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獻祭
通道起初還算寬敞,但越往裡走,兩側的岩壁仿佛在無聲地合攏擠壓,空間變得異常狹窄逼仄。
林溪晚抱著巨蛋,側著身子才能勉強通過,粗糙的岩壁摩擦著她受傷的後背,帶來陣陣刺痛。
鹿晨緊隨其後,高大的身軀更是擠得難受,但他一聲不吭,只是警惕地護在林溪晚身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雲翎則顯得從容許多,他身形飄忽,仿佛沒有實體,總能在那狹窄的縫隙中找到最合適的落腳點,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
就在林溪晚感覺快要被岩壁擠得喘不過氣時,前方豁然開朗!
個比之前墜落點大上數倍的天然溶洞出現在眼前。
洞頂有數道巨大的裂縫,天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什麼世外桃源,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溶洞中央,密密麻麻地生長著一大片奇異的花朵!
正是林溪晚之前在另一個溶洞見過的那種——外層花瓣是濃稠如血的深紅,內里包裹著三片瑩白如玉、仿佛會發光的奇異花瓣!
只是這裡的規模遠勝之前!
放眼望去,血白交織,如同鋪開了一張巨大的地毯。
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奇異花香,在這裡濃郁到了極致,熏得人頭昏腦漲。
更讓林溪晚瞳孔驟縮的是,在這片詭異花田的邊緣,靠近岩壁的地方,竟然擺放著十多個用粗壯藤蔓編織的巨大籠子!
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全是雌性幼崽!
她們大多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玩偶。
只有零星一兩個睜著眼睛,但那眼神空洞呆滯,瞳孔渙散,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仿佛只剩下一個空殼。
「天啊...」鹿晨倒吸一口涼氣,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這些...這些孩子...」
林溪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快步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籠子,尋找著鹿安的身影。
沒有!籠子裡都是陌生的面孔!
烏烏!她在意識里急切地呼喚:這些孩子怎麼回事?她們是什麼情況?
烏烏的光屏瘋狂閃爍,金色書頁嘩啦啦翻動:【掃描中...生命體徵微弱,靈魂波動異常...滴!確認是「離魂症」!他們這種情況是長時間聞了這種花香,靈魂被花香迷惑困住了,暫時無法回歸肉體!】
離魂症?林溪晚心頭一凜:怎麼救?
烏烏的聲音帶著電子質的憤怒:【把這些花全毀了!只要花沒了,香氣源頭斷了,再等一段時間,他們的魂魄感應到肉體呼喚,自然就能慢慢回歸!】
林溪晚沒有絲毫猶豫。
她將懷中的巨蛋小心地放在一旁乾燥的地面上,然後蹲下身,雙手抓住一株惑魂花的花莖,用力一拔!
噗嗤!
根系帶著濕潤的泥土被拔起,那妖異的花朵瞬間萎靡下去,濃郁的甜香似乎也淡了一絲。
「鹿晨!幫忙!把這些花全拔了!」林溪晚頭也不抬地喊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鹿晨雖然不明就裡,但看到林溪晚的動作和籠子裡孩子們的慘狀,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二話不說,大步上前,雙手並用,如同除草般,粗暴而迅速地拔起那些妖艷的花朵。
「好!」
雲翎站在洞口陰影處,沒有上前幫忙,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玉白色的眼瞳在洞頂傾瀉的光線下流轉著莫測的光澤,目光偶爾掃過被林溪晚放在一旁的巨蛋,若有所思。
兩人動作很快,一片片妖艷的花叢被連根拔起,胡亂丟在一旁。
濃郁的花香隨著花朵的枯萎而迅速消散,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膩感漸漸被潮濕的土腥氣取代。
當林溪晚拔起最後一株惑魂花時,她發現這株花的根系異常發達,纏繞著一大塊濕潤的泥土。
她下意識地捏碎泥塊,一顆約莫豌豆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柔和溫潤光芒的石頭滾落出來,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哇——!!!生機石!!!】烏烏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穿林溪晚的耳膜,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難怪!難怪剛才本寶寶就覺得不對勁!這些惑魂花在這種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居然能長得這麼好,開得這麼妖!原來是靠這寶貝在供能!】
生機石?
林溪晚指尖捻著這顆溫潤的小石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
有什麼用?
【晚晚笨笨哦!生機石顧名思義!】烏烏興奮地解釋:【獸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壽,強健體魄!】
【要是把它埋在土裡,它蘊含的強大生機元素就能催發植物快速生長,成熟!】
【但這東西極其罕見!需要五階以上的變異動植物體內才有可能凝聚出一點點!像你手上這顆,看這大小和純度,起碼是六階植物系變異獸的核心精華!]
六階?林溪晚心頭一震。
烏烏之前科普過,獸人實力以獸紋劃分,自從迷霧森林出現後,六紋獸人已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能獵殺六階變異獸取其核心...這綁架幼崽的幕後黑手,勢力之龐大,背景之深厚,遠超她的想像!
【看來綁架這群幼崽的人還真是背景雄厚呢!】烏烏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六階...相當於六紋獸人?
林溪晚在意識里確認。
【等位換算差不多!但具體情況如何,有待商榷!畢竟你們贏了,有一句話說得很好,人們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大!獸人也同樣如此哦~】
烏烏補充道。
兩人內心快速交流完畢。
林溪晚不動聲色地將這顆碧綠的生機石收入系統空間。
這東西太過珍貴,絕不能暴露。
她再次掃視了一圈籠子,依舊沒有發現鹿安的身影。
鹿晨也看完了所有籠子,對著她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沒有貝貝...也沒有鹿安...」
難道剛才那模糊的「咚」聲,是他們弄出來的?
他們已經逃離了這個山洞?還是...被帶走了?
林溪晚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籠子裡那些原本昏迷或呆滯的雌性幼崽們,陸陸續續地睜開了眼睛。
迷茫、恐懼、驚惶...各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她們初醒的眼底。
當模糊的視線聚焦,看清站在籠子外並非熟悉的親人,而是三個陌生的成年獸人時,短暫的死寂瞬間被打破!
「啊——!」
「不要!不要抓我!」
「嗚嗚...我不要待在這裡!放我出去!」
「走開!你們走開!」
「我不要被獻祭!!哇啊啊啊——!」
悽厲的哭喊聲、恐懼的尖叫、絕望的哀求如同炸開的驚雷,瞬間引爆了整個洞穴!
恐怖的壓抑氣氛被點燃,化作一片令人心碎膽寒的哭嚎地獄。
她們小小的身體在狹窄的籠子裡拼命掙扎,拍打著堅韌的藤蔓,淚水混合著鼻涕糊滿了髒兮兮的小臉,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鹿晨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浪震得頭皮發麻,耳膜嗡嗡作響。
他最見不得弱小哭泣,尤其是一群幼崽如此悽慘的模樣,讓他心煩意亂,手足無措。