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鬧劇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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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位天魔王齊聲咆哮,猛地撲向白衣。
白衣冷哼一聲,雪色長劍揮出數道劍氣,朝著十位天魔王爆射而去。
第三天魔王見此情景,連忙瞬身至前,張開雙臂,將所有的劍氣盡數擋下!
劍氣刺入血肉的聲音刺耳難聽,第三天魔王卻狂笑不止:
「老子是不死之身!你刺啊!」
白衣眼神一寒,抽劍後退,卻見其餘天魔王已圍攏上來,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他雖能避開要害,身上卻還是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雪色血液濺落在地,很快又被魔氣侵蝕成黑色。
「怎麼樣?白兄,這滋味不好受吧?」
魔主站在圈外,抱著胳膊看戲。
「你不是能看透天機,全知全能嗎?現在被十個人圍著打,你看到的未來里,有這個畫面嗎?」
白衣沒理會他,只是身形突然加速,雪色長劍化作一道銀線,瞬間刺穿一位天魔王的胸膛。
那位天魔王化作魔氣消散,卻在數息後從魔神柱中重新凝聚,怒吼著再次衝來。
「看到了嗎?」
魔主笑得更歡。
「只要魔神柱還在,他們就殺不死!你殺一個,我們來一雙,耗也要耗死你!」
聽聞此話,白衣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自然能看透天機,也能瞬間預測這些天魔王的動作。
但天魔王的數量太多,再加上配合默契,死纏爛打,與不斷復活的特性,竟讓他的「全知」也有些應接不暇。
每一次斬殺都要消耗體力,每一次閃避都要應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時間一長,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哈哈哈!大哥,我真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們十兄弟竟能如此暴打天命之子!」
第二天魔王狂笑不止,手中動作愈發凌厲。
「老二,別光顧著得意!」
第一天魔王一拳轟退白衣,大聲喝道。
「趁他病要他命,全力出手,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十位天魔王聞言,攻勢愈發猛烈,魔氣如洶湧的潮水般不斷朝著白衣涌去。
白衣身形在魔氣中閃爍,手中雪色長劍瘋狂揮舞,試圖衝出這重重包圍。
但很可惜,依舊未曾成功!
林鴟見白衣被纏住,心中一動,對魔主喊道:
「孟兄,我們上?」
魔主不知何人手中已然出現一碗桂花糕,不緊不慢地享受著。
「急什麼?先耗殘他!」
林鴟看著魔主那副悠哉模樣,嘴角抽了抽,卻也明白他的意思。
白衣的近身搏殺太過精湛,此刻天魔王正能纏住他,消耗他的體力與心神,這正是最佳的時機。
林鴟握緊【神恨】,目光卻死死鎖定在白衣身上。
只見白衣在魔氣中輾轉騰挪,雪色長劍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顯然體力消耗極大。
甚至有幾次險些被天魔王的拳腳擊中,全靠多年在時間長河裡磨鍊出的本能才勉強避開。
但與此同時,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深,雪色血液幾乎浸透了半邊長袍。
「白兄,你看你,都快成血人了。」
魔主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喊道。
「要不別撐了?跟我們聯手想想對付赤紅血潮的法子,不比在這兒挨揍強?」
白衣充耳不聞,只是猛地一聲長嘯,雪色長劍爆發出最後一道強光,硬生生逼退周圍的天魔王,身形急退至十丈開外,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那些迅速圍攏上來的天魔王,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疲憊。
「就是現在!」
林鴟低喝一聲,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神恨】直刺白衣胸口!
白衣瞳孔驟縮,想躲卻已來不及,只能勉強側身,【神恨】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帶起一片血霧。
劇痛讓他動作一滯,身後的天魔王已如餓狼般撲來,各種拳頭同時落在他身上。
「嘭!嘭!嘭!」
連續幾聲悶響,白衣像個破布娃娃般被砸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根魔神柱上。
石柱震顫,魔紋流轉,竟將他吸附在上面片刻。
「咳咳......」
白衣咳出兩口雪色血液,抬頭看向林鴟與圍上來的天魔王,眼中終於沒了之前的冰冷,只剩下深深的複雜。
魔主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將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怎麼樣?白兄,服了沒?」
白衣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空中那幅依舊散發著天命氣息的畫卷,又看了看林鴟手中的【神恨】,以及那些虎視眈眈的天魔王,突然輕輕笑了。
「原來.....這就是變數。」
「我在時間長河裡看到了無數結局,卻唯獨有兩種結局我無法看透.....」
「想必,這就是其中一個結局吧......」
白衣低語,眼神中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林鴟皺眉:
「你什麼意思?」
下一刻,白衣掙脫魔神柱的吸附,站直身體,雪色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林鴟,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你們不會真以為憑藉著一副其他位面天命之子留下的畫卷就能殺了我吧.....」
「我的意思是,你們太小看我了....」
話音未落,白衣的身影突然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漸漸模糊。
林鴟與魔主心中同時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這是......虛影?」
魔主雙眼微眯,臉色罕見地出現一抹凝重。
「不,不止如此.....」
林鴟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猛地抬頭,看向周圍的虛空。
只見原本穩固的空間此刻竟如碎裂的玻璃般不斷崩開裂紋,裂紋之外,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裡雲層稀薄,陽光刺眼,而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正懸浮在半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結界?!」
林鴟與魔主同時驚呼。
他們這才意識到,剛才那場慘烈的廝殺,從頭到尾都發生在一道無形的結界之中。
他們拼盡全力對付的,不過是白衣留下的一道擁有部分力量與意識的殘影,而真正的白衣,自始至終都在結界外冷眼旁觀,甚至可能在暗中操控著殘影的動作。
「怎麼樣?這場戲,看得還滿意嗎?」
結界外的白衣輕笑著開口,聲音透過碎裂的空間傳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們耗費心力對付一個幻影,倒是讓我看了場不錯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