫頻率，甚至那層阻礙外界的薄膜，正在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成了！我悟了！」

  林鴟猛地睜開雙眼，周身靈氣如潮水般炸開，與洪荒空間的壁壘產生共鳴。

  「順其勢，借其力，空間從不是壁壘，而是路。」

  林鴟指尖輕彈，無形的空間漣漪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氣流自動分向兩側，形成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

  帝天看得目瞪口呆，龍爪撓了撓頭：

  「這就成了？」

  「蠻力破境是毀路，順勢而行才是造路。」

  林鴟起身，腳步輕抬，竟不沾地面，憑空懸浮起來，衣角隨空間氣流輕輕擺動。

  「這便是【破空境】，不是撕裂空間，而是成為空間的一部分。」

  「我即空間！空間即我！」

  下一刻，林鴟緩緩踏出一步！

  縮地成寸，感悟空間法則！

  林鴟踏出那一步時，周身的空間仿佛被按下了褶皺的布料，瞬間舒展平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再出現時已在十丈之外，腳邊的靈草還保持著被氣流拂動的姿態，仿佛他從未離開過原地。

  「這……這是縮地成寸？」

  「一步跨這麼遠，比我飛還快！」

  帝天瞪大了眼睛，龍尾在地上刨了個坑。

  林鴟低頭看著腳下，指尖划過虛空，那裡的空氣泛起細密的漣漪：

  「不是跨過去，是讓空間自己『送』我過來。」

  「尋常修士在【破空境】，只尋求如何撕裂空間，如何達到極速！」

  「但我選擇順應，成為這空間的一部分，日後等這空間與我徹底相融，便無所謂『跨』與『不跨』了。」

  林鴟抬手，指尖掠過帝天的龍鱗，空間漣漪隨之在龍鱗上盪開。

  「你看，就像這樣，我觸碰到你，空間便將這份觸感傳得更遠，無需刻意，自能相通。」

  帝天試著用尾巴尖輕輕掃向旁邊的石塊，空間竟真的如水流般將這股力道「遞」了過去，石塊應聲滾動。

  它驚喜地晃了晃腦袋：

  「原來還能這麼玩！那要是遇上敵人，豈不是不用動手，光靠空間就能把他們掀翻？」

  「可以，但不必。」

  林鴟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又回到剛剛盤坐的地方。

  「時間緊迫，我要開始【合道】，突破境界了.....」

  林鴟額頭的黑白印記驟然亮起，一陰一白兩道氣流從印記中溢出，如同兩條靈動的游龍，在他周身纏繞盤旋。

  【因果之力】！

  緊接著，林鴟輕輕揮手，剛剛領悟的【空間法則】形成一道道無色氣流隨之出現。

  所謂【合道境】，便是將數種法則之力交融共生，化作自身道基。

  林鴟雙目微闔，眉心黑白印記愈發璀璨，因果之力與空間法則如纏繞的雙蛇，在他掌心盤旋交織。

  黑色氣流裹挾著過往的羈絆與牽絆，白色氣流牽引著未來的軌跡與可能，而空間法則則如無形的絲線，將這一切串聯成網。

  「因果為經，空間為緯，方能織就自身天地。」

  他低聲呢喃，指尖輕旋，兩道氣流突然逆向旋轉，碰撞處迸發出細碎的光屑，卻在即將潰散時，被空間法則溫柔地包裹、糅合。

  帝天大氣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著林鴟。

  它是作為一頭妖獸，走的便是肉身之道。

  什麼【合道境】，什麼法則之力，帝天壓根就不懂。

  當然也不需要感悟，它只需要不斷錘鍊肉身便可！

  帝天甩了甩尾巴，龍鱗在靈氣中泛著油光，瓮聲瓮氣地說：

  「管他什麼經緯，能一拳砸翻敵人的才是好道！」

  說著，它猛地躍起，粗壯的龍尾狠狠抽向旁邊的巨石，「轟隆」一聲，巨石碎裂成齏粉，碎石飛濺。

  林鴟睜眼看向它，眼底笑意溫和：

  「道本無優劣，我人族的修煉體系便是如此繁瑣，但若是走到極致，融會貫通，便能走向無敵之道！」

  「帝天，你若是這般繼續干擾我修煉，那你去一旁玩去吧....」

  說著，林鴟伸手一點，空間開始波動。

  帝天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場景不斷變幻，待它清醒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站在洪荒空間的邊緣！

  與林鴟相隔，數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